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8集,神雕不满地扑腾了一下翅膀,喉咙里发出低沉的咕噜声,像是在抗议虐待动物。
抗议无效,陈彦洲从身后的草兜里抓出一把刚刚洗净的清新果和不知名的野果,往神雕面前一推。
是这个,清热解毒,去火生机,这可是我特意为你找的!
神雕低头看了看那堆红红绿绿的果子,又看了看陈彦洲怀里流油的兔子,那眼神充满了被背叛的悲愤。
他用绘拨弄了一下那几颗果子,嫌弃之情溢于言表。
别挑食!
陈彦洲一边说,一边从旁边拿起早就捣烂的草药泥,那药泥绿油油的,散发着一股刺鼻的草药味。
过来,上药!
神雕一看到那绿泥,身子下意识往后缩。
陈延州哪由得他躲,一把拽住他的翅膀,另一只手抓起一把药泥,毫不客气地糊在了神雕那光秃秃的脑门上。
忍着点良药苦口,这外敷的更是讲究。
陈彦洲像个手一蹩脚的泥瓦酱,把药泥均匀地涂抹在神雕的头顶、脖颈,还有翅膀根部那些脱毛严重的地方。
片刻功夫,威风凛凛的神雕就被涂成了一只绿毛怪。
药泥带来的清凉感似乎缓解了皮肤的瘙痒和灼热。
是,神雕原本还在挣扎,这会倒是老实了下来,眯着眼睛,一副颇为享受的模样。
只是那造型实在滑稽,配上他那呆萌的表情,怎么看怎么像个刚从染缸里爬出来的落汤鸡。
行了,去旁边晾着吧。
陈彦洲拍了拍手上的残渣,满意地打量着自己的杰作。
记得把果子吃了。
深雕无奈,只能叼起一颗清新果,如同嚼蜡般咽了下去。
处理完这一雕一人,陈彦洲终于能享受自己的午餐了。
他撕下一条兔腿,一口咬下去,焦脆的表皮在齿间碎裂,紧接着是鲜嫩多汁的兔肉,混合着蜂蜜的甜香和野聪的清香,在口腔中瞬间炸开。
嗯陈彦洲满足的眯起眼,这野兔常年奔跑,肉质紧实弹牙,一点也不柴,加上它特制的蜜汁味道,简直绝了。
他靠在石壁上,一边啃着兔腿,一边晒着阳光,毫不惬意。
脑海里不由得浮现出洪七公那张油腻腻的老脸,也不知道那老头现在咋样了。
转念一想,如今丐帮易运司生意遍布大江南北,日进斗金,师父不愁吃不愁喝,铁定死不了。
陈彦洲摇摇头,便不再多想,然后又咬了口兔肉,随手把骨头往旁边一扔。
吃饱喝足,陈艳洲懒洋洋地一躺,双手枕在脑后,翘起二郎腿,嘴里叼着根草茎,哼起了不知名的小曲儿。
阳光洒在身上,暖洋洋的,很是惬意。
不知过了多久,黄蓉缓缓睁开双眼,原本有些疲惫的眸子此刻神光内敛,熠熠生辉。
他感觉体内内力充盈,丹田内那股暖流如同涓涓细流汇入江海,浑厚绵长。
虽然没有像陈彦洲那样直接打通忍都二脉那么变态,但这枚蛇胆的药力足以抵得上他平日里半年的苦修。
唉呀,好东西啊!
黄蓉欣喜地握了握拳,感受着指尖流转的力量。
若是现在再遇到那条巨蛇,即便不用陈燕洲出手,他也能凭轻功和剑法周旋一二,兴奋劲一过,肚子便不合时宜地叫了起来。
黄蓉起身朝首看去,目光急切地搜寻着那只让他魂牵梦绕的烤兔子,却见陈彦洲正毫无形象地躺在那里晒咸鱼,嘴里还叼着根草,一副酒足饭饱的惬意模样。
而在他面前的地上,赫然堆着一堆白森森的骨头。
黄蓉如同被雷劈了一般呆立当场。
他不可置信地揉了揉眼睛,又往前走了两步,确信自己没看错。
没了,真的没了!
一股难以言喻的委屈瞬间涌上心头,掩住黄蓉气得咬牙切齿,这家伙果然吃毒屎!
你你不是人!
黄蓉气得直跺脚,指着那一地骨头,声音里满是委屈。
答应给我留的,你怎么能全吃了?
陈彦洲听到动静,懒洋洋地掀开眼皮,见这丫头气得脸都鼓成了包子,眼泪在眼眶里打转,随时都要掉下来,不由得乐了。
他慢吞吞地坐起身,拍了拍圆滚滚的肚子,打了个饱嗝。
呃呃,味道确实不错,一时没忍住,多吃了几口。
你还说!
黄蓉气急败坏,冲过来就要去抓他的衣领。
你赔我兔子!
你!
你赔我!
陈燕洲长手一抬,便抵住了黄蓉的脑袋,让她不得寸进。
他见火候差不多了,再斗下去估计真要炸毛,到时候这丫头要是罢工不干活,自己还得伺候他。
行了行了,别好了,我能忘了你吗?
说着,他掀开一旁的树叶,将剩下的半只烤兔拿了起来。
黄蓉瞧见兔肉脸上顿时露出了一抹笑容,眼疾手快一把夺了过来,同时昂起小脸朝他轻哼了一声。
陈彦洲见此,无语地看向一旁,嘴角却不自觉地微微扬起哼臭屁!
转眼数日后,瀑布如银河倒挂,重重砸在寒潭巨石之上,激起漫天水雾。
水幕之中,一道人影若隐若现。
陈彦洲赤着上身,肌肉线条分明,手中旋铁重剑此刻在他手中近似轻如鸿毛,并未动用丝毫内力,纯凭肉身劲道与这几日领悟的运进法门。
陈彦洲低喝一声,手腕一抖,漆黑的剑身划破,水流逆流而上,没有尖锐的破空声,只有沉闷的嗡鸣。
剑锋过处,原本狂暴杂落的瀑布竟出现了一瞬的断层,水流在剑身两侧炸开,化作无数晶莹的水珠,却沾不得塔身分毫。
重而不治,举重若轻,这便是几日苦修的成果。
陈彦洲收剑而立,胸膛微微起伏,随即长吐一口浊气,体内内力自行运转,顺着经脉温阳四肢百骸。
家兄这蛇胆真是大补呀,这几日我觉得气力又涨了不少。
陈彦洲抹了一把脸上的水珠,提着重剑跃出寒潭岸边的大青石上,神雕正在那梳理羽毛。
经过这几日陈彦洲的内服外敷,再加上清淡饮食的调理,这雕胸可谓是大变样,头顶那颗看着就让人倒胃口的肉瘤已经彻底消了下去,原本辣粒一般的皮肤上也钻出了细密的黑绫,虽然还没完全长成,但那种脱毛机的颓废感一扫而空,取而代之的是一股子属于天空霸主的凌厉神器。
听到陈彦洲的话,神雕傲娇地昂了昂头,喉咙里发出咕咕两声,似乎在说那是自然。
而在神雕旁边,还坐着个俏生生的身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