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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41集他握住她抵在唇上的那根手指，缓缓将她的手拉下来，摁在枕侧。
她俯下身，鼻尖几乎贴上她的鼻尖，目光沉沉如檀，声音低哑不是你自己求我打的吗？
黄蓉闻言，那双眼睛瞬间瞪圆，面上的绯红又添了几分，几乎要烧起来。
他扭过头去，不肯看他，语气又急又羞，声如蚊睿才，才没有，你胡说！
陈彦洲不再言语，只是低低笑了一声。
那笑声落在他耳畔，带着几分说不清道不明的意味。
烛火在桌案上跳了两跳，光影在墙壁上晃了一晃，随即归于平静。
窗外月色如水，透过半掩的窗棂，洒落一地银霜。
屋内的烛火不知何时灭了，黑暗里止于细碎的泥喃，似有若无。
翌日，晨光初透，窗棂上映出一道浅淡的金线，慢慢移过桌案，落在床榻边。
眼。
陈彦洲睁开眼睛，意识比身体先清醒了几分。
他微微侧过头，便瞧见黄蓉蜷在身侧，被亲绊裹，一头乌发散落枕间，面颊上犹带着昨夜未褪尽的薄红。
呼吸绵长，睡得正沉，他没有动弹，只是安静地看了片刻。
晨光渐亮，窗外传来几声雀鸣，黄蓉的睫毛微微颤了颤，悠悠转醒。
她迷蒙地眨了两下眼，视线慢慢聚焦在陈彦洲脸上，随即微微一怔，似是想起了什么。
那张白玉般的面庞上霎时漫上一层黑色，连耳根都红透了。
他下意识地将背心往上拉了拉，裹紧了些，声音又轻又哑。
你看有什么看？
陈彦洲笑了笑，伸手替他拢了拢散落在夹边的发丝。
看我媳妇儿不行吗？
黄蓉咬了咬唇，不接他的话，却忽然眉头微蹙，轻轻嘶了一声，身子动了动，似是想翻身，却又停住了。
怎么了？
黄蓉沉默了一瞬，面上的绯色更浓了几分，声音压得极低，带着几分说不出口的窘迫。
腰疼？
陈彦洲伸手探向他的腰肌，掌心贴上去，温热而吻。
别动，我给你揉揉！
他的掌力极有分寸，不愿内劲，只是以指腹沿着腰脊两侧的穴位缓缓揉按，力道不轻不重，恰到好处。
黄蓉起初还绷着身子，渐渐变松了下来，侧卧在枕上，长睫低垂，呼吸慢慢匀合。
他没有说话，只是偶尔在他暗到某处时，轻轻哼上一声。
陈彦洲揉了好一阵子，掌下的僵硬处渐渐软化，这才收了手。
好些了吗？
黄蓉微微点头，那双水汪汪的桃花眸子抬起来看了他一眼，忽然嘟了嘟嘴，声音里带着几分娇嗔与控诉都怪你啊！
哼，怪我？
明明是昨晚你自己硬要逞强！
黄蓉朝他吐了吐舌，没有接话。
随后，两人洗漱穿戴停当，推门出去。
走廊上清清静静，对面黄药师那扇房门紧闭着，无声无息。
陈彦洲朝那扇门批了一眼，脚步半分未停，扯着黄蓉便径直往楼下走去。
黄蓉迟疑了一下不叫弟弟一起啊？
岳父大人在专研舞学，特意让叮嘱过我，这两天别烦他。
黄蓉闻言，唇角微弯，滴滴嗯了一声，便随他下了楼。
楼下堂中尚早，客人稀疏，伙计正擦着桌案。
陈彦洲寻了个靠窗的角落坐下，叫了两碗热粥，四碟小菜，一笼灌汤包，又添了一盘酱牛肉热粥端上来时，白气袅袅，米香扑鼻。
黄蓉双手捧着碗盐，小口小口地喝着，眉眼弯弯。
陈彦洲看着他，嘴角微微扬起，自己也端起碗来。
两人吃得不紧不慢，窗外街市渐渐热闹起来，叫卖声、车轮声、马蹄声此起彼伏。
燕京城的清晨总是比庞处来得更渲染些。
一顿早饭吃壁，陈彦洲搁下碗筷，扭头望向黄蓉走去丐帮分舵看看，找洪老钱呗，那老家花昨夜跑得比兔子还快，也不知窜到哪里去了。
两人结了饭钱出门，沿着内城横街穿行了两刻钟，拐入一条偏僻的窄巷。
巷子尽头是一扇不起眼的木门，门楣上并无匾额，只在右侧墙根处用泥灰刻了一个极小的义字。
若非刻意留心，寻常人绝不会注意到。
陈彦洲上前叩门，三短两长门内传来稀疏声响，随即一道粗犷的嗓音隔着门板问道谁？
陈彦洲报了丐帮内部的对令暗语。
木门吱呀一声拉开，一名皮肤黝黑、身材精悍的中年汉子探出头来，待看清陈彦洲的面孔，面色霎时大变，连忙侧身让路帮帮主！
陈彦洲摆了摆手，径直迈步进去。
黄蓉跟在身后，好奇地打量着院中陈设。
这处分舵不大，前后两进院落驻着十来号弟兄，看着虽简陋，却收拾得干净利落。
分舵舵主姓马，是个40来岁的精瘦汉子，闻讯从后院赶来，见着陈彦洲那头，便拜陈彦洲将他扶起我师父昨夜可来过？
呃呃来过来过。
老帮主昨夜虚实过后便到了，也没多说什么，只吃了半只烧鸡，喝了俩壶酒，做了不到一炷香的功夫便走了，可知他往哪里去了。
马舵主挠了挠头，回身朝后院喊了一嗓子。
不多时，一个年轻弟子快步跑来帮主，昨夜小的巡夜回来，在城北永安门附近瞧见了老帮主的背影，他老人家出了城门，往北边的那片炉荡湖去了。
陈彦洲与黄蓉对视一眼，陈彦洲点了点头，也不多问，吩咐马舵主照常行事，随即带着黄蓉出了分舵。
两人先在街市上转了一圈，买了两只刚出炉的烧鸡，一大包卤猪蹄，又捡了几样精致的小菜，最后在一家老字号的酒铺里挑了两坛陈年竹叶青。
酒是好酒，酒风未拆，隔着坛子便能闻到一股醇厚的清香。
黄蓉抱着一坛酒跟在陈彦洲身侧。
胡老前辈一个人跑到湖边做什么？
陈彦洲提着另一坛酒和几个油纸包裹脚下，不停嘴角微弯，估摸着是在想师娘吧。
情之一字，当真妙不可言。
两人出了永安门，沿着一条土路向北行了约莫两里地，眼前豁然开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