第57集,鲁有角顾不上寒暄,快步走到红七公面前,又回头看了看陈彦洲,脸上满是不可思议。
呃呃,帮主彦洲是第一次练打狗棒筏?
红旗公懒洋洋地点了点头,刚教了一遍,这小子正热乎着呢。
呃刚教一遍路由脚倒吸一口凉气,指着陈彦洲的手都在微微颤抖。
唉呀,那刚才那一招恶狗拦路,皆协打狗背,转换之间毫无致色,若是没有个三五年的苦功,哪里使得出来?
唉呀,眼周这悟性简直是妖孽呀!
他在丐帮待了大半辈子,见过不少资质上佳的弟子,可像陈彦洲这样看一遍就能抓住精髓,甚至还能融进自己风格的,闻所未闻。
红旗公嗤笑一声,斜睨了陈彦洲一眼,什么五星高,这小子纯粹就是心眼多。
陈彦洲走过来也不客气,抓起桌上的茶壶给自己灌了一口。
唉,师父,您夸我就夸我,别拐弯抹角的夸你。
洪七公哼了一声,指着陈彦洲手里的棒子。
哼,这打狗棒法讲究的就是一个巧合一个变正人君子练这功夫,往往束手束脚放不开,反倒是那些满肚子里憋着坏水,脑瓜子灵活的人,练起来事半功倍。
你小子做生意便是如此坑蒙拐骗,嘿嘿,运筹帷幄那是样样精通,这方法里的影字诀和半字诀,简直就是为你量身定做的。
你看刚才那几下那股子硬损劲,嘿嘿,跟老叫花子当年跟着棒筏的争议不谋而合。
陈彦洲嘿嘿一笑,权当这是至高无上的赞赏。
行了,少在那臭美。
红七公收起笑容,目光落在鲁油角手中的密信上,神色多了几分凝重。
尤角,你这急匆匆的,可是北方有什么消息?
卢尤角闻言,脸上的喜色瞬间褪去,取而代之的是一脸愁容。
他将手中密信递给洪七公,长叹一口气,帮主,形势不容乐观呐!
洪七公接过信,一目十行地扫过,原本舒展的眉头渐渐锁紧,最后竟是拧成了一个川字。
陈燕洲见状,也收起了嬉皮笑脸,静静地站在一旁。
自从咱们意愿司的生意往北边渗透,那一直受到铁掌帮的阻挠。
原本以为只是江湖地盘之争,可最近探子回报,铁掌帮的商队频繁出入靖国军营,运送的不是货物,而是粮草和兵器。
不仅如此,裘千仞似乎已经接受了巾帼的册封,如今在北地横行霸道,大肆打压抗金意识。
咱们好几个分多的兄弟都折在了铁掌帮手里。
陈彦洲心头一跳,铁掌帮求千刃,这可是射雕里有名的大反派,武功仅次于武决。
红七公没有接话,而是仰头看着头顶那片四角的天空,眼神中透着一股深深的疲惫与萧索。
想当年,铁掌帮上一任帮主上官剑南,那是何等的英雄人物。
鲁油角也是面露追忆之色,点了点头。
红旗公端起酒杯却没喝,只是盯着杯中浑浊的酒液。
上官帮卓是韩世忠补下,一生致力于抗经大业。
他曾费尽心机潜入皇宫,盗取岳武墓的遗书,只想将这兵阀献给朝廷,助大宋收复和善。
说到这,洪七公的手微微颤抖,酒液洒出几滴。
可结果呢?
朝廷那帮昏君奸臣不仅不领情,反而使他为乱党派大军围剿铁掌风上官帮主拼死血战,最终重伤不止,抱恨而终。
那本武墓一书也就此下落不明。
院子里一片死寂,只有风吹过树叶的沙沙声。
陈彦洲沉默了,这段往事他在书中看过,但此刻从亲历者红旗公口中说出那种悲凉与绝望,却是如此真切。
一个想救国的英雄,被自己想救的国家逼死,这不仅是上官剑南的悲剧,更是这个时代的悲剧。
洪七公闭上眼,似乎不愿再去想求亲人。
当您是上官帮主的得意弟子,想必是师父的死彻底寒了他的心,因此看透了这南宋朝廷的腐朽无能,认定北伐无网,这才这也绝不是他投递卖国的理由。
师父,您是英雄,心怀天下,所以总是习惯把人往好处想,觉得是世道逼良为娼。
上官帮主那是真英雄,朝廷富他,他去,位富天下,宁死不折腰,这叫气节。
上官帮主留下了铁掌帮基业,那是抗金的底子。
邱千刃若是真寒了心,大可归隐山林,或者像您一样游戏封尘。
可他呢,一边打着上官帮主的旗号收拢人心,一边把这一帮子热血汉子卖给新人当走狗。
他不是绝望,他是贪红。
七公没好气道去去去,就你话多,我能不知道?
哼,练你的打狗棒法!
陈彦洲撇了撇嘴,也没多说什么,便走到旁边的空地上练起了打狗棍。
翌日清晨,襄阳城的雾气还没散尽,陈彦洲已经把自己收拾得利利索索,简单的粗布麻衣,腰间别着个装样子的旧钱袋,提了两包聚贤楼刚出炉的桂花糕。
徐老头的住处依旧破败,那扇摇摇欲坠的木门仿佛随时都会寿终正寝。
陈彦洲轻车熟路地推门进去,徐老头正坐在院里的石墩上,手里捧着那本被翻烂了的三字经,眼神有些发直。
徐爷爷,趁热,陈彦洲把桂花糕往石桌上一搁,自顾自地找了个马扎坐下。
徐老头回过神,看了看那冒着热气的糕点,又看了看眼前这个眼神清亮的孩子,没像往常那样急着伸手去拿吃的,反倒长叹了一口气,把手里的书合上了。
燕周啊,诶,在呢。
陈燕周正准备去帮老头倒茶,闻言动作一顿,徐老头枯瘦的手指在书锋上摩谡了两下,浑浊的老眼里透着一股少有的凝重。
这一年多,从识字到算账,从律法到形同,老头子肚子里这点墨水算是被你给掏空了,往后啊,没什么能教你的了。
嘿嘿,徐爷爷,您这就谦虚了不是,您那是深藏不露。
别贫,我是认真的。
陈彦洲收敛了笑容,坐直了身子,你这孩子聪明,那是真聪明,过目不忘,举一反三,这第二,连当年的状元郎都不如。
你呀,那你有个毛病,也是老头子我最担心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