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3集吃吃吃,就知道吃!
陈燕洲气不打一处来,抬脚就在旺财屁股上轻踹了一脚。
你主子都快被毒死了,你还有心思吃毒食?
旺财委屈的呜咽一声,夹着尾巴往旁边挪了挪,护住了那根还没啃完的鱼头。
陈彦洲又在那缓了好半晌,直到把黄疸水都快吐出来了,这才觉得那股恶心劲儿稍微压下去了一些。
他直起身,抹了一把嘴角的残字,眼神阴恻恻地看向那片早已没了动静的芦苇荡。
行,好是吧,我看你能跑到哪去?
此时天色已近黄昏,残阳如血扑在江面上,泛着粼粼波光,却照不进那深邃的芦苇荡深处。
另一边,黄蓉一口气跑出了二里地。
虽然内力被封,但这一路被陈彦洲虐待出来的逃生本能,他在芦苇丛和灌木间穿梭得飞快。
哼,让你欺负我,让你逼我算账!
黄蓉一边跑一边得意地哼哼。
想起刚才陈彦洲那副像吞了苍蝇一样的表情,他就觉得心里那口恶气总算是出了。
周围的景物飞速倒退,原本密集的芦苇丛逐渐稀疏,取而代之的是高大的桥木和缠绕的藤蔓。
光线越来越暗,黄蓉跑得有些气喘,扶着一棵老树停了下来。
他回头望了望,身后是一片寂静的密林。
连个鬼影子都没有。
啊,这下应该追不上了吧?
啊他拍了拍胸口,平复了一下呼吸。
可这一停下来,周围那种压抑的静谧感便如潮水般涌了上来。
此时太阳还未完全下山,林子里却已经有些黑了。
风吹过树梢,发出呜呜的怪响,像是有什么东西在暗处窥视。
黄蓉心里咯噔一下坏了,光顾着跑,没看路。
他转过身,试图辨认来时的方向,可四周全是长得一模一样的大树,连地上的杂草都透着一股子陌生劲。
啊?
这边还是那边?
黄蓉试探着往左走了几步,又觉得不对,退回来往右走了几步。
越走越乱,原本还能听见的汗水奔流声,此刻竟是一点也听不见了,恐惧感瞬间爬上心头。
这荒郊野岭的,别说碰到流寇响马,就是遇上一头野猪,现在的他也只有送菜的份。
喂!
黄蓉壮着胆子喊了一声,声音在空旷的林子里回荡,惊起几只龟巢的乌鸦,嘎嘎乱叫着飞远,更添几分阴森。
陈延州,4家花子臭要饭的。
他一连换了好几个称呼,嗓门一声比一声大,可除了风声,什么都没有。
黄蓉咬了咬嘴唇,眼眶有些发酸。
虽然那混蛋又坏又损,还逼他干活,但好歹在他身边,不用担心被野兽叼走。
现在倒好,为了逞一时之快,把自己给玩丢了,我就不信走不出去了。
黄蓉那股子倔劲儿又上来了,她捡起一根枯树枝当探路棍,硬着头皮选了个方向,深一脚浅一脚地往前摸索。
就在它像只无头苍蝇一样在林子里乱撞的时候,几里地外,陈彦洲正黑着脸,手里提着那根碧玉打狗棒,不紧不慢地走着。
旺财屁颠屁颠地跟在前面,时不时停下来秀秀地上的草叶,然后摇着尾巴换个方向。
旺财突然停下,对着右前方叫了一声。
陈彦洲停下脚步,侧耳倾听。
风中隐隐约约传来几声带着哭腔的叫骂。
听到这声音,陈彦洲嘴角勾起一抹玩味的弧度。
兄,这会想起喊魂了?
他看了看四周,这林子又大又密,确实容易迷路。
走,带路!
陈彦洲用棒子轻轻敲了敲旺财的狗头,旺财鼻子贴着地面一阵猛锈。
黄蓉身上那股子孜然味,在这清新的林子里简直就是路标。
他欢快地叫了一声,撒开四条腿,朝着声音传来的方向蹿了出去。
陈彦洲脚踩逍遥游步法身,形如鬼魅般在林间穿梭,不紧不慢地吊在狗后面林子深处。
黄蓉越走越绝望,鞋子跑丢了,一只脚底板被石子硌得生疼。
最可怕的是,他发现自己好像又绕回了刚才那棵老树底下。
啊!
完了完了,这下真的要喂狼了!
黄蓉一屁股坐在树根上,抱着膝盖,眼泪在大眼睛里打转。
就在这时,前方的灌木丛突然传来一阵沙沙的响动。
有什么东西过来了。
黄蓉吓得浑身一僵,死死抓紧手里的枯树枝,连大气都不敢出。
林子里静得吓人,只有风穿过树梢带起的呜咽声。
黄蓉手里紧紧攥着那根枯树枝,指节因为用力而微微泛白。
刚才那声沙沙的响动,就在正前方的灌木丛里,像是有什么东西正贴着地面快速游走。
他屏住呼吸,心脏在胸腔里剧烈跳动,仿佛要撞破肋骨蹦出来。
如果是平时,哪怕是遇到老虎豹子,凭他的轻功和桃花岛绝学,打不过也能戏耍一番全身而退,可现在学到被封,内力全无,别说猛兽,就是来条野狗都能要了他的命。
谁?
谁在哪?
黄蓉壮着胆子喝了一声,声音却有些发颤灌木聪没动静了。
他咬了咬牙,手中的枯树枝猛地向前一探,用力拨开了那堆半人高的杂草。
枯叶纷飞,什么都没有,只有几只被惊扰的蟋蟀蹦跶着跳开,钻进了更深的草丛里。
黄蓉整个人像泄了气的皮球,身子一软,险些没站住。
她抬手抹了一把额头上的冷汗,自嘲地扯了扯嘴角我自己瞎,自己他扔掉手里的树枝,转身正欲朝前走去之时,一股从未有过的寒意顺着尾椎骨直冲天灵干!
那是舞者对危险本能的直觉,哪怕没了内力,这种刻在骨子里的感知依旧敏锐的可怕。
一阵腥臭的风扑面而来,带着令人作呕的腐朽气息。
黄蓉僵硬地抬起头,借着透过树叶缝隙洒下的斑驳月光,他看见头顶那根粗壮的横枝上,盘踞着一团巨大的黑影。
那是一条巨蛇,一双树同在黑暗中散发着幽冷的寒光,正死死地盯着它那分叉的性子,吞吐间发出令人头皮发麻的嘶嘶声。
太近了!
黄蓉发出一声短促的惊叫,脚下一软,整个人不受控制地向后跌坐在满是腐液的地上。
那巨蛇身躯猛地一缩,如同一张拉满的强弓,伴随着一阵腥风,那硕大的蛇头如离弦之箭,张开血盆大口,直奔黄蓉的面门而来。
黄蓉瞪大了双眼,瞳孔剧烈收缩,脑海中一片空白,只有那两颗尖锐的毒牙在视野中急速放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