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6集几百斤重的巨蛇尸体,竟被它硬生生地扛了起来,像条巨大的围脖一样搭在肩上。
那蛇头垂在身后,还在往下滴着黑血,看着极为骇人。
前方的神雕听到动静,回头一看,神雕那双眼睛眨了眨,似乎有些意外。
他抬起翅膀,极其人性化地挠了挠头顶的肉瘤,喉咙里发出咕咕两声,倒也没说什么,转身继续迈着大步朝前走去。
一人一叼一狗,就这么大摇大摆地朝着林子深处进发。
走了没几步,陈彦洲背对着黄蓉大声喊道害怕就快点跟上来,要是再走丢了,我可就不管你了!
说完,他也不等黄蓉回应,扛着蛇就走!
黄蓉站在原地,看着陈彦洲那逐渐远去的背影,气得直跺脚滚蛋!
谁稀罕跟着你!
说完,他嘴硬地哼了一声,别过头去。
四周的树木高大阴森,随着陈彦洲离开,那种被黑暗吞噬的恐惧感再次如潮水般涌来。
风吹过树叶的沙沙声此刻听在他耳朵里,就像是无数条毒蛇在草丛里爬行。
可眼角的余光却一直死死盯着陈彦洲离开的方向,一部、两部、三部那混蛋竟然真的没停下来,甚至连头都没回一下。
周围越来越黑,远处隐隐传来几声不知名野兽的啼叫,听得人头皮发麻。
黄蓉缩了缩脖子,刚才那股子倔劲儿瞬间就被恐惧给冲散了。
虽然那怪鸟很可怕,但留在这里更可怕呀!
就在它天人交战、拉不下脸去追的时候,已经走出几十丈远的陈彦洲突然停了下来,他把肩上的蛇身往上颠了颠,回头看向那个孤零零的小身影,陈彦洲嘴角勾起一抹坏笑。
他深吸一口气,双手拢在嘴边,对着天空猛地嚎了一嗓子。
哦!
这声狼叫那是学得惟妙惟肖,凄厉又悠长,在寂静的山林里显得格外瘆人。
黄蓉本就神经紧绷,被这一嗓子吓得浑身一激灵,差点原地跳起来。
他惊恐地环顾四周,仿佛真的看见无数双绿油油的眼睛在黑暗中亮起。
狼有狼!
这一刻,什么面子,什么矜持,统统被抛到了九霄云外。
陈彦洲,你等等我!
黄蓉带着哭腔喊了一声,撒开脚丫子就朝陈彦洲狂奔而去。
那速度比刚才逃跑的时候还要快上几分,简直是把吃奶的劲儿都使出来了。
看着那丫头屁颠儿屁颠儿跑过来的狼狈样,陈彦洲实在没忍住,扛着蛇笑得前仰后合,连肩膀上的舌头都跟着一颤一颤的。
哈哈哈,刚才不是挺硬气嘛,怎么这会儿不怕?
怪鸟了!
黄蓉一口气冲到陈彦洲身边,死死拽住他的衣袖,大口大口地喘着粗气。
等他回过神来,看到陈彦洲脸上那戏谑的表情,哪还能不知道自己又被耍了?
你,你又欺负人!
黄蓉气得小脸通红,抬手就要去捶他,可手刚抬起来,又怕陈燕洲真把她扔下,只能恨恨地放下。
那双大眼睛里蓄满了泪水,要掉不掉的,看着毫不可怜。
行了行了,逗你玩呢。
陈彦洲见好就收,腾出一只手,稍微用了点力气,捏住了黄蓉那还带着婴儿肥的脸颊。
手感不错,软乎乎的。
松手疼。
黄蓉拍开他的脏手,捂着脸瞪他别生气了,这可是好东西。
陈彦洲拍了拍肩上的巨蛇,笑眯眯地凑近他,这菩萨驱蛇的肉鲜美无比,吃了还能强身健体,待会到了地方,哥哥给你露一手烤蛇肉吃怎么样?
听到吃字,黄蓉肚子很没骨气的咕噜叫了一声。
他咽了咽口水,虽然心里还在生气,但眼神却不由自主地飘向了那条看起来很恶心的四蛇。
真真的好吃啊!
他吸了吸鼻子,声音小了许多骗你是小狗,而且这蛇皮扒下来,正好给你做双新靴子,省得你光着脚丫子到处跑,还拿洗脚水毒害我。
提到洗脚水,黄蓉脸上一红,随即又有些得意地哼了一声,傲娇地扬起下巴那是你活该!
虽然嘴上这么说,但他的手却紧紧抓着陈彦洲的衣袖,再也不肯松开半分,生怕这混蛋再搞什么幺蛾子把他丢下。
哼,走吧,跟紧了!
陈彦洲笑了笑,也不戳穿他的小心思,带着这一人一狗,跟着神雕那巨大的身影,一头扎进了深林。
两人一狗跟着那只丑得清奇的神雕在密林里七拐八绕,脚下的路越走越陡,四周的古墓也愈发粗壮,遮天蔽日,连月光都只能露下几缕惨白。
旺财夹着尾巴,恨不得贴在陈彦洲腿肚子上走。
倒是那神雕步履稳健,偶尔回头看一眼,约莫走了一盏茶的功夫,眼前豁然开朗。
这是一处隐藏在峭壁之下的巨大山洞,洞口藤腕垂挂,若非神雕带路,寻常人就算从旁边路过,也未必能发现。
陈彦洲也不客气,肩膀一抖,扑通一声,那几百斤重的菩萨驱蛇尸体就被扔在了洞口的碎石地上,激起一片尘土。
到了,他拍了拍手上的灰,大步流星地往洞里走。
洞内极其宽敞,干燥通风,并没有想象中的潮湿霉味。
借着微弱的光线,能依稀看见角落里摆着一张巨大的石床,旁边还有石桌石凳,只是一切都覆盖着厚厚的一层积灰。
显然已经很久没人踏足此地了。
黄蓉跟在后面,探头探脑地打量着四周。
这地方有人住过?
他伸出手指在石桌上抹了一把,指尖顿时沾满黑灰,嫌弃地搓了搓。
看着不像野人的窝,倒像是哪位高人前辈的隐居之所。
陈彦洲找了块稍微干净点的石头坐下,翘起二郎腿算你有眼光,这地方乃是当年建模独孤求败晚年隐居之地。
独孤求败!
黄蓉惊呼出声,那一双灵动的大眼睛瞬间瞪得滚圆。
身为桃花岛主的女儿,她家学渊源,自然听父亲提起过这个名字。
那是真正站在武林巅峰,求一败而不可得的绝世狂人。
你怎么知道?
黄蓉狐疑地盯着陈彦洲。
陈彦洲瞥了他一眼,嘴角勾起一抹高深莫测的笑意哼,我丐帮弟子遍布天下,上至达官显贵,下至贩夫走卒,哪没有我们的眼线?
易运司每天来往的货物信件成千上万,这天底下的秘密,在我们眼里,那就是透明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