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4集接着,站在数丈开外的黄蓉闻言身形微晃,足间轻点,衣袂飘飘间,那只纤纤玉手已稳稳当当拖住了飞来的酒坛与烧鸡。
安顿好琐碎,陈彦洲目光越过苦铭和苦爵,直直落在台阶之上。
那位身披红色袈裟的老僧身上苦剑大师。
陈彦洲双手抱拳,虽是行礼,腰杆却挺得笔直,不卑不亢道晚辈今日前来,并非为了逞凶斗恨,只是听闻桂寺藏经阁中典籍号如烟海,晚辈与武学一道有些痴念,特来求见经书一月,只要大师行个方便,晚辈即刻下山,绝不扰佛门清静。
苦见老僧双手合十,低眉垂目,脸上看不出喜怒,只是一双眸子深邃如古井。
阿弥陀佛,施主武功盖世,老衲佩服。
只是少林寺封山已久,更有祖训在前,藏经阁乃本寺禁地,除本门弟子外,概不许外人踏入半步。
施主虽是丐帮高祖,却也不能坏了我少林的规矩。
陈彦洲闻言,轻轻叹了口气,无奈地摇了摇头。
唉,规矩是死的,人是活的,既然大师执意不肯通融,那晚辈也只好自己去许了。
话音未落,他身上的气息陡然一变。
苦见老僧眼中精光一闪,那原本佝偻的身躯竟在瞬间挺拔了几分,僧袍无缝自动猎猎作响。
阿弥陀佛,既如此,老衲便得罪了!
苦剑低宣一声符号,脚下看似未动,身形已飘然而至。
他双掌齐出,看似缓慢,实则快到了极致,漫天掌影瞬间笼罩了陈彦洲。
舟深大学这一招虚虚实实,掌风柔和中带着一股坚韧的沉浸,仿佛千手观音同时出手,正是少林七十二绝技中的大慈大悲千野手。
此掌法讲究的是慈悲为怀,招式繁复,意在至敌而非杀敌。
但在苦剑这等数十年的精纯内力催动下,那漫天掌影便如同一张密不透风的大网,让人避无可避,若是被缠上,便如陷入泥沼,再难脱身。
师兄,我来助你!
一旁的苦铭与苦绝剑方丈出手,也不再顾及江湖规矩,一左一右夹击而上。
苦名施展般若掌,掌力雄浑。
苦绝龙着手凌厉狠辣,专攻下三路。
不远处的苦舟刚缓过一口气,见状急忙大喝提醒诸位师兄当心,此子内力雄厚异常,且力道无穷,切不可与他硬偏力道!
苦剑三人闻言,心中结实一凛,他们虽自负武功高强,却也不敢托大,攻势之中不由得多了几分试探与防备,内力凝而不发,只待陈彦洲露出破绽。
面对着铺天盖地的攻势,陈彦洲却忽然笑了。
哈哈哈,来得好!
他朗声长啸,并未去拔那身侧的玄铁重剑,反而左脚猛地一跺地面,整个人如苍松扎根,纹丝不动。
下一刻,他右手五指微曲,掌心之中一股磅礴浩瀚的志阳内力骤然爆发,空气中隐隐传来一声低沉浑厚的龙吟,震得大殿瓦片嗡嗡作响。
陈彦洲双臂一震,只见他周身衣衫古荡,仿佛有一条无形的金色巨龙盘旋于双臂之间,那股刚猛无仇的气势,竟硬生生将周围逼来的掌风逼退了半尺。
抗龙游回,陈彦洲双掌平推而出,双龙齐出,龙吟响彻整个少林寺。
那股掌例如排山倒海般涌出,所过之处,地面的落叶被卷成积粉,空气被压缩的发出爆鸣之声。
那漫天的掌影在这股霸道绝伦的掌笠面前,竟如阳光下的积雪般迅速消融。
三声闷响几乎同时响起,苦剑、苦名、苦决三人只觉一股劲力刚猛至极的劲力袭来,却又后劲绵长,一浪高过一浪。
苦健脸色骤变,他只觉自己的大慈大悲掌力撞在那股气墙之上,竟如泥牛入海。
紧接着一股反震之力顺着经脉倒灌而入,震得他气血翻涌。
降龙十八掌!
苦剑心中惊骇欲绝,他虽久居深山,但也听闻过北盖洪七公的成名绝技,可即便是在传闻中,这降龙十巴掌也需至刚至阳的内力方能催动。
眼前这少年不过二十出头,怎会有如此深不可测的内力修为?
这等功力,哪怕是比起当年那个大闹少林的火攻头驼,只怕也是有过之而无不及。
三人不敢大意,连忙运转全身内力抵抗,但最后还是被这股强大的劲力震得倒退数步。
苦铭和苦爵稳住身形,胸膛剧烈起伏,两人对视一眼,皆看到对方眼底的惊骇,随即深吸一口气,强行运转内力,将喉头那一股翻涌的心田生生压了回去,但是脚下虚浮,显然内心已乱。
然而位于正中的方丈苦见情况却最为糟糕,他原本枯瘦的身躯猛地一颤,脸上红润褪去,取而代之的是一种病态的蜡黄。
苦剑再也压制不住,身子佝偻成虾米状,一口紫黑色的淤血狂喷而出,溅在身前的青砖之上,触目惊心。
随着这口血喷出,他周身那股磅礴的气势瞬间萎靡,整个人仿佛苍老了10岁,摇摇欲坠。
师兄苦铭苦决大惊失色,连忙抢步上前,一左一右扶住苦剑,只觉触手冰凉,师兄体内真气乱窜。
陈彦洲眉头微蹙,目光落在地上那摊紫黑色的血迹上,眼中闪过一丝讶异,不对,自己方才这一掌,虽用了六成力道,但以后劲为主,意在逼退而非伤敌。
以苦见这老和尚数十年的修为,顶多气血翻涌一阵,断不至于伤及肺腑。
至此,陈彦洲细看苦见面色,见其印堂隐隐发黑,且那喷出的血液中夹杂着细碎的血块,显然是陈年旧科,看来这苦健体内早有案极,且伤在少阴,心经积重难返。
陈彦洲心中了然,这老和尚是强提一口气与自己对拼,结果被祥龙掌力引动了旧伤,这才导致伤势爆发。
念及此处,陈彦洲并未趁人之危,他虽形势不羁,却非嗜杀之人,更何况今日是来求精而非灭门。
大师你这生陈彦洲上前一步,正欲开口询问,就在此时,遍故陡升,一道尖锐刺耳的破空声骤然从大殿左侧的阴影中响起,劲风凌厉,陈彦洲听风变味,只觉后颈汗毛倒竖。
他不假思索,脚下踏着逍遥游,身形如鬼魅般向左横移三尺,一根 RB 粗细的冰体峨眉棍擦着他的鬓角飞过,狠狠插在他方才站立之处,入时半尺,尾端还在嗡嗡震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