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6集这二楼雅座,未来5天我包了,除了送饭送水,闲杂人等一律不准上来。
尤其是他瞥了一眼正缩在角落里探头探脑的那些时刻。
把这些人都请下去,这几日的损失算在那20两里,够不够啊?
够!
太够了,小的这就去办,这就去办!
说完,像是怕陈彦洲反悔似的,转身就开始轰人。
那些食客虽有不满,但看着那几口大箱子旁边站着的彪形大汉,再看看那个随手撒银子的年轻乞丐,一个个都识趣地闭了嘴,灰溜溜地下了楼。
不过片刻工夫,偌大的二楼就只剩下陈彦洲、黄蓉,以及那几口如同棺材般沉重的账本箱子。
黄蓉坐在长凳上,整个人都傻了,这分明是要把自己关在这里当苦力。
你,你疯了!
黄蓉指着那堆积如山的账本,声音都变了调,这么多烂账,5天,就算是朝廷户部的盘算手来了,没个半个月也理不清,你这是要累死我不成?
陈彦洲没理会他的炸毛,转头看向还跪在地上的李铁牛等人。
行了,都别在这杵着,看着心烦。
陈彦洲摆了摆手,像是在赶苍蝇。
铁牛,有两个人守在楼梯口,剩下的该干嘛干嘛去,记住,这两天别让人上来打扰这位小兄弟办公。
是堡主!
李铁牛虽然心里纳闷这小叫花子到底有啥本事,但帮主的话就是圣旨,他不敢多问,带着一众手下磕了个头,起身退了下去。
临走前,李铁牛还特意多看了黄蓉一眼,眼神里充满了同情,那眼神分明在说,小兄弟,自求多福吧,这账本俺看着都头疼啊!
随着沉重的脚步声远去,二楼彻底安静下来。
陈彦洲伸了个懒腰,从旁边拖过来三张长凳,并排拼在一起。
然后在黄蓉难以置信的注视下,他身子一歪,舒舒服服地躺了上去,双手枕在脑后,二郎腿一翘,甚至还惬意地晃了晃脚尖。
黄蓉终于忍不住了,一拍桌子跳了起来,你这是什么意思啊?
让我干活,你自己在这睡大觉!
陈彦洲眼皮都没抬,我是老板,你是底下的长工,哪有老板干活,长工看着的道理?
赶紧算,要是三天算不完那100两银子的利息,我可就得按九出十三归来算了。
你无赖!
黄蓉气得小脸通红,虽然脸上抹着黑灰看不真切,但那双眼睛里喷出的火苗几乎能把账本点着。
他堂堂桃花岛岛主的女儿,琴棋书画奇门遁甲无一不精,走到哪里不是被人捧着哄着,今日竟然落到这步田地,被一个臭要饭的拿捏得死死的跑。
这个念头在脑海中一闪而过,黄蓉眼珠子一转,目光飘向了不远处的窗户。
这里是二楼,以自己的轻功跳下去易如反掌。
只要出了这长庆楼,天高任鸟飞,这秀要饭的还能去桃花岛抓人不成?
思及此,黄蓉嘴角微扬,下意识瞧了眼陈彦洲。
见他躺在长凳上,眼睛半眯,呼吸绵长。
他嘴角勾起一抹狡黠的弧度,脚尖在地面轻轻一点,身形骤动,林敖部尽数施展,正在啃骨头的旺财猛地抬起头,冲着窗口狂吠一声。
但这已经晚了,黄蓉的身影如同离弦之箭,瞬间穿过了窗棂。
身在半空,感受到外头自由的凉风,他心中的郁气一扫而空。
想抓本姑娘当苦力,做你的春秋大梦去吧!
身在半空,无处借力,黄蓉扭头冲着窗口那道懒洋洋的身影做了个鬼脸。
咦,臭娇花子,多谢你的八宝鸭,这100两就当本姑娘给你上的第一课。
江湖险恶,下辈子长点心吧,咱们!
后悔无期两个字还没出口,黄蓉脸上的得意瞬间凝固。
只见躺在长凳上的陈彦洲连眼皮都没抬一下,甚至连姿势都没变,只是那只原本搭在腹部的手随意地抬了起来,五指撑爪,掌心向内,对着桌上那盘剩下的油炸花生米虚虚一抓,一股无形的吸力骤然爆发,桌上的三粒花生米嗖的一声飞入他的掌心。
陈彦洲手指轻弹,三道尖锐的破空声骤然响起,那声音凄厉刺耳,竟比强攻硬弩还要害人几分。
黄蓉人在半空,正是就力已尽,心力未生之时,听到这破空声,头皮瞬间炸开按起,他想要躲闪,可身在空中根本无处借力,只能眼睁睁看着那三点寒芒在瞳孔中放大。
三声闷响,黄蓉只觉得背后的封门废于两处,大穴一麻,紧接着,一股刚猛无匹的劲力钻入经脉,瞬间封死了他体内流转的内力,原本轻盈的身子瞬间变得沉重如铁。
一声惊呼,黄蓉像只断了线的风筝,直挺挺地从二楼窗口栽了下去。
楼下传来一声沉闷的坠地声,紧接着便是黄蓉气急败坏的痛呼我,我的屁股瞅见华子你使诈!
二楼雅间内,陈燕洲依旧保持着那个舒服的姿势,仿佛刚才出手的根本不是她。
他叹了口气,伸手从桌上摸了一粒花生米,丢进嘴里,嚼得嘎嘣脆。
旺财!
旺财兴奋地叫了一声,摇着尾巴,像一道黑色的闪电般冲向楼梯口。
一楼店门口,黄蓉摔得七荤八素。
虽然陈彦洲出手有分寸,那花生米只是封了穴道,并未伤及内脏,但这二楼摔下来也不是闹着玩的。
他灰头土脸地趴在地上,原本就脏兮兮的小脸此刻更是成了大花猫。
混蛋,快滚,卑鄙小人!
黄蓉试着提气,却发现丹田内空空荡荡,半点内力也调动不起来。
等我爹来了,一定把你这破球楼拆了,把你的狗牙拔光!
正骂着,黄蓉抬头一看,只见那条大黑狗正龇着牙,流着哈喇子,一脸不怀好意地朝他冲来。
你,你别过来!
黄蓉吓得往后缩了缩,四哥,你要是敢咬我,我,我把你炖了!
旺财显然听不懂威胁,蹲在了他旁边。
黄蓉见此,顿时松了口气。
这时,二楼窗口那张让黄蓉恨得牙痒痒的脸探了出来。
陈彦洲手里还捏着颗花生米,居高临下地看着趴在街面上的黄蓉,像是看一只从树上掉下来的野猫。
还不上来。
黄蓉揉着摔成4半的屁股,疼得直吸凉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