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3集一连退了七八步,苦周仍觉胸口气血翻涌,喉头微舔,身形摇摇欲坠,眼看便要跌坐在地。
就在此时,一只枯瘦却沉稳的手掌悄无声息地贴上了他的后心,一股唇厚绵柔的内力如涓涓细流般涌入,瞬间抚平了他体内激荡的真气。
苦周身躯一震,借势稳住下盘,双脚如生根般钉在地上,这才免了当众出丑的尴尬。
出手之人正是班若堂长老苦铭。
苦周深吸一口气,苍白的脸色恢复了几分红润,侧手低声道呃多谢师兄元首。
苦铭微微颔首,收回手掌,神色凝重地看向前方。
只见场中陈彦洲依旧单手持剑,身形挺拔如松,双脚所立之处完好无损,竟是一步未退。
那柄漆黑厚重的巨剑斜指地面,在阳光下泛着幽幽冷光,透着一股令人心悸的压迫感。
苦周瞳孔骤缩,心中惊骇莫名。
他自幼苦练为陀棍法,臂力过人,这柄42斤的滨铁禅杖在他手中轻若无物。
放眼江湖,能在力量上与他正面硬汉者寥寥无几。
可眼前这少年看似文弱,怎么会有如此恐怖的神力?
好小子,倒是我小瞧了你!
苦周脾气火爆,虽经不惧,反而激起了心中的好胜之意。
啊,再来!
话音未落,苦周脚掌猛踏地面,身形如一头下山的猛虎,再次扑向陈彦洲手中。
冰铁禅仗舞成一团乌光,带起阵阵凄厉的破空声,招式比方才更加凶猛,这一仗挥出劲风呼啸,周围的落叶被卷得漫天飞舞,声势骇人。
陈彦洲手中旋铁重剑,看似缓慢地提起,实则快若闪电,那沉重的剑身划过空气,带起了一阵低沉浑厚的轰鸣,宛如闷雷滚过天际。
没有什么花哨的变化,就是简简单单的一记力劈华山。
但在绝对的力量与速度面前,任何精妙的招式都显得苍白无力。
站在大殿台阶上的达摩院首座苦剑,一直眯着眼注视着战局。
此刻,见陈彦洲这一剑挥出,看似平平无奇,却隐隐封死了苦周所有的后续变化。
更重要的是,那剑身上凝聚的劲力,竟让他都感到了一丝心惊肉跳。
师弟,不可硬剑,快退!
苦剑脸色骤变,急声喝道。
然而高手过招,胜负只在电光火石之间。
苦周此时招式已出,箭在弦上,不得不发。
况且他心中也存了一股傲气,不信自己苦练40年的硬功,会输给一个乳锈未干的矛头小子呀!
给我开!
苦州怒目圆睁,将全身内力摧至鼎丰手中禅杖不避不让,竟是迎着那落下的重剑狠狠横架上去,意图以硬碰硬震开这一剑!
下一刻,黑色的重剑与冰铁禅杖在半空中轰然相撞,一声比方才更加震耳欲聋的金铁交鸣声响彻云霄。
周围那些功力稍浅的少林弟子,只觉耳膜剧痛,脑中嗡嗡作响,不由自主地捂住耳朵,面露痛苦之色。
场中苦周只觉一股犹如泰山压顶般的恐怖巨力,瞬间击溃了他所有的防御,那不仅仅是剑身的重量,更蕴含着一股浑厚的内力。
苦周手中的冰铁禅杖,竟在那重剑的压迫下,被硬生生压弯成了一张弓形,紧接着,那股巨力顺着弯曲的禅杖倾斜而下,直接作用在他的双臂、肩膀、脊椎之上。
苦周双臂青筋暴起,想要挺直腰杆,然而那柄黑色的重剑却如同一座无法撼动的神山,带着不可逆转的威势,一寸寸地压了下来。
一声沉闷的巨响,在所有人惊骇欲绝的目光中,苦周双膝一软,重重地跪在了青石地板上。
那坚硬的青石板瞬间崩裂,碎石飞溅,苦周的双溪竟是深深陷入了地面。
寸许尘土飞扬间,陈彦洲神色淡然地俯视着跪在面前的苦衷,黑发随风清扬,神情冰冷。
而苦周满脸胀红,双目充血,双臂颤抖着,举着禅杖,苦苦支撑着头顶那柄重剑,喉咙里发出野兽般的低吼,却无论如何也站不起来。
全场死寂,数百名少林弟子目瞪口呆地看着这一幕。
那可是能够立搏虎豹的苦周师叔啊,竟然被人一剑压得跪地不起!
站在后方的黄蓉看到这一幕,美眸中异彩连连。
他虽知陈彦洲玄铁剑法高超,却也没想到已到了举重若轻的地步。
师弟啊,贼子尔敢!
两声怒喝几乎同时响起,苦铭与戒律院首座苦爵见状,顿时目眦欲裂。
少林高僧当众被人压得下跪,这不仅是苦衷,个人的耻辱,更是对整个少林寺百年声誉的践踏。
两人再也顾不得什么江湖规矩,身形一晃,一左一右,如两只大鸟般扑向陈彦洲。
苦铭身法飘忽,双掌翻飞,掌心隐隐泛着金光,正是少林七十二绝技中的般若掌,此掌法刚柔并济,掌例如波涛般连绵不绝。
只取陈彦洲左泪。
苦厥则是面色阴沉,五指呈沟,指尖进气吞吐,空气被撕裂,发出哧哧声响。
乃是极为霸道的龙爪手,抓向陈彦洲持剑的手腕,意图逼他撤剑救人。
面对两大高手的夹击,陈彦洲神色未变,手腕猛地一抖,一股暗劲爆发,正苦苦支撑的苦周,只觉头顶压力骤松,还没来得及喘口气,便被一股横向地揉进,带得身形一歪,向一旁滚去,虽然狼狈,却也脱离了战圈。
与此同时,陈彦洲借着这一斗之势,手中重剑顺势横扫,划出一个半圆,黑色的剑身,带起一股狂暴的飓风,将周围的空气瞬间抽空。
这一剑没有针对任何人,却将苦铭与苦局二人的攻势尽数笼罩其中。
所谓一力降十会,任你掌法精妙,执法凌厉,在这无坚不摧的重剑风暴面前,都不得不暂避锋芒。
苦铭只觉一股剑锋扑面如刀割,呼吸为之一致,原本拍出的般若掌力,竟被那剑锋硬生生逼了回来。
他心中大骇,深知若是强行进攻,只怕还没碰到对方衣角,便先被这尽力所伤退。
苦铭低喝一声,身形在空中不可思议的强行扭转,双脚连点虚空,向后飘退丈许。
另一边的苦爵亦是如此,他那足以洞穿金石的龙爪手,面对那宽厚的剑戟,根本无从下手,只得收招后撤,手中念珠转动,护在胸前,逼退二人。
陈彦洲并未追击,而是收剑而立,将重剑往身旁一顿,重剑入十三分,立而不倒,宛如一座漆黑的丰碑。
他左手原本提着的两只油纸包和那摊女儿红,向身后随意一抛,同时提醒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