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2集,黄蓉顺着洪七公的手指看去,只见陈彦洲虽然被黄药师逼得左支右触,但脚下步法却丝毫不乱。
他心思聪颖,细细一想,觉得洪七公言之有理,爹爹虽然形式乖张,但骨子里极众身份,断不会真的将陈彦洲打死。
只是看着陈彦洲那狼狈躲闪的模样,他那双水汪汪的桃花眸子里依旧盈满了担忧与心疼,目光如丝线般紧紧缠绕在陈彦洲身上,片刻也不肯一看。
场中翁旭,二人的交锋已是到了白热化的地步,黄药师手中碧玉洞箫化作漫天青影,朝朝不离陈彦洲周身要害。
他将玉箫剑法施展到了极致,剑意连绵不绝,犹如长江大河一波未平一波又起,那动销虽无锋刃,但在黄药师浑厚内力的灌注下,却比世间任何神兵利器都要锋锐可怕。
陈彦洲心中叫苦不迭,面对着暴怒的老丈人,他哪里敢有半点还手的心思。
无奈之下,陈彦洲只能将一身轻功催动到了极致,身形犹如穿花绕树的蝴蝶,在黄药师那密不透风的骁影中来回穿梭。
每当黄药师的杀招即将临身之际,他便暗中运转九阴真经中的螺旋九影心法,身形诡异的一扭,在原地留下一道残影,真身却已滑到了数尺之外。
陈彦洲在躲闪的间隙,眼角余光瞥见黄蓉正站在角落里,满眼焦急地望着自己。
他心中一暖,百忙之中竟还冲着黄蓉眨了眨眼,投去一个我没事,你放心的眼神。
然而,这一幕落在黄药师眼中,却成了最刺眼的挑衅。
黄药师怒极反笑,厉喝一声,手中玉箫攻势陡然凌厉了三分。
好你个不知死活的小乞丐,死到临头还敢眉目传情,我今日非打断你这两条狗腿不可!
陈彦洲被逼得连连后退,眼看着就要退出茶棚,他施展螺旋酒瘾,幻化出三道残影,迷惑黄药师皇前辈,岳父大人,您先消消气,听小旭一言啊!
谁是你岳父?
你这无耻之徒,休要乱番警醒!
黄耀世易消点碎了陈彦洲的一道残影,气得胡须直翘。
唉呀,事情都已经发生了,生米都煮成熟饭了,您就算打死我,那也无济于事啊!
陈彦洲脚底抹油,身形如泥鳅般划出丈许嘴里却还不闲着。
你想想,你要是真把我打死了,蓉儿岂不是年纪轻轻就要手寡?
她那么爱我,肯定会伤心欲绝的。
黄药师听得这话,只觉胸口一阵气血翻涌,险些一口老血喷出来。
这混账小子,得了便宜还卖乖,竟敢拿女儿来要挟自己!
你、你这油嘴滑舌的淫贼,我杀了你!
黄药师双目赤红,左手食指中指微曲,哧哧两声轻响,两枚晶莹剔透的石子斜着尖锐的破空之声直奔陈彦洲,双膝环跳徐而去,正是桃花岛绝学弹指神通。
陈彦洲听得风生不善,心知这弹指神通威力极大,当下不敢怠慢。
他深吸一口气,双足在地面猛地一点,整个人如离弦之箭般冲天而起,轻而易举地避开了那两枚要命的狮子。
岳父大人,您别逼我啊!
陈彦洲身在半空,一个轻巧的道番稳稳落在不远处,他看向黄药师,苦口婆心地劝道我晋宁是长辈,又是蓉儿的爹爹,这才处处忍让。
你要是再这么咄咄逼人,万一我迫不得已还了手,不小心伤了您老人家,容爱夹在中间,那里多为难多伤心啊!
此言一出,全场死寂,洪七公在角落里听得直翻白眼,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
这臭小子平时看着挺机灵的,怎么一到这老媳妇面前,这小嘴就跟脆了毒似的?
这话听着是劝架,可字字句句都在往黄老邪的废管子上出啊!
什么叫不小心伤了您老人家?
这不是明摆着说黄老邪技不如人吗?
果不其然,黄药师听完这番话,整个人竟是诡异地平静了下来。
黄药师怒极而笑,那笑声如夜宵夜啼,令人毛骨悚然。
好,好得很,哈哈哈,黄某纵横江湖数十载,还从未见过如此狂妄无知的小辈,我倒要看看你今日是如何伤得了我!
话音未落,黄药师青山古荡,双足在地面重重一踏,整个人如汗地拔葱般腾空而起,直扑房顶的陈彦洲,这一次,他不仅使出了玉箫剑法,更是暗中催动了石成的内力,骁影如山,剑气如霜,誓要将这不知天高地厚的小子毙于骁下!
陈彦洲见老丈人动了真格,心中也是一突,他自知单凭轻功已难以周旋,眼珠一转,急忙扯开嗓子大喊岳父大人,有话好好说!
我师父洪七公好歹也是羽林齐名的五绝宗师,大家都是武林中有头有脸的人物,有什么误会,怎么坐下来喝杯茶好好谈谈不行吗?
陈彦洲本意是想搬出红漆宫这座大山,让黄药师顾及一下彼此的身份和颜面,暂息雷霆之怒。
然而他却算漏了一点,黄药师本就因为洪七公的徒弟拐走了自己的宝贝女儿而迁怒于老叫花,之前追着洪七公打了三天三夜,心中那口恶气还没出透,此刻听到陈彦洲竟敢拿红七公来压自己,心仇旧恨瞬间涌上心头。
红七公,嗯,老教花教出你这等不知廉耻的徒弟,你自己也是一个老不正经的,今日别说是替他,便是王重阳复生也救不了你的狗命。
黄药师厉喝一声,下手再无半点保留。
他左手连弹十余枚石子,如流星赶月般封死了陈彦洲的上三路,右手谕骁则化作一道青色闪电,直取陈彦洲胸前,大学招招狠辣,逝世夺命,竟是全无一代宗师的风范。
陈彦洲见此,连连惊呼唉呦,岳父饶命,师父救我!
一旁的黄蓉看着险象环生的陈彦洲,转过头满脸疑惑地看向身旁的洪七公齐公,这这是怎么回事啊?
哥哥明明提了你的名头,怎么我爹下手反而更狠了,简直像是要命一样!
洪七公闻言,那张红润的老脸顿时胀成了猪肝色。
他尴尬地咳嗽了两声,目光犹疑不定,一会看看天,一会看看地,就是不敢直视黄蓉那双清澈的眸子。
这这这个嘛!
黄蓉见他支支吾吾,目光变得审视红七公,尴尬一笑嘿嘿嘿嘿嘿,不过是前几日在燕京城外诶,就嘿嘿就随口说了他两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