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9集,最好是如此。
杨铁新闻言,眼中闪过一丝希冀,重重地点了点头他若能迷途之返,自是我杨家的好儿郎。
如若不然,他若是贪恋那金狗给的荣华富贵,铁了心要认贼作父。
我杨铁心,就算是杨家就此绝后,也必将此逆子亲手诛杀,绝不能辱没了我杨家世代忠粮的门美!
这番话说得掷地有声,带着一股宁折不弯的惨烈决绝。
陈彦洲在一旁听得真切,心中暗自叹服,这等家国大义面前不逊私情的刚烈,正是那老一辈江湖人最令人敬重之处。
杨前辈高毅晚辈钦佩!
陈彦洲端起酒盏,摇摇一静前辈此番可是要立刻北上燕京。
杨铁鑫将杯中残酒一饮而尽,正是喜若和犬子皆在,燕京,老汉已可也等不了了,这便要动身。
陈彦洲微微一笑,转头与黄蓉交换了一个眼神。
哼,巧得很晚,卫宇蓉儿此行也是要北上燕京,前辈若是不弃,怎么大可结伴而行,路上也好有个照应。
杨铁心闻言大喜,他深知燕京乃是金国都城,赵王府更是龙潭虎穴,自己孤身前往,胜算渺茫。
如今有这位武功盖世的丐帮丐帮主同行,自是如虎添翼,当下连连抱拳道陈帮主肯同行,老汉求之不得。
几人吃饱喝足,陈彦洲留下几块碎银,结了账便出了客栈。
转眼数日过去,一行人风餐露宿,已然进入了燕京地界。
这几日赶路,秋已渐浓,北方的风更是透着一股子割裂的寒意。
马背上,陈彦洲唯恐黄蓉受凉,便将那宽大的外袍解开,从身后将她娇小的身躯连同披风一并裹入怀中。
黄蓉靠在她宽阔温热的胸膛上,哄得他周身暖洋洋的。
他微微扬起头,后脑勺恰好抵在陈彦洲的颈窝处,几缕柔顺的青丝被风吹起,若有若无地拂过陈彦洲的下颌,惹得她心头泛起阵阵微扬。
陈彦洲握着缰绳的手臂虚虚环着她的纤腰,随着马背的起伏颠簸。
哥哥,这北方的天可比江南冷多了。
黄蓉轻声呢喃,一支七双赛雪的玉手悄悄从披风下探出,附在陈彦洲握着缰绳的手背上。
陈彦洲反手将他那微凉的小手握在掌心,拇指、指腹在他手背上轻轻摩锉了两下。
这才秋天,还未入冬,若是入冬,到时候可有你受的?
切,我才不怕。
陈彦洲轻笑出声,并未言语。
十进晌午,前方的官道旁出现了一座简陋的茶棚。
杨前辈,怎么奔波了半日,不如在这茶棚里歇歇脚,喝口热茶,待晚些时候再进城也不迟。
陈彦洲一勒缰绳,黑马长嘶一声停在了茶棚外,全凭陈少侠做主。
四人走进茶棚,在角落的一张方桌旁落座。
卖茶的老汉端上两壶粗茶和几碟干果点心。
刚一坐下,杨铁心端起茶碗的手便微微一顿。
他本就是常年在刀尖上舔血的老江湖,五感极为敏锐。
他不动声色地放下茶碗,一双饱经风霜的眼眸悄然瞥向茶棚外那片茂密的白桦林。
陈少侠,从前几日起,老汉便觉得背后有一双眼睛盯着咱们。
此刻,那林中似乎有人潜伏,且他们一直跟着咱们,来者不善呢!
说罢,他的一只手已然悄悄摸向了靠在桌角的冰铁长枪,浑身肌肉紧绷,蓄势待发。
陈彦洲闻言,却只是端起茶碗,轻轻吹了吹拂叶,嘴角勾起一抹无奈的笑意,摆了摆手哼,祥前辈莫慌,不用在意,那临终之人的确跟了咱们一路,不过却并非歹人啊!
陈少侠认得此人,算是我的一位长辈吧,那是我师父7年的一位红颜知己,算是晚辈的师娘。
他与我师父当年闹了些极深的矛盾,这十几年一直耿耿于怀。
前些日子偶然撞见我,得知我是洪七公的徒弟,便一路尾随到底,是想借我引出我师父来?
杨铁心听闻竟是这等江湖前辈的情感纠葛,顿时松了一口气,将握枪的手收了回来。
原来如此,倒是老汉草木皆兵了。
洪老前辈英雄一事,没想到也有一笔风流糊涂仗啊!
几人正说着话,忽听得极远处的官道尽头传来一阵惊天动地的呼呵之声。
那声音起初还在树立之外,但不过眨眼工夫,便已如滚滚惊雷般逼近,鲜见来人的轻功。
以真化境。
黄老邪,你是不是有病?
老教化招你惹你了?
见面就下死手,还死追了老教化三天三夜!
这声音中气十足,却透着一股气急败坏的狼狈,在这空旷的荒野上远远传开。
茶棚内的陈彦洲和黄蓉听见着无比熟悉的声音,两人对视一眼,既从对方眼中看到了惊愕与不妙。
师父,
两人几乎是异口同声地惊呼出声,连茶也顾不得喝了,霍然起身,一前一后略出茶棚,落在官道正中。
刚一站定,便见前方的官道上,一道灰扑扑的身影,正以一种极其滑稽却又快得不可思议的步伐,连滚带爬地向前狂奔。
他一边撒腿狂奔,一边回头破口大骂正是九指神盖红七公!
而在红七公身后不过十余丈的半空中,一道青色的人影宛如大鹏展翅,凌虚玉峰,紧追不舍。
那人一袭青衫垒落,手中握着一只碧玉洞箫,面容青瞿孤傲,双目如电,透着彻骨的寒意,赫然便是东邪黄药师。
老狡猾,你少废话!
黄药师那冷如寒冰的声音在半空中炸响,透着掩饰不住的怒火。
啃轴红旗工累得气喘吁吁,刚跑出两步,猛地抬头,便瞧见了站在官道正中的陈彦洲和黄蓉。
洪七公的那一双眼睛顿时亮得了,他脚下猛地发力,一个纵跃便如一阵旋风般蹿到了两人跟前,随后毫不客气地一矮身,直接躲在了陈彦洲和黄蓉的身后。
嘿嘿嘿,乖徒儿,荣丫头可算是找到你们了!
洪七公探出半个脑袋,大口大口地喘着粗气,指着半空中的黄药师,心有余悸地向黄蓉告状。
唉呀,黄丫头啊,你爹疯了!
老教花刚到眼睛,他一见面,二话不说,拔出玉箫就干。
我呀,要不是我跑得快,差点交代在他手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