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1集,陈彦洲手背上青筋暴起,牙关紧咬旗,伴随着脚下岩石发出的细微碎裂声,那在黄蓉手里纹丝不动的玄铁重剑,竟真的被他一点点提了起来。
一寸,两寸,一尺,直至完全离地,横在胸前。
陈彦洲喘着粗气,额头上豆大的汗珠滚落,手臂都在微微颤抖。
重,真他娘的重!
哪怕他现在内力不俗,单手提着这玩意儿也觉得吃力无比。
这要是拿来对敌,光是挥动一下,怕是都得耗费不少力气。
也是在这一刻,陈彦洲真真切切地知道了什么叫做一力降十会,也难怪杨过数年后能力压诸多高手。
陈彦洲额角青筋暴起,喉咙里发出一声闷声,那条右臂瞬间充血肿胀,肌肉线条如囚笼般蜿蜒凸起,甚至能清晰瞧见皮下血管突突直跳,旋铁重剑离地三寸,紧接着是一尺,直至被他单手平举至胸前,但也仅限于此了。
那股恐怖的坠力顺着手腕一路碾压至肩甲,陈彦洲咬紧牙关试图稳住身形,可手臂还是不受控制的剧烈颤抖起来。
1秒、2秒!
3秒一声震耳欲聋的津铁交鸣声响彻山谷。
陈彦洲终究是没能扛住那股怪力,手一松,重剑砸落在青石地面上,火星四溅,那坚硬的岩石地面竟被硬生生砸出一个浅坑,碎石飞射!
啊!
陈彦洲双手撑着膝盖,大口喘着粗气,整条右臂酸麻的几乎失去了知觉,指尖还在微微抽搐。
这玩意真不是人玩的!
旁边传来一声轻笑,黄蓉一脸看好戏的表情。
秀,这就脱力了?
不过嘛,能坚持三喜倒也还算凑合。
这话听着像是夸奖,可配上他那副欠揍的表情,怎么听怎么刺耳。
陈彦洲直起腰,没好气地白了他一眼,甩着酸痛的手腕,站着说话不腰疼,有本事你来举个三西试试?
去去,一边玩去,别在这碍眼。
切,不行就是不行,找什么借口?
黄蓉撇了撇嘴,也没再纠缠那把丑陋的黑铁剑。
他转身走向石冢的末端,目光落在了最后那把木剑上。
岁月侵蚀,剑身早已烂得只剩下一节枯木,稍一触碰,怕是就要化作飞灰。
但这并不妨碍黄蓉被石刻上的文字吸引。
40日 后,不置于雾,草木竹石均可为艰。
自此,精修渐进于无间,胜有见之境。
黄蓉轻声念诵,原本戏谑的神情逐渐收敛,取而代之的是一抹难以掩饰的震撼与敬佩。
身为东邪黄药师的独女,她的演技远超常人。
江湖中人练剑,多是追求剑招精妙,兵刃锋利,可这位独孤前辈竟已到了这种返璞归真的境界。
40岁后便能无剑胜有剑。
黄蓉伸出手指,虚空临摹着那苍劲的笔锋。
如此天资,当真不负求败二字。
我爹爹长自负才清,天下无双,若生在同一时代,只怕显要对此人甘拜下风。
陈彦洲此时也缓过进来,闻言走上前看着那堆朽木。
江湖传闻,独孤求败前辈自误了一套独孤九剑,号称破净天下万法,不管是剑法、刀法、枪法,还是拳脚暗器,只需一剑便可破之。
独孤求剑!
黄蓉眼睛瞬间亮了,立刻凑到陈彦洲跟前,脸上堆满了讨好的笑容,变脸速度之快令人咋舌。
大哥,那这独孤求剑的剑谱呢?
他那双大眼睛眨巴眨巴,满含期待地在石冢四周扫视。
既然剑都在,这剑步肯定也在吧?
你带我来,是不是就是为了找这个?
陈彦洲看着他这副财迷样,摊了摊手,别看我,我也不知道剑谱在哪。
不知道?
你怎么可能不知道?
你连这有神雕有怪蛇都知道,怎么可能不知道剑谱在哪?
我是真不知道,这石种里除了剑就是石头,你刚才也看见了,哪有什么书册纸上?
再说了,独孤前辈那种高人,未必会把心得写在纸上。
黄蓉的小脸瞬间垮了下来,眼里的光也灭了。
诶,别灰心啊,实在不行咱们自己悟。
不过靠自己悟确实难了点,但这不是还有位县城的师傅吗?
师傅?
黄蓉顺着他的视线看去,除了那只丑的掉毛的大鸟,连个鬼影都没看到。
你是说上肢是鸟教?
我刁兄跟随独孤前辈多年,耳濡目染,早已通灵,实在不行,你就让刁兄教你几上,说不定能悟出个什么神雕剑法来。
似乎是为了配合陈彦洲的话,那神雕镜真的转过头来,冲着黄蓉咕了一声,随即扑腾了两下翅膀巨大的脑袋,竟然人性化地点了点头。
黄蓉看着那只秃顶、眼神凶悍,还散发着一股淡淡腥臭味的大鸟,只觉得眼前一黑。
我不要!
黄蓉深吸一口气,闭上眼睛,绝望地摇着头。
哼,矫情!
行了,别装死了,既然来了,总不能空手而回,这几把剑你自己挑一把带走。
黄蓉睁开眼,目光在几把剑上流转,旋铁重剑就是个大铁棍子,木剑那是境界,拿回去也没用。
最后,他的目光还是落在了第一把青光剑上。
我就要这个!
黄蓉走过去,拿起那把青光利剑,剑身修长,寒光凛冽,入手轻盈,正适合他这种走灵动路子的。
算你有眼过。
陈彦洲点了点头,随即弯腰,双手抓起那把沉重的旋铁重剑。
既然来了,这把神兵自然不能留在这吃灰,日后若是能将其熔炼,还能将其打造成倚天剑、屠龙刀。
怎么回去了?
陈彦洲提着重剑走到崖边,黄蓉抱着青光剑跟了上来,探头看了看那陡峭的石壁,又看了看陈彦洲手里那死沉死沉的铁疙瘩,眉头微皱喂,这大家伙少说也有七八十斤,你拿着它怎么怎么下去,上来的时候背着它就已经够呛了,现在还要带这么个累赘,这石壁光溜溜的,稍有不慎就是粉身碎骨。
陈彦洲想了想,确实是个麻烦,若是单手提着,不仅影响平衡,还会极大的消耗内力。
他目光在四周扫视了一圈,最后落在了那些垂挂在石壁上的古藤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