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7集沉闷的捣药声在山谷里回荡,另一边黄蓉已经把兔子架在了火上。
不得不说,这丫头在厨艺上的天赋确实点满了。
他不知从哪弄来几片宽大的叶子,将刚才采来的野聪和野果捣碎,把枝叶均匀地涂抹在兔肉上,随着火焰的舔逝,一股奇异的清香瞬间弥漫开来。
嗯,火候差不多了。
黄蓉喃喃自语,从怀里摸出一个小瓷瓶,那是刚才在一处岩壁缝隙里掏来的野蜂蜜。
晶莹剔透的蜂蜜顺着瓶口流出,滴落在滋滋冒油的兔肉上,油脂混合着蜂蜜,瞬间爆发出一种霸道甜腻的焦香。
原本还在专心捣药的陈彦洲吸了吸鼻子,手里的动作不由得慢了下来。
哟,你这一手秘之烤兔,我看连御膳房的大厨都得甘拜下风。
黄蓉得意地扬起下巴,手里转动着树枝,让兔肉受热更均匀。
那是本姑娘的手艺,可是前无古人后无来者,待会你少吃点,这可是我的劳动成果。
陈彦洲把捣烂的药泥刮出来,又往里夹了几颗清心果继续捣。
做人得凭良心,这兔子可是我打的。
两人正斗着嘴,头顶忽然暗了下来,一股劲风压顶而至,吹得火堆里的火苗乱窜,差点撩了黄蓉的眉毛。
一声嘹亮的刁民响彻山谷。
神雕收拢双翅,稳稳地落在两人不远处的空地上,他嘴里叼着个紫黑色的东西,还在往下滴着血水。
黄蓉眼睛瞬间直了,他把手里的烤兔子往陈彦洲怀里一塞,连手都顾不上擦,直接扑了过去。
雕熊,你可算回来了,那亲热劲比见了亲爹还亲!
神雕歪着脑袋看了他一眼,喉咙里发出几声低沉的咕噜声,随即脖子一甩,嘴里那东西便划出一道抛物线,直奔黄蓉而去。
黄蓉眼疾手快,双手一捧,稳稳接住,一股浓烈的腥臭味扑面而来,熏得他差点当场背过气去。
这是一枚足有鸡蛋大小的蛇胆,通体紫黑,还在微微颤动,表面裹着一层黏糊糊的液体,看着就让人头皮发麻。
黄蓉看着手里的东西,喉咙下意识地滚动了一下,胃里一阵翻江倒海,他下意识地扭头看向陈彦洲。
陈彦洲正拿着那串烤兔子,撕下一条后腿肉,吃得满嘴流油,见他看过来,含糊不清地说道判我干嘛?
趁热趁凉了更腥!
可是这也太大了吧?
嫌大不如给我,我不嫌休想!
黄蓉一听这话,护蛇的本能瞬间占了上风。
这可是增加内力的宝贝,吃了它,就能不用再被这家伙欺负,就能拼了!
黄蓉心一横,眼一闭,他扬起脖子,张大嘴巴,把那枚硕大的蛇胆往嘴里一塞。
那蛇胆太大,又滑腻异常,刚到喉咙口就卡住了。
黄蓉瞬间瞪大了眼睛,一张俏脸胀成了猪肝色。
他双手死死掐着自己的脖子,嘴里发出合合的风香声,眼白纸往上翻,那感觉就像是生吞了一块鹅卵石,上不去下不来,堵得死死的。
陈彦洲正啃着兔头,余光瞥见这一幕,差点没把嘴里的骨头喷出来。
你是猪啊,那么大个,你不会咬破了腿?
他把兔子往旁边一插,拍拍屁股站起来,几步走到黄蓉身后。
黄蓉这会儿已经快窒息了,眼泪鼻涕直流,两只手在空中乱抓,看见陈彦洲过来,像是抓住了救命稻草,拼命朝他招手。
陈彦洲看着他那副翻白眼的蠢样,既好气又好笑,忍着点。
话音未落,他运气余掌对着黄蓉的后背猛地一拍。
这一掌力道拿捏的极准,既不会伤了脏腑,又能产生一股巧劲。
黄蓉身子猛地一震,喉咙里发出一声怪异的干呕声,那枚卡在喉咙口的蛇胆受了外力,终于顺着食道划了下去。
黄蓉整个人瘫软在地,双手撑着地面,剧烈地咳嗽起来。
那股子腥臭味在食道里炸开,顺着喉咙往上返,熏得她眼泪止不住地往下掉。
谁啊?
谁?
陈彦洲从旁边扯了片大叶子,去潭边舀了点水递过去。
黄蓉接过来,咕咚咕咚灌了好几口,这才感觉活过来了。
他瘫坐在地上,大口喘着粗气,胸口剧烈起伏,那张原本白皙的小脸此刻红白交加,狼狈到了极点。
黄蓉抹了一把眼角的泪花,心有余悸地嘀咕道,差点差点就被一颗舍达给送走了!
哎呀,只要是传出去,和黄蓉的一世英名还要不要了?
陈彦洲蹲在他旁边,看着他那副惨样,忍不住乐了就你还一世英名,你还笑!
黄蓉气得想踹他,可惜浑身没力气,只能软绵绵地瞪了他一眼。
正说着,一股浓烈的腥气顺着喉管直冲天灵干,黄蓉只觉胃里翻江倒海般难受,那股怪味不仅冲鼻,还带着一股子难以言喻的苦涩,让她整张脸都皱成了一团。
别吐!
陈彦洲见他干呕,连忙喝止,这玩意千金难求,吐出来就是暴殄天物!
赶紧坐下,凝神静气,炼化药理。
黄蓉强忍着恶心,深吸两口气,盘膝坐好。
刚要闭眼,眼角余光瞥见架在火上的烤兔,那金黄酥脆的表皮还在滋滋冒油香味,直往鼻子里钻。
啊!
黄蓉猛地睁开眼,一脸警惕地盯着陈彦珠,虎肉,你可得给我留着点,你要是敢趁我练功偷吃光,我跟你没完!
陈彦洲翻了个白眼,手里转动着树枝,我是那种人吗?
赶紧练你的,你就是那种人!
黄蓉嘟囔了一句,还是有些不放心,又依依不舍地看了一眼那只肥兔子,这才狠狠一咬牙,闭上双眼,开始运转桃花岛的内功心法。
随着呼吸逐渐平稳,那一股在腹中乱窜的热流仿佛找到了宣泄口,顺着经脉缓缓流淌。
见黄蓉入定,陈彦洲这才收回目光。
旁边传来一声委屈巴巴的叫声。
神雕正歪着大脑袋,眼睛死死盯着火架上的兔子,那眼神里的渴望简直快要溢出来了。
他往前凑了凑,巨大的喙就要往兔腿上啄。
陈艳洲眼疾手快,一巴掌拍在刁胸的脑门上,顺手把烤兔往怀里一揣。
他板着脸,指着神雕那光秃秃的头顶,想什么呢?
忘了咱俩的约定了?
要想重振雄风,这油腻昏心你就得戒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