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66集,包熙若在一旁看着这一幕,眼泪也跟着掉了下来。
这孩子就是萍姐姐和郭大哥的儿子。
杨铁心握住他的手,用力攥了攥,是,这就是笑天兄的骨肉!
包西若望着郭靖那张敦厚的脸,泪眼朦胧中点了点头。
木念慈站在杨铁心身后,望着眼前的场面,虽是头一回听闻这些旧事,心中却也跟着酸涩起来。
郭靖又朝杨铁心抱了抱拳杨师父,我娘说过,我爹跟你是过命的交情,你的事就是我郭靖的事,往后如果有什么用得着我的地方,你尽管开口。
杨铁新被这番话说得鼻头一酸,又拍了拍郭靖的肩膀好小子,有你爹的脾气。
正在这档口,陈彦洲朝四下里扫了一圈,见围观的行人虽已散去了大半,却仍有几个探头探脑地在远处张望。
方才那一场乱战的动静不小,只怕过不了多久,便有王府的人马赶来。
杨前辈,这地方不是叙旧的地方,方才闹出那么大的动静,赵王府的人随时都会找过来,咱们还是先换个安生的地方再说吧。
陈少侠说的是。
是我糊涂了。
他扭头看了看凌志上人那具尚未来得及清理的尸首,又看了看完延康一行离去的方向,心中了然。
以完颜洪烈在燕京城的势力,自己方才当街与完颜康动手,又有包熙若当众表态要离开王府,这件事断然不会善了。
王储义也夺了过来,浮沉在臂弯上,搭着面色沉稳。
陈晓霞所言极是,方才灵智上人丧命于此,赵王府必然会追查,燕京城中耳目众多,此地不宜久留。
王道长,不如一道走,有些事,路上说也不迟。
王楚一捋了捋颌下短须,沉吟了一吸,点头应允。
黄蓉凑到陈彦洲身边西城那家客栈偏僻,闲巷子深,清楚方便。
你倒是记得清楚,池子然,你家蓉儿什么时候记性差过?
陈彦洲没再多言,朝杨铁心招了招手杨前辈,跟我们走。
杨铁心握着包熙若的手,回头唤了声木念慈。
穆念慈连忙上前接过杨铁心手中的银枪,扛在肩上,另一手拎着双戟,几人迅速离开了这条已经乱成一团的长街。
郭靖跟在王楚一身后,两条腿迈得飞快,一边走一边偷偷回头看了杨铁心好几眼,那张憨厚的脸上满是藏不住的欢喜。
一行人穿街过巷,七拐八绕地往城西走去。
旺财颠颠地跟在陈彦洲脚边,黑亮的鼻头不时秀一秀两旁的门墙,尾巴摇得像个波浪鼓。
黄蓉在前头带路,捡着偏僻的窄巷走,绕开了两处官兵巡查的岗哨,不嚣半炷香的功夫,便到了城西一条深巷里头的客栈。
那客栈门脸不大,匾额上写着三个褪了色的字。
门前冷冷清清,半个客人也没有。
黄蓉推门进去,跟掌柜的要了一间宽敞的后院厢房,又吩咐上茶上点心,银子丢在柜台上,叮当作响。
掌柜的笑得眼睛眯成了一条缝,屁颠屁颠地去张罗了。
众人鱼贯而入,在厢房里落了座。
杨铁新将包熙若安置在椅子上坐好,自己在他身旁站着,一手始终攥着他的手指,像是生怕一松开他便会凭空消失。
木念慈将兵刃靠在墙角,默默站到杨铁心身后。
王楚一与郭静坐在了对面。
郭静两只手规规矩矩地放在膝盖上,大眼睛咕噜噜地在屋里转了一圈,最后又落回到杨铁心的脸上。
陈彦洲在主位上坐下,黄蓉挨着他坐在旁边,伸手倒了杯热茶递到他手里,又给自己倒了一杯,慢悠悠地抿了一口茶端上来。
众人各自饮了几口,屋里安静了片刻。
杨铁心率先打破了沉默,他望着郭靖,声音虽还带着沙哑,却已平稳了许多。
静儿,你爹死在段天德那贼子手里的时候,你还没出事,这些年一直都是你娘一个人拉扯你长大的吧?
郭靖重重地点了点头嗯,我娘在蒙古草原上生了我,从小就我们娘俩相依为命,后来师父们收了我做徒弟,教我练武。
奇怪,是江湖上有名的意识,你跟着他们学武,你娘权下有知,也该放心了啊!
啊哈哈哈,7位师傅对我都很好,就是我笨,学什么都慢,嗯,常常挨骂。
这时,陈彦洲将茶杯搁在桌上,适时开了口杨前辈,郭兄弟,旭秀的话不急在这一时,眼下一件事得先说清楚。
杨铁心收敛了面上的温情,正色看向陈彦洲陈少侠,请讲。
陈彦洲靠在椅背上,手指在桌面上轻轻点了两下。
方才的是王延康,虽然走了,但他是赵王府的人,彭连虎也不是省油的灯,凌智上人死在了街上,这笔账赵王府不可能不算。
他顿了顿,目光扫过杨铁心与包熙若。
杨前辈打算怎么办?
杨铁心沉默了一戏,握着包熙若的手紧了紧,溪若既然已经决定跟我走,那便走,赵王府要追便让他追,大不了远走高飞,天下之大,还怕没有咱们的容身之所吗?
鲍熙若微微偏过头,靠在杨铁心的肩头上,是我连累了你。
说什么连累不连累的,18年前没能护住你,是我杨铁心无能,如今老天开眼让我再遇上你,这回就是死也要护你周全!
包西若没有说话,只是将脸埋进了他的臂弯里。
陈艳洲端起茶杯刚送到嘴边,手腕忽然顿了一下。
他没有喝,而是侧过头,目光越过厢房扮演的窗棂,落在了巷子深处。
黄蓉察觉到了他的异样,抬眼看了过来,屋里其余几人还沉浸在方才那番话的余韵之中。
杨铁心握着包熙若的手,目光温沉。
穆念慈安静地站在父亲身后,郭靖则坐在凳上,两手搓着膝盖,一脸憨态。
陈彦洲将茶杯搁回桌面,杯抵在木桌上,磕出一声轻响。
那声响不大,却叫屋里所有人都看了过来。
陈彦洲没有说话,抬起右手,食指竖在唇前,朝众人做了个噤声的手势。
屋子里安静了下来。
风从窗缝里钻进来,吹的桌上的茶水泛起细微的涟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