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5集,主使介意安排妥当,陈彦洲转过身,走向不远处仍在诵经的一灯大师。
大师晚辈俗务缠身,这便要告此北上了?
陈彦洲双手抱拳,微微躬身。
已登。
大师缓缓睁开双眼,停止了诵经。
他看着陈彦洲,随后双手合十,微微还了一礼阿弥陀佛,施主辞去北风。
山高水长,刀剑无眼,原施主时刻谨记今日之言,以杀止杀,莫忘初心。
老衲在此祝施主一路顺风!
多谢大师吉言,山高水城,后会有期。
陈彦洲不再多留,转身牵起黄蓉的手径直离去。
不过片刻,两人便已回到了之前的那片密林之中。
刚一落地,前方的灌木丛中便传来一阵欢快的犬吠声,只见旺财嘴里竟死死咬着一根缰绳,缰绳的另一头正牵着那匹黑色骏马。
你这小畜生倒是越发成精了!
黄蓉见状轻笑出声,旋即走了上去,伸手在旺财那硕大的狗头上用力揉搓了两把,惹得旺财舒服地眯起了眼睛,喉咙里发出呼噜呼噜的声响。
陈彦洲轻笑一声,伸手自狗嘴里接过缰绳。
他援臂轻疏,另一只手揽住黄蓉那不盈一握的纤腰,稍一用力,便将她轻盈地带上了马背,安置在自己身前。
随后,她足尖一点,翻身上马。
好了,早些动身,再耽搁下去,怕是又要陆宿荒野了。
驾话音未落,陈彦洲双腿微加马腹,黑马长嘶一声,撒开四蹄,沿着官道向北疾驰而去。
旺财则迈开四条壮士的腿,在马后紧紧跟随着。
深秋的官道上落叶纷飞,黄蓉有些无聊,索性自怀中取出那用油纸庹贴包好的五木遗书,迎着秋风翻阅起来。
陈彦洲瞧了一眼哼,蓉儿这兵书可看出内涵玄机?
哥哥这岳爷爷留下的兵书当真是博大精深,这上面记载着的战争之法,借爱和我桃花岛的五行八卦之礼,难怪当年岳家军能将那巾国贼口打的落花流水,节节败退。
嗯,岳武木精彩印印这阵法自然是夺天地造化。
不过军阵精妙固然是一方面,但若是没有一位运筹帷幄、恩威并失的主帅来统领,再好的阵法到了战场上也不过是一盘散沙罢了。
黄蓉当即深以为然地点了点头,扬起俏脸附和嗯,哥哥说的急事,所谓千军易得,一将难求,内巾国兵马再多,若是遇上岳爷爷这等天纵奇才的主帅,且只有丢盔弃甲的份,只可惜啊!
嗯说到此处,他轻叹一声,似是惋惜那位精忠报国的英雄,最终却落得个风波挺饮恨的下场。
自然已逝,但他留下的这满腔热血与这卷兵书却能激励后人。
咱们今日既然得了此书,之后若有机会,定要让他在抗金战场上大放异彩,也不枉了岳武木的一番心血。
黄蓉听他这般豪情满怀,心中那丝愁绪顿时烟消云散。
只要跟在哥哥身边,便是刀山火海,首尔也陪着你去闯。
两人在马背上耳鬓厮磨,互诉衷肠。
不知不觉间,日头已渐渐升至中天,前方的官道上渐渐出现了一座颇具规模的繁华小镇。
两人在镇口下了马,陈彦洲牵着缰绳,与黄蓉并肩走入阵中。
连日的风餐露宿,两人皆是腹中饥饿,便寻了镇上最大的一家客栈,迈步走了进去。
此时正值饭点,客栈内人声鼎沸,座无虚席。
跑堂的店小二肩上搭着块抹布,忙得脚不沾地。
见陈彦洲与黄蓉气度不凡,身边还跟着一条威风凛凛的黑犬,小二极有眼力见地迎了上来二位客官,实在是对不住,小店今日客满。
嗯,您二位看陈彦洲目光在大堂内扫视一圈,指着角落里一张刚刚空出来的方桌。
嗯,无妨,那不是刚好空出一桌嘛,劳烦小哥收拾干净。
小二顺着他手指的方向看去,连声应称,快步跑过去,将桌子擦抹得干干净净。
两人落座后,黄蓉自视身份,点菜时自是毫不含糊。
小二哥先上四干四鲜八点凉菜,再来一品锅炖的烂熟的叫花鸡鸡尾,清蒸桂鱼,叫多放葱丝少放姜,还有那冬笋炒肉,笋呢,叫最嫩的尖,最后上一壶你们店最好的陈年竹叶青。
他这番点菜犹如报菜名般行云流水,且对食材火候极为讲究,听得那店小二一愣一愣的,连连点头哈腰地记下,转身奔向后厨。
正当两人饮茶等候之际,客栈门口的光线微微一暗,一男一女迈步走了进来。
陈彦洲抬眼望去,只见那男子约莫五十来岁年纪,声量极高,面容清瞿,满脸皆是风霜之色,鬓角已染了斑白。
他身上穿着一件洗得发白的粗布短打,背后斜背着一杆被粗布包裹得严严实实的冰铁长枪,腰间还悬着两柄金刚打造的短戟。
跟在那男子身后的,是一名十七八岁的少女。
那少女身着一身红布劲装,虽衣衫旧了些,却洗得干干净净。
她明眸皓齿,容色娟好,眉宇间透着一股寻常女子少有的英气与坚韧,宛如一株傲立风霜的寒梅。
客栈内已无空桌,那店小二端着菜盘路过,见状面露难色。
他四下张望了一番,见陈彦洲与黄蓉这张桌子颇大,只坐了两人,便凑上前来。
二位客官,实在是不凑巧,这店里啊,连个落脚的地方都没有,不知二位可否行个方便啊,让这两位客官在此拼个桌?
陈彦洲的目光在那男子背后的铁枪与腰间的双戟上微微一顿,眼底闪过一丝了然的精芒,他微微一笑,冲着那对妇女抬了抬手。
出门在外,与人方便自己方便,两位若是不嫌弃,便请坐吧。
那中年汉子闻言,那张饱经风霜的脸上露出一抹感激的笑意。
他大步走上前来,将背上的铁枪解下,靠在桌脚,随后双手抱拳,向着陈彦洲与黄蓉深深施了一礼,态度及时,和善谦逊。
多谢这位小相公和姑娘,行此方便在下暮意。
这是小女念慈,我们父女俩走江湖卖艺的粗鄙之人掏惹哈尔慰了,原来是穆大叔和穆姑娘幸会。
陈彦洲亦是抱拳还了一礼,举止从容。
穆念慈跟着父亲落座,目光不经意间掠过对面的陈彦洲与黄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