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6集,见那公子虽穿着朴素,但剑眉星目,气宇轩昂,身旁的白衣少女更是生得冰肌玉骨,宛如仙子下凡。
两人坐在一处,当真是一对璧人。
他本是个矜持的性子,当下只是微微颔首,见礼便垂下眼眸,不再多看。
黄蓉察觉却并未多言,店小二很快将黄蓉点的丰盛菜肴端了上来,摆了满满一桌。
木艺父女俩点的不过是两碗清汤面和一碟素菜,对比之下显得颇为寒酸。
陈彦洲也不见外,提起酒壶斟了两杯酒,将其中一杯推到木易面前。
相逢即是有缘,木大叔,陈某敬你一杯。
木易见着年轻人谈吐不俗,且毫无富家子弟的骄纵之气,心中也是生出几分好感,当下端起酒杯一饮而尽。
放下酒杯,陈彦洲的目光再次落在那杆靠在桌角的宾铁长枪上,看似随意的赞叹。
嗯,枪杆沉水,穆大叔,好一把杨家枪呀!
此言一出,原本还面带微笑的木易身子猛地一震,脸上的笑容瞬间僵住。
小相公,你这话是什么意思啊?
老汉不过是个走江湖卖艺的,哪里懂得什么杨家枪啊!
木一强压下心头的震惊,故作镇定地装起傻来。
一旁的木念慈也是豁然抬头,眼中满是戒备之色,一只手悄然按在了桌沿上,蓄势待发。
陈艳洲见状哑然失笑,他摆了摆手,示意两人不必紧张。
穆大叔,或者说杨铁心前辈,您不必如此防备,在下若是巾帼走狗,或是您的仇家,方才便不会请您同坐了。
听到杨铁心这三个字,木意如遭雷击,整个人颓然瘫坐在长凳上。
哈,你你究竟是什么人?
为何会认得我?
陈彦洲收敛了笑意,神色肃然地抱拳道在下陈彦洲家师乃是九指神干洪七公洪老前辈的高徒。
杨铁心瞪大了眼睛,倒吸了一口凉气。
他虽隐姓埋名多年,但江湖上的大事却也略优。
耳闻近来江湖上传言丐帮出了一位极年轻的丐帮主,不仅武功盖世,更在伏牛山一举升擒了铁掌帮的裘千刃。
微震黑白两道,他怎么也没想到,眼前这个温润如玉的年轻人,竟就是那位名动天下之人。
啊!
原来是陈少侠!
当面老汉油盐不识泰山。
使劲,使劲!
杨铁心赶忙站起身来,想要重新见礼,却被陈彦洲一把拖住。
杨前辈,折煞晚辈了!
陈彦洲微微一笑。
这时,坐在陈彦洲身旁的黄蓉也笑盈盈地开了口祥大叔,我叫黄蓉,家副桃花岛主黄药师。
杨铁心刚刚坐稳的身子再次晃了晃,震惊得无以复加。
一个北盖的传人,一个东邪的千金,这等只存在于江湖传说中的人物,今日竟在这偏僻小镇的客栈里让他给撞见了!
震惊过后,杨铁心长长地叹了口气,脸上的戒备彻底卸下,取而代之的是一抹历经沧桑的疲惫。
既然是洪老前辈和黄岛主的高族,老汉自然信得过。
不错,老汉刑不更名,坐不改姓,正是杨铁心!
木念慈此时也知晓了眼前两人的身份,眼中的戒备化作了深深的敬畏,连忙起身,脸刃一礼。
见过陈少侠,黄姑娘!
杨铁心重新落座,忍不住心中的疑惑。
陈帮主?
老汉隐姓埋名18年,自问从未露出过破绽,不知帮主是如何一眼看穿了老汉的身份?
陈彦洲端起酒杯,浅啜了一口,目光扫过那枪与戟。
家师曾与我讲过当年牛家村的旧事,对杨前辈与郭啸天前辈的忠义之举,家师一直颇为赞赏。
其实,若前辈只是背着这一杆冰铁长枪,晚辈自然不会起疑。
但陈彦洲伸手指了指杨铁心腰间那两柄短几枪几,同赞!
又是一位饱经风霜的半百老者,除了杨铁心前辈,晚辈实在想不出第二个人了。
听完陈彦洲的这番话,杨铁心恍然大悟,他那粗糙的大手抚摸着腰间的短脊,原来如此,原来如此,陈帮主心思缜密,老汉心服口服啊!
前辈,言重了!
晚辈不过是仗着家师,平日里多念叨了几句江湖掌故,方才见前辈这枪击同在的罕见装扮。
右观前辈这般年纪,这才斗胆妄测了一番。
若是换做旁人不留心这些细枝末节,自是不会多想。
前辈隐姓埋名这18年,可谓是滴水不漏。
这番话说得极是谦逊,既全了杨铁心的颜面,又轻描淡写地将自己那份洞察秋毫的心思演了过去。
杨铁心听罢,饱经风霜的脸上挤出一抹苦涩的笑意,连连点头。
一旁的黄蓉见自家哥哥这般从容不迫,三言两语便折服了这位江湖老辈,水汪汪的桃花眸子里满是盈盈笑意。
杨铁心端起酒盏,将那略带辛辣的酒水一饮而尽,借着酒劲,那张布满风霜的脸上却浮现出几分难掩的踌躇。
他一双粗糙的大手在膝盖上反复搓弄着嘴唇,吸动目光几次看向陈彦洲,却又欲言又止,似乎有什么极难开口的心事梗在喉头,陈彦洲早将他的神色尽收眼底,目光看向杨铁心,嘴角勾起一抹温和的笑意杨前辈,您这般神色,可是有什么为难之事?
但说无妨。
陈少侠快人快语,老汉也就不藏着掖着了。
方才听闻您是丐帮代帮主,这天下谁人不知?
丐帮弟子10万,眼线遍布三教九流,消息最是灵通不过。
说到此处,杨铁鑫顿了顿,老汉斗胆想向陈少侠打听一个人,当年牛家村异常飞来横祸,老汉那义兄郭晓天惨死在官兵的乱刀之下,他那解法棋子李平、李嫂夫人证实身怀六家,却被那狗冠段天德强行掳走,不知所踪。
这18年来,老汉带着木念慈走南闯北,满意为生,大江南北,塞外江南,几乎踏遍了每一寸土地,四处打探扫夫人的下落。
可这天下之大,茫茫人海中寻找一个弱女子,无异于大海捞针,至今皆一无所获啊!
陈少侠,您您可知我那一嫂和侄儿的下落?
坐在一旁的穆念慈见义父提及这桩伤心往事,眼中也满是酸楚。
他自幼被杨铁心收养,深知义父这半生都在为当年牛家村的惨剧而自责煎熬,那杆冰铁长枪不知挑落了多少风雪,只为寻得故人的一丝音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