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6集5那是自然,桃花岛是我家,哥哥娶了我,自然也要住在岛上。
爹爹啊,您一个人在岛上多孤单,求我们陪着您,多热闹啊!
黄药师顿时哑然,他张了张嘴,却发现喉咙像是被什么东西堵住了,半天憋不出一个字来。
住桃花岛?
这岂不是说自己以后不仅要天天看着这臭小子,还得跟他住在一个屋檐下?
黄药师只觉脑仁突突直跳,胸口那股闷气简直要把他憋死。
他深吸一口气,又深吸一口气,在心中默念忍一忍,秦生的女儿,打不得,打不得!
忍一忍,这一辈子很快就过去了。
陈彦洲见黄药师神色变换,知道这老丈人心中正在做激烈的思想斗争,他趁机凑了过来多谢岳父大人成全,小婿,日后定好生照顾蓉儿,孝敬岳父。
黄药师听得这话,只觉太阳穴突突直跳,他咬牙切齿地看着陈彦洲那张笑嘻嘻的脸,恨不得一消戳过去。
可转念一想,女儿就在旁边,自己若是动手,蓉儿怕是要跟自己急。
罢了罢了,忍一忍,反正这辈子很快就过去了。
黄药师深吸一口气,冷哼一声,拂袖一甩你小子,给我听好了,蓉儿若是受了半点委屈,我定饶不了你。
岳父大人放心,小旭对蓉儿的心意天地可鉴。
黄药师没有理会陈彦洲的话,目光看向不远处的林子。
躲躲藏藏还不除了?
话音落下,众人齐齐看向那片幽深的林子。
片刻后,一道宗医身影手持长剑,缓缓从林中走了出来,正是邱艺浓。
黄药师见状,眉头微皱,显然不认识此人。
阁下是何人?
为何再次窥探?
邱毅农并未回答那双藏在黑纱后的眸子,只是静静地看向红七公。
红七公在邱毅农现身的瞬间便愣在了原地,那张红润的老脸上闪过一丝欣喜,紧接着又被深深的内疚所取代。
他张了张嘴,却发现喉咙像是被什么东西堵住了,半天憋不出一个字来。
陈彦洲和黄蓉见状,对视一眼,心中皆是了然。
两人一左一右,凑到红旗公肩膀旁,陈彦洲瞥了眼师父,那副失魂落魄的模样师父,你先别感动了,师娘是来杀您的,嘿嘿!
呀,你这臭小子,就不能盼我点好?
洪老前辈,这位前辈到底是谁啊?
怎么看您的眼神怎么说呢?
又爱又恨的红七公长叹一声,目光复杂地看着邱毅农,哎呀,他石老狡猾,我这一辈子最对不起的人!
此言一出,黄蓉一愣,还真是一桩风流往事。
黄药师站在一旁,虽不明就里,但见洪七公那副模样,心中也隐约猜到了几分。
他冷哼一声,副手退到一旁,显然不打算插手这桩陈年旧事。
邱毅农缓缓走近,眸子死死盯着洪七公。
洪七公,别来无恙?
官道上一时寂静如水,邱毅农就那样立在不远处,那双眸子只是盯着洪七公,深沉如檀,看不出半点波澜,却又似乎藏了什么,随时要漫出来。
洪七公站在原地,一张红润的老脸上神色变幻,四周的风轻轻拂过,吹落几片黄叶,打着旋,慢慢坠在两人之间。
还是红七公先开了口,你这些年过得还好吗?
声音不算大,有些磕巴,像是市井里的巡场老人在问一位许久不见的旧临。
邱毅浓闻言,嘴角缓缓勾起一个弧度,那笑意里盛的却是寒意哼,好啊,当然好!
他顿了顿,那双眸子里有什么东西一闪而过,随即归于冰冷,语气陡然一转要是能杀了你就更好了。
话音刚落,长剑已出鞘,剑光如霜,寒气逼人。
邱艺农身形一动,只取红旗宫门户,招式狠辣干脆,全无半点迟疑。
然而剑锋将至,那两道陪在红旗宫左右的身影却快得出奇。
陈彦洲往左一闪,黄蓉往右一绕,两人几乎同时退出丈许开外,动作之默契堪称行云流水,瞬间将洪七公孤零零地留在了当场。
洪七公只觉眼前一空,愕然转头正好对上陈彦洲那张一脸无辜的笑脸,以及黄蓉那双溜溜乱转极力往别处瞄得桃花眼。
你们这两只洪七公气得胡须乱颤,来不及骂完,也得侧身闪过邱毅农第一剑。
他一边施展轻功躲避,一边没好气地朝陈彦洲骂好你个白眼狼!
老焦花平日里带你哪里薄了?
如今有人要取老焦花的命,你倒是脚底抹油,跑得比兔子还快!
陈彦洲摸了摸下巴,表情十二分的坦然,摊了摊手师父,你想想,一个是我师父,一个是我师娘,这刀架在您脖子上,您让我帮哪个?
帮哪个都是错呀!
弟子,我真是两难之举,左右为难呀!
邱毅农本正凝神盯着洪七公,骤然听得师娘二字,那使剑的手腕微微一顿,冷冷地侧过头谁是你师娘?
陈彦洲嘿嘿一笑,识趣地闭上了嘴。
场中,剑光与人影纠缠,邱毅农的剑法凌厉如风,招招止取要害,并不兜转,全然是奔着要人性命去的。
洪七公一身丐帮绝学,内力深厚,脚下步伐却始终收敛着,只是闪身避让,竟自始至终没有还手。
他身形如烟,每每在剑锋临身之际恰好错开半步,医妹有时甚至被剑气割破,却始终纹丝无伤。
如此让了七八招,邱艺龙非但未曾得手,反而渐渐感到一股异样的稚色。
他极度熟悉这种感觉,对方根本就没再认真接招,只是在被动承让。
这份漫不经心,反比全力一战更叫人心头烦躁。
他咬了咬牙,箭士陡然一变,由职工转为横靴,剑尖划过一道银白弧线,直奔红旗公腰间。
红旗公眼皮一动,神情如常,他右手两指并拢,不偏不倚地送了过去。
清脆的一声响,两根手指就这样稳稳夹住了含光闪烁的剑尖。
邱毅农用力回抽,却纹丝未动。
那柄长剑被夹得死死的,如同嵌入了铁钳。
有什么话不能坐下来好好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