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8集你你要干嘛?
话音未落,眼前一花,陈彦洲的身影如同鬼魅般栖身而至。
黄蓉下意识想要施展碧波掌法,可丹田内空空荡荡,内力被封的他此刻也就是个身手稍灵活些的普通人。
还没等他看清陈彦洲的动作,整个人就已经被反剪,双手按在了那堆厚厚的账本上。
你敢打我?
我要杀了你!
我一定要杀了你!
黄蓉羞愤欲死,拼命挣扎,两条腿乱蹬。
陈彦洲下手极有分寸,既不会伤筋动骨,又能给他点教训。
杀我?
等你算完账再说!
我不算,你有种去打死我!
救命啊!
杀人了,该帮帮主欺负小孩了!
黄蓉扯着嗓子大喊,声音凄厉。
可惜陈彦洲早就花钱把这一层包圆了。
楼下的掌柜和小二听见动静,但谁敢上来触眉头喊吧,喊破喉咙也没人来救你。
陈彦洲一边说着这句经典反派台词,手上动作却是没有停顿。
刚才不是挺硬气的吗?
不是士可杀不可辱吗?
怎么这就受不了了?
挨了顿打,黄蓉顿时就老实了。
疼痛倒是其次,主要是太丢人了。
哎呀,别打了,我错了。
黄蓉终于松了口眼泪鼻涕把脸上的锅底灰冲出了两道沟,看起来既滑稽又可怜。
陈彦洲这才停手,松开了手。
早这么乖不就完了?
他拍了拍手,重新坐回椅子上,拿起一个苹果在衣服上蹭了蹭。
继续吧,今晚要是算不完这一箱,明早的早饭就取消。
黄蓉捂着屁股,缩在角落里,抽抽搭搭地哭了好一会儿,见陈彦洲真的不再理他,而是自顾自地吃着苹果看闲书。
他心里那股委屈劲儿更大了。
这人就是个魔鬼,一点怜香惜玉的心都没有。
可是屁股是真的好疼啊!
黄蓉吸了吸鼻子,用袖子胡乱抹了一把脸,一边抽泣一边不情不愿地挪回桌边。
他拿起算盘,含着两包眼泪委屈巴巴地拨弄起来,三两减去五节。
昏黄的灯光下,未来的丐帮女军师此刻正一边哭得梨花带雨,一边在账本上奋笔疾书。
陈彦洲咬了一口脆甜的苹果,听着那极有节奏的抽泣声和算盘声,满意地点了点头。
这孩子就是倩倩,打一顿,这效率明显高多了。
呃呃呵呵,别偷懒啊,我先眯一会。
陈彦洲看了他一眼,笑着说道,伸了个懒腰便重新躺了下来。
等他再度睁眼之际,早已日上三竿。
阳光透过窗棂的缝隙,斑驳地洒在长庆楼二楼的雅间里。
陈彦洲这一觉睡得极沉,连梦都没做一个。
他他伸了个大大的懒腰,浑身关节发出一阵噼里啪啦的脆响。
陈彦洲揉了揉惺忪的睡眼,支起半个身子往那边一瞧,差点没忍住笑出声来。
只见黄蓉正趴在桌上,手里那根毛笔的笔尖都快秃了,原本那张虽然抹了灰弹还算清秀的小脸,此刻像是开了个染房,墨汁东一块西一块,尤其是那双眼睛,肿得跟两颗熟透的水蜜桃似的,显然是昨晚一边哭一边算,硬生生给熬肿的。
听见陈彦洲的动静,黄蓉连头都没抬,只是手底下拨弄算盘的速度更快了,那噼里啪啦的声响不像是在算账,倒像是在发泄,恨不得把这算盘珠子给一个个捏碎。
行走呀!
陈彦洲翻身下地。
他拉着鞋走到桌边,随手拿起一本刚合上的账册翻了翻,字迹娟秀,条理清晰,哪怕是那些烂得不能再烂的流水账,也被它分门别类,该剔除的剔除,该折算的折算,每一笔都清清楚楚。
陈彦洲满意的点了点头,随手将账本扔回箱子里,发出一声闷响还剩多少?
黄蓉吸了吸鼻子,声音嗡声嗡气地带着一股子狠劲。
最后一门行,效率挺高。
陈彦洲走到门口,拉开房门,冲外头喊了一嗓子小二!
店小二一直在楼梯口候着,听见召唤,立马屁颠屁颠地跑了过来,手里还端着盆热水。
哎,爷,您醒了,水给您备好了。
有眼力,见陈彦洲接过,不禁胡乱擦了把脸,随手抛过去一小块碎银子去把你们店里的招牌菜,什么溜肉段,葱爆羊肉,四喜丸子,呃,再来只那个什么啊对,把这小兄弟昨心心念念的八宝鸭再上一只,另外,去把李铁牛他们给我叫上来得了。
爷,您稍后啊,小的这就去安排。
房门再次关上,屋内只剩下算盘珠子,最后的撞击声,约莫过了一盏茶的功夫。
黄蓉将手里的毛笔重重往笔衫上一搁,整个人像是被抽走了脊梁骨,瘫软在椅子上。
他长出了一口气,转头看向陈彦洲,那眼神里既有解脱,又藏着两把眼看就要飞出来的眼。
刀子算完了,一共亏空3240两,7000,其中2000两是易云思前期的铺路费,剩下的。
黄蓉咬着后槽牙,把那本总账往陈彦洲面前一推,剩下的都在这,你自己看!
陈彦洲连看都没看一眼,只是用手指在封皮上轻轻敲了两下。
不用看了,我相信你!
黄蓉一愣,随即气得差点一口气没上来。
就在这时,楼梯口传来一阵沉重的脚步声,李铁牛带着几个心腹弟子气喘吁吁地跑了上来。
一进门,看见那四口已经封好的箱子,又看了看瘫在椅子上,仿佛被妖精吸干了精气的黄蓉,李铁牛那张黑脸上满是震惊。
帮主,这就算完了?
李铁牛瞪大了牛眼,不可置信地指着那些账本。
这可是咱们分舵两年的烂账啊!
怎么,你怀疑我的眼光?
呃不敢不敢李铁牛连忙摆手,看向黄蓉的眼神瞬间变了,那是对强者的敬畏。
这位小兄弟,神人呐!
黄蓉冷哼一声,别过头去,根本懒得理这帮臭叫花子。
陈燕洲指了指那四口箱子,铁牛找几辆结实的车,把这四箱东西原封不动地运回襄阳,亲手交给鲁长老。
不用,咱们自己留个底,不用。
陈彦洲走到窗边,看着楼下熙熙攘攘的街道,告诉鲁长老,这账我已经让人理清了,让他拿着这些账本,去跟帮里那些只会伸手的长老们好好聊聊,告诉他们,易运司的钱是兄弟们拿命换来的,谁要是再敢把手伸进公帐里捞油水,我就剁了他的爪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