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2集陈彦洲见此,瞳孔微微一缩,心中暗自惊叹此人轻功,只怕在自己之上啊!
好厉害的庆功!
黄蓉见此,意识倒吸一口凉气,他家学渊源,眼光自恃极高,这般身法,其轻功而言,只怕不在五绝之下。
这江湖上何时出了这等人物?
英姑更是面色凝重,下意识地退后半步,手已按在了腰间的短刃之上。
就在众人惊疑之间,那锦袍老者已逼近岸边。
他见那些汉子遇作鸟兽散,嘴角勾起一抹残忍的冷笑,右手猛地一扬,只见一道寒光如闪电般从他手中激射而出。
那是一柄后背薄刃的大刀,这大刀脱手之后,竟发出一阵凄厉的破空尖啸,刀身周遭隐隐有一层气浪翻滚。
一声令人牙酸的闷响,那跑在最前面的汉子,身形猛地一僵,那柄大刀挟着万钧之力,毫无阻滞地从他后背灌入,瞬间穿透了他的胸膛,带着一蓬血雨透体而出。
然而,大刀去势未及,寒光一闪,那染血的大刀竟又向前飞出数丈,直至大半个刀身,都深深没入了一株合爆粗的柳树树干之中,只留刀柄在外,犹自剧烈震颤,发出嗡嗡的争鸣之声。
至于那名汉子,胸口现出一个透明的大窟窿,连惨叫都未及发出,便直挺挺地扑倒在地,气绝身亡。
而那中年男人,身形一晃,已轻飘飘地落在岸上。
令人称奇的是,他在江面上奔行数里,此刻上了岸,那双千层底的布鞋,竟是滴水未沾,干爽如初。
岸上那一众原本惊慌失措、四散奔逃的汉子,眼见那中年男子如鬼魅般踏浪而来,举手投足间便以飞刀灌胸杀人,那股不可一世的狠辣劲头,直叫人从头凉到了脚底板。
众人脚步一顿,面上的惊恐之色渐渐凝固,反倒逼出了一股绝境中的困兽之斗。
其中一名虬髯大汉猛地停住脚步,手中钢刀陡然出鞘。
兄弟们,这老贼欺人太甚,咱们跟他拼了!
这一嗓子喊出来,其余那些双腿打颤的汉子似也被激起了血腥,纷纷停下脚步,转过身来,兵刃出鞘之声响成一片,眼中透着决绝的凶光,死死盯着那中年男子。
拼了,杀一个够本跟他拼了!
那人听得这群人的叫嚣,却是仰天大笑,笑声如叶霄啼哭,在这空旷的江岸边显得格外刺耳。
一群蝼蚁也敢言勇!
男人眼中满是轻蔑,负手而立,甚至连正眼都未瞧他们一下。
老夫今日便让你们知道什么叫做天高地厚!
话音未落,他双袖猛地一股,原本枯瘦的双手探出,袖口竟在一瞬间变得漆黑如墨。
只见他身形未动,双掌却是连环拍出,一股腥热无比的劲风陡然平地刮起,那并非寻常掌风,而是裹挟着极为霸道的灼热内力,掌影翻飞间,竟似有一层黑气缭绕,最前头的两名汉子还未看清对方招式,便觉一股排山倒海般的聚力撞上胸口,两声闷响几乎同时响起,那两人手中的兵刃瞬间崩断,胸膛更是如同被巨锤击中,即刻塌陷下去,口中鲜血狂喷,身子如断线风筝般倒飞而出,重重摔在丈许开外的沙地上,抽搐了两下便没了声息。
一招必敌,狠辣至极!
站在不远处的陈彦洲双眼微眯,顿时猜到了来人身份铁掌帮帮主求千刃。
不等他多想,旁侧的鹰菇身躯却猛地一颤。
他死死盯着那人的一举一动,尤其是那双漆黑如墨的手掌。
那狂妄的笑声,与记忆深处那个雷雨交加的夜晚,那个蒙面黑衣人的身影渐渐重合。
是你!
英姑的声音嘶哑,透着彻骨的寒意。
他往前抢出数步,原本灰败的脸色此刻竟涨得通红,双目圆睁,眼角机遇崩裂,裘千任郑欲再杀几人,立威忽听得这声厉喝,不由得一愣,转过头来,目光落在英姑那张半老半少满是刀疤的怪脸上,眉头微皱,哪里来的疯婆娘?
不等他多响应,姑已是一声凄厉的长啸还我而命来!
这一声吼,饱含了十几年的怨毒与恨意。
只见灰影一闪,鹰菇已如袭来,手中短刃寒光凛冽,朝朝不离求千刃的咽喉、双目等要害,全是同归于尽的打法丑死。
面对鹰菇这般拼命的攻势,他却是丝毫不慌,脚下步伐错落,那双手掌竟是不避锋芒,直接迎着短刃拍去。
肉掌与利刃相交,竟发出金铁交鸣之声。
鹰菇虽内力不及裘千刃身厚,但身法却是滑溜至极。
只见他在裘千刃刚猛无仇的掌风中,身形如风中柳絮,忽左忽右,每每在千钧一发之际,贴着那必杀的一掌划了过去。
裘千仞连出数招,竟连着丰富的衣角都未沾到,心中不由得大怒,他堂堂铁掌帮帮主,威震江湖的一代宗师,竟被一妇人缠住,传出去岂不让人笑掉大牙?
疯婆子,快开!
裘千刃不再留手,周身内力激荡,原本漆黑的双掌镜又壮大了一圈。
双臂一震,一股浑厚无比的气墙猛然炸开。
鹰股只觉一股大力涌来,身形不由自主地一致,那原本灵动的步伐顿时露出了破绽。
裘千仞眼光何等毒辣,瞬间捕捉到了这一丝破绽,左掌虚晃,右掌却是快若闪电般穿过刀影,结结实实地印在了鹰菇的左肩之上。
这一掌虽未尽全力,但铁掌功何等刚猛!
鹰菇一口鲜血喷出,整个人如被狂风卷起的落叶,向后倒飞而出。
前辈!
一直关注着战局的黄蓉惊呼一声,一步踏出,双手在空中划出一道圆弧,使出四两拨千斤的巧劲,稳稳拖住了鹰菇的后背。
然而刚一接触,黄蓉便觉一股刚猛的劲力袭来,震得他气血翻涌,脚下连退了七八步,每一步都在沙地上踩出一个深深的脚印,这才勉强卸去了那股力道。
好霸道的内力!
黄蓉心中悍然,连忙扶着鹰菇站稳,只见鹰菇左肩塌陷,面如金纸,显然已受了重伤。
裘千仞一掌击退鹰姑,目光阴鸷地扫过。
黄蓉年纪轻轻,内功倒是不弱,可惜啊,不自量力!
说罢,他脚尖一点地,身形如苍鹰搏兔,携着凛冽的风雷之声,再度向着二人扑杀而来,那双漆黑的手掌高高举起,这一击若是落实,黄蓉与鹰姑非死即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