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0三十集,红旗公话音刚落,半空中的轻盈已如一只振翅的大鹏,携着一股凌厉至极的罡风,悄无声息地飘然落地。
他足尖点在青石板上,竟是连一丝尘土都未惊起这份登峰造极的轻功直叫!
茶棚内暗中观察的杨铁心妇女倒吸了一口凉气。
黄蓉见着这熟悉的青山身影,心中大喜,脆生生地唤道爹,您这是做什么?
干嘛一见面就追着红老前辈?
他打!
黄药师负手而立,面罩寒霜。
他听得女儿的呼唤,却并未出声应答,只是冷冷地瞥了躲在后头的洪七公一眼。
随后,他的目光微微一转,落在了陈彦洲的身上。
陈彦洲对上他的目光,嘴角抽了抽,只觉后脊发凉。
黄药师怒极反笑,微微颔首,咬牙切齿地吐出几个字急!
好急!
师徒两个都在,倒是正好省了我四处寻人的功夫。
话音未落,黄药师青山骤然古荡,身形疏忽,在原地化作一道残影。
下一瞬,他已如鬼魅般期至陈燕洲与洪七公身前。
右手五指微张,宛如落花飞舞,看似轻柔飘忽,实则暗藏凌厉杀机。
正是桃花岛绝学洛英神舰长!
掌风呼啸而至,虚虚实实将陈彦洲与洪七公两人舟深大学尽数笼罩其中。
陈彦洲与红旗公皆是当世顶尖的高手。
察觉到这股沛然墨玉的掌力袭来,这对师徒竟是展现出了令人啼笑皆非的绝佳默契。
两人连眼神都未曾交汇半个,便同时施展出逍遥游的清灵身法。
只见一老一少脚下错步,虚步后撤,动作整齐划一,分毫不差地齐齐向后倒跃出两步,生生避开了这雷霆万钧的涨势锋芒。
黄蓉见状,顿时心急如焚,他深知陈彦洲如今九阳神功大成,内力浑厚,霸道无匹,若真动起手来,亲爹未必能讨得了好。
可陈彦洲若是顾忌翁婿之情不还手,定要被爹爹那狠辣的掌力所伤。
情急之下,黄蓉娇叱一声,足尖在青石板上轻轻一点,身形急速退回茶棚。
他嵌手在腰间一抹,锵啷!
一声龙吟,青光剑已然出鞘。
紧接着,黄蓉娇躯一展,竟是毫不犹豫地挡在了陈彦洲的身前。
他号腕翻转,青光剑在半空中挽出几朵绚烂的剑花,化作点点青芒,施展的正是桃花岛的玉箫剑法,剑式清零绵密,如一张无形的大网,精准无比地迎向了黄药师,那于是未衰的掌影舰长相交,发出一阵细密的破空之声。
黄药师剑!
那青光剑的剑锋直逼自己掌心而来,生怕自己浑厚的内力反震伤了黄蓉,只得硬生生撤回七分掌力。
他身形一晃,在半空中一个折转,飘然落回原地。
待站稳身形,黄药师看着眼前横箭而立,死死护住陈彦洲的黄蓉,整个人都傻了。
他那双向来古井无波的眼眸中,此刻满是难以置信的错愕与痛心。
自己捧在手心里的心头肉,含辛茹苦养大的宝贝闺女,今日竟然为了一个外面的野小子,拔剑指着亲爹。
蓉儿,你,你给我让开!
黄药师气得浑身发抖,握着玉箫的手背上青筋暴起,他指着躲在黄蓉身后的陈彦洲你这丫头是不是被他灌了迷魂藤?
举人剑指轻敌,黄蓉咬着下唇半步不退爹,哥哥他没得罪您,洪老前辈也是好人,你怎么这般毫不讲理的胡乱杀人?
这时,陈彦洲转过头,没好气地瞪着身旁的洪七公老东西,你到底干嘛了,舍得黄前辈发这么大的风?
洪七公听得自家徒弟这般逼问,委屈得直跳脚,他胡乱抹了一把脸上跑出来的汗水,大道苦水嘿呦,我哪知道呀!
前几日我刚到燕京,正寻思着找只飞机解解馋,谁知这老邪物不知从哪冒出来,红着眼就拔出雨潇错误。
说到此处,红七公越发郁闷,指着黄药师叫屈道老教夸我招谁惹谁了呀,被他跟疯狗似的追着砍了三天三夜,连口水都没喝上。
我问他发什么失心疯,他就是个闷葫芦,一句话不说,只管下死手老教话。
我若不是轻功还算过得去,早就被他那玉箫捅成马蜂窝了。
黄药师听得洪七公在这边大呼冤枉,更是怒火中烧。
他冷笑连连,目光死死盯着陈彦洲那只肆无忌惮揽在黄蓉腰间的大手,只觉那画面刺眼至极。
罗秋花,你守在那里装疯卖傻!
黄药师急怒之下反而冷静了几分,语气森寒如冰,你教出的好徒弟,上梁不正下梁歪。
他不仅在桃花岛顺手牵羊,如今更是更是拐走我女儿。
黄药师性子孤傲至极,那等私定终身,生米煮成熟饭的话,他实在难以启齿,只觉得一张老脸都被这混账小子丢尽了。
当下玉箫一指陈彦洲,姓陈的小子,你若是个男人,就从容儿背后滚出来!
黄某,今日倒要看看你究竟有几分机灵,敢坐下这等没脸没皮的勾凳!
此言一出,陈彦洲顿时哑然,原来是东窗事发了,想必是桃花岛的雅仆传了消息,让这位老丈人知道了自己把她的宝贝闺女给吃干抹净了。
难怪黄老邪气得连洪七公都要一并砍了,这分明是找不到正主,拿师父撒气呢!
陈彦洲尴尬地摸了摸鼻子,心中暗自叫苦,今日这局面若是处理不当,怕是真的要演变成一场翁婿之间的大战。
一旁的洪七公闻言,却是没好气地看向陈彦洲好呀,你个小王八蛋,原来是你连累的我!
陈彦洲听得洪七公这般叫屈,摸了摸鼻子,腆着脸凑上前去,笑嘻嘻地唤了一声师父,您老人家受苦了!
洪七公本就憋了一肚子的无名业火,此刻见着罪魁祸首,不仅毫无愧色,还敢在自己面前嬉皮笑脸,顿时气不大。
一出来,下一秒,洪七公抬起一脚,带着几分呼啸的风声,不偏不倚,正中陈彦洲的屁股。
唉呦!
陈彦洲顺势往前踉跄了两步,红旗功吹胡子瞪眼,没好气地啐了一口,指着陈彦洲的鼻子便骂谁是你师父?
谁家徒弟在外面惹了风流,债让师父在前面顶岗挨揍!
说罢,洪七公看了眼黄药师,缩了缩脖子你小子,自己惹的祸自己兜着去,老狡猾可不管了!
陈彦洲闻言,无奈地叹了口气,他收敛了脸上的笑意,转过身直面负手而立、面沉如水的黄药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