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8集我看你是醉翁之意不在酒吧。
一日清晨,陈彦洲是被热醒的,怀里像是揣了个小火炉,软乎乎的一团。
他动了动有些发麻的左臂,低头一瞧,黄蓉整个人像只八爪鱼似的缠在他身上,一条腿大咧咧地压在他的大腿上,脑袋枕着他的胳膊。
那张平时牙尖嘴利的小嘴此刻微微嘟着,呼吸绵长,睡得正香。
经过药膏的滋养,他眼眶上的乌青虽然还没全消,但那股子肿胀劲儿已经退了不少。
这会儿看着不像熊猫,倒像是个被人欺负了的小花猫。
这丫头睡着的时候倒是乖巧,看着也没那么气人。
陈彦洲嘴角不自觉地勾了勾,抬起右手,指尖在那张白嫩的脸颊上轻轻戳了一下,触感滑腻,像刚剥了壳的鸡蛋啊!
黄蓉皱了皱鼻子,发出一声软糯的哼唧,似乎是不满被人打扰,脑袋在他怀里蹭了蹭,找了个更舒服的姿势,整个人往他怀里又钻了几份。
温热的气息透过单薄的中医喷洒在他胸口,带起一阵酥酥麻麻的痒意。
陈彦洲身子微微一僵,随即无奈地叹了口气,原本想叫醒他的手停在半空,最后只是轻轻搭在了他的肩头。
外头隐约传来了赵大劈柴的声音,还有旺财追逐打闹的吠叫。
陈彦洲就这么静静地躺着,听着怀里人的呼吸声,竟觉得这破旧的杂物间比那聚贤楼的天字号房还要安逸几分。
不知过了多久,怀里的人终于有了动静。
黄蓉长长的睫毛颤了颤,迷迷糊糊的睁开眼,入眼便是陈彦洲的脸,还有那双带着笑的眸子。
他脑子还有些发蒙,下意识地眨了眨眼。
醒了?
陈彦洲声音有些干哑。
黄蓉揉了揉眼睛,打了个大大的哈欠,整个人懒洋洋的,像是没骨头似的。
什么时辰了,已经是陈诗墨什么?
黄蓉猛地撑起身子,原本的睡衣瞬间消散了大半。
她扭头看向窗外,日头果然已经升得老高。
都这个时候了,你怎么不叫我?
黄蓉有些懊恼,手忙脚乱地想要爬起来。
他一边说着,一边要去抓床头的衣服。
陈彦洲轻咳一声,语气有些不自然,我也刚醒,想赖会床。
不行啊,赖床?
黄蓉闻言,准备穿衣服的动作一顿,小眼一眯,也不急着穿衣了,身子往后一仰,整个人重新靠回了陈彦洲的胸膛上。
嘿呦,陈帮主也会赖床啊?
黄蓉仰着脑袋倒着看他。
这个角度看去,陈彦洲的喉结微微滚动,眼神有些闪躲。
他嘴角勾起一抹狡黠的笑意我看你是醉翁之意不在酒吧,你该不会审?
陈彦洲移开目光,顺势推开了他。
瞎说什么呢,赶紧起床,待会还要赶路呢!
话落,他便迅速下来床准备穿衣。
黄蓉被推开也不恼,反而笑嘻嘻地看着他有些慌乱的背影。
他慢条斯理地坐起来,理了理有些凌乱的中医,目光落在陈彦洲的侧脸上。
黄蓉像是发现了新大陆,光着脚跳下床,几步凑到陈彦洲面前,歪着脑袋去瞧他的脸。
你脸红是吗?
陈彦洲系腰带的手一顿,随即系得更紧了些,头也不抬地说道屋里闷热的热。
黄蓉看了看四处漏风的窗户,又看了看外面秋风萧瑟的院子,这都十月了,你跟我说热?
练武之人血气方刚不行吗?
陈彦洲梗着脖子回了一句,抓起桌旁的玄铁重剑往背上一背,又抄起打狗棒,连看都没敢看黄蓉一眼,大步流星地拉开房门冲了出去。
我去叫赵大贝干粮。
砰的一声,房门被重重关上,震落了一地灰尘。
黄蓉站在屋里,看着那扇还在微微颤动的木门,忍不住扑哧一声笑出了声。
不知为何,她心情大好,嘴里哼着不知名的小曲儿,慢悠悠地穿好衣裳,对着铜镜照了照,发现眼角的淤青确实淡了不少,这才满意地点点头。
推开门,院子里阳光正好,陈彦洲正蹲在井边洗脸。
旺财蹲在他旁边,歪着脑袋看他,尾巴有一搭没一搭地扫着地。
黄蓉站在廊下,看着陈彦洲的背影,嘴角那抹笑意怎么也压不住。
他伸手理了理鬓角的碎发,嘴里哼着不知名的小调,脚步轻快地走了过去。
哟,陈帮主这脸还没洗完呢。
黄蓉背着手,身子微微前倾,歪着脑袋看向刚抬起头的陈彦洲。
水珠顺着陈彦洲的下颌线滴落,砸在衣襟上。
他随手抹了一把脸,没好气地白了他一眼,指着旁边的空木盆要洗赶紧洗,哪那么多废话,凶什么凶!
黄蓉撇撇嘴,也不恼,蹲下身子,挽起袖口,露出一截如藕节般白嫩的小臂。
他伸手探了探桶里的水,有些凉,却也透着股清冽。
黄蓉捧起一盆水,小心翼翼地扑在脸上,冰凉的井水激得他浑身一颤,原本还有些昏沉的脑子瞬间清醒透彻。
陈彦洲站在一旁,手里抓着块粗布帕子擦脸,余光却不由自主地落在他身上,那只原本乌青的左眼淡了不少,也没那么肿了。
看来药效不错,再敷两次。
这熊猫眼竟然彻底笑了。
说着,他将帕递了过去。
黄蓉接过他递来的帕子,胡乱擦了擦脸,把帕子往盆边一搭,你这么一说,还真不咋疼了。
哼,也不看看谁配的药滑落。
他冲着正趴在地上啃骨头的黑狗喊了一嗓子,转身就往赵大那边走去。
前院赵大早就候着了。
见陈彦洲过来,赵大连忙迎上前,手里拎着两个鼓鼓囊囊的蓝布包袱。
帮主都备齐了。
赵大把包袱放在石桌上解开,这是刚烙好的20张大饼,掺了油酥和芝麻,耐放,吃着也行。
还有5斤酱牛肉,切成了厚片,用油脂包得严严实实。
陈彦洲伸手捏了一块牛肉,扔进嘴里,嚼了两下,满意地点头是嗯,味正,费心了,帮主喜欢就好。
赵大汉笑着又指了指另一个包袱,啊哈,这是您要换席的医生。
咱们驿站条件简陋,找不出什么绫罗绸缎,都是附近村里收来的粗布,医生胜在结实耐磨,赶路穿正好。
陈彦洲翻了翻两套男装,两套女装。
男装是深灰色的短打,女装则是靛蓝色的碎花布裙,看着虽吐气,针脚却纳得细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