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四十集,岳父大人既要沿袭真经,小旭便不在此碍眼了。
这等旷视其学,须得静心参悟,方能得其真地。
小旭在旁聒噪,反倒少了岳父的清休。
说着,他脚步轻快地朝门口挪去,面上虽还挂着一副毕恭毕敬的神色,心里头却已乐开了花。
陈彦洲脚步愈发轻快,右手已搭上了门栓,指尖微微用力,木栓无声划开。
准入!
也就在这时,身后响起一道声音,陈彦洲缓缓转过头来,面上堆出一个比哭还难堪的笑容岳父大人还有何吩咐啊?
黄药师端坐在桌旁,一首搁在九阴真经上,另一手随意搭在膝头,目光淡淡地落在陈彦洲身上,那眼神里说不清是审视还是俚语,沉默了片刻,方才轻咳一声,语气极为平淡地开口道放在那本春秋,一并留下。
陈彦洲闻言,面色微变,他下意识地捂了捂胸口,干笑了一声,搓了搓手指,语气中带着几分为难哈哈,岳父大人,这个恐怕不太方便呀。
黄药师挑了挑眉,不语。
陈彦洲硬着头皮继续道此书乃是小旭偶然所得,是孤本,仅此一侧,实在是你说的这些。
黄药师打断了他那双深沉的眸子,定定看着陈彦洲,声音不疾不徐老夫能不知道吗?
陈彦洲的话戛然而止,旋即暗暗叹了口气。
钟氏笑了笑,从怀中将那侧春秋取了出来,轻轻放在桌上,搁在九阴真经旁边。
黄药师的目光不经意地扫了一眼那本春秋,指尖微微一动,却终究没有伸手去拿。
他抬起头看着陈彦洲,面上是一贯的淡漠,唇角却似有似无的弯了弯,那弯度极小,若非陈彦洲一直留意着他的神色,几乎察觉不到。
行了,出去吧,这两日不要来烦老福。
陈彦洲一听,心中大喜,他强压住嘴角的弧度,拱手一礼,那小婿就先告退了。
话音未落,人已退出门外。
动作之迅捷流畅,木门在身后轻轻合拢,发出极细微的声响。
门外走廊空无一人。
陈彦洲目光落在对面的房门上,抬手轻轻叩了两下门扉。
门内沉默了片刻,随即传来一道声音谁?
蓉儿?
是我!
门应声而开。
黄蓉站在门后,一身素白,中医乌发半散,发梢微湿,显然方才沐浴过。
灯火从她身后映来,将她整个人拢在一层柔和的暖光之中,眉目如画,肌肤胜雪。
她抬起那双水汪汪的桃花眸子,快速扫了一眼陈彦洲身后的走廊,确认无人,随即一把将他拽进屋中,反手将门闩插上。
你怎么来了?
黄蓉仰着脸,目光在他脸上转了两圈,语气里带着几分担忧。
爹,没再揍你吧?
陈彦洲笑了笑,伸手揉了揉黄蓉的发顶,语气轻松地像在说一桩寻常小事。
哼,揍我有我的本事,不做他老人家就算给足面子了。
黄蓉闻言,那双桃花眸子里闪过一丝嗔意,抬手在她胸口轻轻推了一把,你倒是好大的口气啊!
陈彦洲顺势握住他那只推过来的手,捂指交扣,拇指在他手背上不经意地摩谡了一下,声音放低了几分下午在官道上,我可都是让着岳父的,他那几脚踹过来,我若当真应接,震伤了他老人家的筋骨,你岂不是要心疼呀?
说着,他的另一只手臂已自然而然地环上了黄蓉的腰肌,将她轻轻揽入怀中。
黄蓉被她揽住,身子微微一僵,随即便软了下来,靠在她胸口,扬起脸,那双眼睛弯成两道月牙,笑意盈盈中带着一丝狡黠。
哼,你就嘴上说得好听,我瞧你方才进爹爹屋子的时候会都在打颤?
那是天冷。
陈彦洲面不改色。
黄蓉哧了一声,不再揭穿他。
啊,说正经的,爹他怎么肯放你出来?
我还以为你今夜需要在他屋子里头罚站到天亮呢。
哼,那你可小瞧人了!
我与岳父大人那叫一个相见恨晚,不过聊了两句,便推心置腹,冰释前嫌。
岳父亲口说的,让我出来歇歇。
他说的坦坦荡荡,半点心虚都没有。
黄蓉歪着脑袋想了想,点了点头,爹爹虽然脾气古怪,但心思通透,想来是看你诚心诚意,便不再为难你了。
正是如此,知我者,荣二也。
黄蓉被他这一句哄得眉眼弯弯,正要在说什么,忽觉脚下一空,整个人已被陈彦洲打横抱了起来。
他下意识地伸手搂住他的脖颈,那张清丽的小脸上霎时飞起两团红霞。
你做什么?
陈彦洲低头看着怀中人,笑意在灯火映衬下愈发深沉,声音不高不低,恰好只有两人能听见。
做什么?
当然是话落,他以迈步朝床榻走去。
黄蓉的睫毛颤了颤,那双桃花眸子里的水光微微荡漾开来,似嗔似羞。
她轻咬下唇,声音细得像只受了惊的小猫,却并不挣扎。
爹,爹在隔壁呢!
陈彦洲将他轻轻放在榻上,俯下身来,在他唇角落下极轻的一吻。
哼,这屋子隔音好得很,再做你小声些便是了。
黄蓉只觉耳根发热,抬手在她胸膛上轻轻捶了一下,力道软绵绵的,全无半点威胁。
讨厌!
陈彦洲握住他那只垂过来的手,低低笑了一声,眸子里映着烛火的暖光,一错不错地看着他。
黄蓉被他看得心跳如谷,那张白玉般的面庞上非色玉浓,仿佛春日桃林里最娇艳的那一朵。
她微微偏过头,长长的睫毛在夹上,头下一小片扇形的阴影,嘴唇激动了两下,却说不出话来。
陈彦洲再也按捺不住,低头吻了下去。
然而唇瓣僵滞之际,一根纤细的手指忽然抵在了她的嘴唇上。
陈彦洲一怔,微微抬起头来。
黄蓉仰面看着他,那双水汪汪的眸子里带着几分羞涩,声音又轻又软,带着一丝连自己都未曾察觉的娇气。
那你不准打我屁股!
说完这句话,他的整张脸已烧得通红,连耳尖都染上了一层薄薄的黑色。
陈彦洲怔了一怔,随即喉间溢出一声低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