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6集陈彦洲回头看了他一眼,嘴角勾起一抹笑容哼,那是寻常驿站挂了这面旗的,不一样!
黄蓉闻言,还不等开口,就被陈彦洲牵着手,大步朝驿站大门走去。
驿站的木门扮演着里面透出昏黄的油灯光,还伴随着一阵阵粗犷的笑声和吸溜面条的声音。
陈彦洲也没敲门,直接带人走了进去。
屋里坐着五六个汉子,全都穿着磨得发亮的衣服,正围在一张油腻腻的长桌旁大快朵颐。
桌上摆着几大碗热气腾腾的素面,还有一盘切得厚薄不一的酱肉。
见有人闯进来,几个汉子同时停下了手里的动作,齐刷刷地看向门口。
哪来的?
为首的一个络腮胡汉子放下手中的大碗,眼神有些警惕,手已经不自觉地摸向了放在凳子边的腰刀,陈彦洲面色如常,反手解下背后的玄铁重剑。
咚的一声闷响,重重地立在青砖地上,震得桌上的碗筷都跟着跳了跳。
那络腮胡汉子的目光顺着重剑往上移,最后定格在陈彦洲腰间挂着的那根碧绿莹润的打狗棍上。
这这这这这这这屎他嘴唇哆嗦着,猛地站起身,动作太快,连身后的条凳都给带翻了。
其余几人见状,也纷纷看向那根绿竹棍。
帮帮帮帮主!
络腮胡汉子惊呼一声,语气中满是难以置信的狂喜。
他顾不得擦嘴上的油,绕过桌子三步并作两步冲到陈彦洲面前,膝盖一软,只记跪倒在地。
属下襄阳西路一组长赵大参见帮主哗啦啦一阵响,屋里剩下的几个异族逸夫也全反应过来了,一个个忙不迭地扔掉手里的干粮,齐刷刷跪了一地,脑袋磕在地上,声音响亮。
参见帮主黄蓉站在后头有些懵,这官家的驿站怎么一转眼就成了丐帮的堂口了?
都起来吧,都是自家兄弟,况且出门在外没那么多讲究。
赵大嘿嘿憨笑两声,站起身,有些局促地搓着手看向陈彦洲。
身后的黄蓉,见他那只熊猫眼先是一愣,随即赶紧低下头去,不敢多看。
嗯,帮助您这呃怎么突然就过来了,也没个信属下好去接应啊。
路过,办点私事。
陈彦洲把打狗棍往桌上一搁,还有空房吗?
准备2000干净的,再弄点热乎吃的。
饿了一天了。
赵大一听,面露难色,支支吾吾地看了一眼黄蓉,又看向陈彦洲怎么?
没房了?
房倒是有,只是赵大凑近了些呃,帮助,今个赶巧南边呢来了一支运粮的官军,把后院大厢房给占了,线下就剩犀角头一间杂物房还没收拾出来,倒是还有张大创。
呃就是就是,简陋了一点。
陈彦洲还没说话,黄蓉倒是先开口了没事,我没那么多讲究。
行,杂物间就杂物间吧。
啊,成,属下这就让人去铺床啊。
帮主,您先坐,菜马上就来。
几人利索地收起桌上的残羹冷汁,换上了干净的碗筷。
不多时,几盘热气腾腾的炒腊肉蒸蛋和一大盆野山菌汤就端了上来。
陈彦洲带着黄蓉坐下,旺财也自觉地趴在桌脚下等着投喂。
赵大坐下说。
陈彦洲指了指旁边的位置,赵大成惶诚恐地坐了半个屁股,腰杆挺得笔直。
最近这官道上难民还多吗?
回帮主还是老样子,金人那边闹得凶,不少百姓的往南面逃,咱们这驿站挂了一字起,每天起码能接近几十个,都安置了吗?
按照帮主之前的吩咐,凡是拖家带口,看着像本分庄稼人的,咱们都给指了路,送进西边那几座深山里了。
赵大说到这,眼神里透出一股子自豪。
前些日子,山里的兄弟还送了信出来,说今年开的那几亩,皇帝长势极好,第一批进山的流民,现在不仅能吃饱肚子,还有余粮能卖给咱们换盐巴和布匹了。
陈彦洲闻言,欣慰的点点头,不由得感慨了一句能自力更生就好,这乱世,给他们一碗粥,只能救一命,给他们一块地,才能活一家子。
黄蓉坐在一旁,小口小口地喝着汤,听着两人的对话,没有插话。
帮助?
您这拖家带口的,是要往哪儿去啊?
陈彦洲吃了一大口饭,头也没抬登峰。
呃去不得,呃去不得?
帮主,怎么就去不得?
那边太乱了。
赵大凑了过来,脸上满是焦急。
金狗和蒙古鞑子正掐架呢,傻得昏天黑地。
早些年,俺就是从那新野那边逃难过来的,那惨状,
遍地死尸,野狗都吃得眼珠子发红。
您若是遇上贵兵,这哪怕武功盖世,也架不住人多呀!
黄蓉正味着,旺财听见这话,手一抖,肉骨头直接砸在了旺财脑门上。
旺财呜咽一声,委屈地看了他一眼,叼起骨头钻到了桌底。
陈彦洲倒是面色如常,抿了口茶哈哈,无妨,我又不参军打仗,就是去少林寺借几本书看,你只管告诉我怎么走便是。
赵大建劝不住,叹了口气,伸手蘸着茶水在桌上画了起来,说是值有趣,便顺着官道一路向北。
赵大手指粗糙,在桌上划出一道水痕,先过樊城,过了汉水便是新野,再往北是万城夜县。
这一段虽说也不太平,但好歹还是大陆。
他顿了顿,手指继续往上滑拉。
过了夜线,经襄城、许昌新政,最后过了密线,便能瞧见太狮山,也就是登封帝界了。
黄蓉凑过来看了一眼,那水痕弯弯曲曲,看着就头大。
这么远?
远是其次,难就难在了后半程。
过了许昌往西走,得穿过伏牛山的鱼脉,还得翻过外方山,那一带全是山路,崎岖难行,别说马车,就是骡子都得累趴下。
陈彦洲手指轻轻敲击着桌面。
大概得走多久?
若是寻常教程呢?
少说得走一个月。
帮主你武功高强,若是剿成快,哪怕日夜兼程,这怎么也得半个月。
稳妥点算20来天吧,20天倒也不算太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