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3集,黄蓉听得目瞪口呆,随即无语地扶了扶额。
此时场中劲风呼啸,黄药师的碧玉洞箫已如灵蛇出洞,带起阵阵摄人心魄的尖啸。
陈彦洲身形如烟,在漫天骁影中堪堪避过数招,心中却已打定了主意。
他深知,若是一味躲闪,这心高气傲的老丈人怕是能追到天荒的老去。
陈彦洲猛地收住步伐,岳父大人,晚辈晋宁氏长辈这才处处忍让,可您若是如此不依不饶,非要取晚辈姓名,那晚辈为了自保,也只能斗胆定娇权威的高招了。
黄药师落地站定,青山在狂风中猎猎作响,他闻言不怒反笑,眼中尽是不屑与狂傲。
哈哈哈,好个狂妄的小乞丐!
老教花教了你几招降龙掌,你便真当自己能与五绝并肩了?
莫说是你,便是红七公亲自出手,也不敢说能稳胜于我。
你若能在黄某手下走过两周,我便高看你两眼。
既然如此,那晚辈就不客气了。
陈彦洲双手缓缓抬起。
黄药师冷哼一声,心中虽对陈彦洲方才展现出的轻功略感诧异,但还是清楚地知道,他的实力哪里会将一个十八九岁的少年放在眼里。
他身形一晃,故技重施,一招落英缤纷画出漫天掌影,虚实交错间,足以令江湖一流高手眼花缭乱。
不过出手之际,黄药师看着一旁黄蓉那着急的模样,心中终究是一软。
他暗自叹了口气,硬生生撤回了六成内力。
然而,他算错了一件事如今的陈彦洲早已将九阳神功习得大成,内力由后天返先天,其深厚程度纵然不及武决数十年苦修之功,但在质的层面上已是堪比大宗师境界。
见黄药师掌力袭来,陈彦洲眼神陡然一凝,口中发出一声如龙吟般的低喝,震惊百里。
他双掌平推而出,没有半点花哨的招式,有的只是如排山倒海般的霸道尽力!
黄药师原本淡然的神色,在双掌相交的瞬间彻底崩碎。
完了!
他只觉一股沛然沐浴至刚至阳的恐怖内力犹如万丈狂澜般袭来。
一声沉闷的巨响在空旷的官道上炸开,激起漫天烟尘。
在洪七公、黄蓉等人的目光中,黄药师像一只断了线的风筝,整个人被这股巨力直接掀飞了出去。
青山在空中划过一道狼狈的弧线,黄药师连遍了数次身法,试图稳住重心,却发现那股真气如复古之躯,在他经脉中横冲直撞。
最终,他扑通一声,重重地落在了十余丈外的草坡上,连退了五六步才勉强站稳。
握肖的手微微颤抖。
陈彦洲站在原地,看着自己的手掌,整个人也懵了。
呃坏了,劲使大了。
他方才见黄药师气势汹汹,本能地运起了七八成内力防御反击。
哪曾想,这老丈人竟然在关键时刻放水收力了。
这一下实打实地轰在武爵身上,若是把老丈人打出个好歹来,别说提亲了,黄蓉怕是能当场跟他绝交。
眼见黄药师站在远处,神色变幻不定,陈彦洲脑筋转得飞快。
下一秒,他直接躺了下来,双眼一翻,脑袋一歪,竟是装起了死!
这一连串动作行云流水,快到让人根本反应不过来,官道上陷入了诡异的死寂。
洪七公揉了揉眼睛,看着远处还在发愣的黄药师,又看了看地上躺得平平整整的自家徒弟,嘴角忍不住剧烈抽搐起来。
他方才可是看得真切,这小子那一掌之威连他都感到心惊胆战,怎么可能反过来被震晕?
洪七公压低声音,朝陈彦洲的方向悄悄比了个大拇指。
嘿嘿,这小王八蛋挺牛逼呀,连青老丈人都敢下死手!
黄蓉看向陈彦洲的时候,陈彦洲早已躺地上了。
见此,他也顾不得亲爹,就在不远处惊呼一声哥哥!
话音未落,黄蓉便跑向了躺在地上挺尸的陈彦洲。
洪七公见状,连忙追了上去,一把便拽住了黄蓉的胳膊红楼前辈,你这是干什么?
哥个屁,你这丫头平日里的机灵劲都喂了狗了,那臭小子能有什么事,还不赶紧去看你爹去!
说着,洪七公用下巴努了努十余帐外那道青色的身影。
黄蓉微微一怔,顺着洪七公的视线望去,向黄药师,你爹堂堂五节之首,今日在这官道上背自己的准女婿,一掌振飞,这老脸往哪搁?
你现在若是当着他的面去关心那臭小子,你爹非得气出一口老血,当场跟着小子拼命不可,到时候谁也救不了他。
黄蓉到底是心思玲珑之辈,脑子瞬间转过了弯来,他看了看地上的陈彦洲,又看了看远处神色变换尴尬到了极点的亲爹,心中暗叫一声惭愧。
是了,爹爹最是好强护短,若是此时自己只顾着情郎,那便是当众抽爹爹的耳光。
黄蓉脚下一转,那原本奔向陈彦洲的步子生生拐了个弯,直奔黄耀师而去。
他一边跑,一边换上了一副心疼万分的表情。
爹,您没事吧?
黄药师见女儿奔向自己,原本铁青的脸色这才缓和了几分。
他深吸一口气,压下喉间心田,冷哼一声,将玉箫附在身后,摆出一副指点后背的宗师派头。
嗯,就他那点为魔道行,岂能伤我坟喉?
黄蓉赶忙上前扶住黄药师的胳膊,乖巧地点头称是。
那是自然,滴滴神功盖世哥哥他差得远呢!
说话间,他的余光却始终越过黄药师,看向不远处的陈彦洲。
而另一边,红旗公晃晃悠悠地走到陈彦洲身旁,他慢条斯理地在陈彦洲身旁侧躺了下来,老叫花子曲起一条腿,姿势甚是悠闲,活脱脱一个在路边晒太阳的懒汗。
红七公伸出脚,踢了踢陈艳洲那硬邦邦的腿跟。
行了,别装了,老狡猾,这辈子建国的戏子不少,可像你这么威严的倒还是头一个。
陈彦洲躺在地上一动不动,连眼睫毛都没颤一下,只有那微弱的声音从牙缝里挤出来师父,您老人家就别打趣了,我这哪是装呀,我这是这是真的心虚呀!
说吧!
陈彦洲悄悄睁开一只眼,见黄药师正背对着这边跟黄蓉说话,这才微微侧过身子,半撑起脑袋,苦着脸看向红旗公。
师父,我那位岳父大人没事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