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72集,蓬莲虎大吼一声,带着几名赵王府的护卫高手从侧翼包抄而上,虎躯一震,全风呼啸。
杨铁心将包熙若一把推到身后,银枪横扫,枪尖划出一道寒芒,将冲在最前头的两名骑兵挑落马下。
柯震厄铁仗主地一撑,整个人腾空而起,朝冲来的骑队迎了上去。
朱聪折扇合拢,别在腰间,双手探入袖中,指尖已经搭上了暗器的机括。
韩晓莹长剑出鞘,剑光如炼。
六怪结阵迎敌,郭靖护在包兮若与木念慈身前,短刀在手,面色胀红。
王楚一浮尘一展,挡住了一名骑兵劈下的弯刀,顺势将浮沉缠上刀柄,一脚将那骑兵甩落马下。
但骑兵太多了,官道两端的铁甲骑兵分成三列纵队交替冲锋,前排劈砍,后排跟进,配合娴熟的不像是临时拼凑的人马,分明是完颜洪烈的嫡系亲卫营训练有素的精锐之师。
柯震鄂一丈扫倒两名骑兵,第三名已经从侧面漆了上来,弯刀贴着他的腰际划过,险些割破衣衫全金发的秤杆,敲飞了一柄弯刀,却被另一匹战马的肩甲撞了个鬣,踉跄退了两步。
杨铁心枪法凌厉,连挑三名骑兵落马,但更多的铁甲兵已经从两翼合拢上来,将众人的腾挪空间压缩得越来越小。
就在这千钧一发之际,一道破空之声从官道西侧的高处划过,来势之快之猛,连欧阳克都不由得侧目。
两道身影从官道旁那座矮丘的顶端飞掠而下,前面那人身形修长,足尖在一名骑兵的马背上轻轻一点,便借力腾空至战圈正中,稳稳落在了杨铁心与柯震鄂之间那片方寸之地。
后面那人身形纤细,一袭碧色衣裙,在秋风中猎猎翻飞,落地时脚步轻盈的不沾半点尘埃。
陈彦洲负手而立,目光淡淡地扫过前后两队铁甲骑兵,又扫过欧阳克身后那些持杖弄蛇的白驼山庄弟子,最后落在了马背上端坐的完颜红烈脸上。
赵王好大的排场!
他的声音不高,但字字清晰地穿透了马蹄声与兵刃,交击声传遍了整条官道。
完颜洪烈的目光落在陈彦洲身上,眉头微微拧了起来,面上掠过一丝不耐。
你是什么人?
陈彦洲笑了一声,那笑容坦荡得很,带着一股令人牙痒的从容。
哼,我是打断林志上人脊梁骨的那个人!
完颜洪烈的瞳孔微微一缩,面色顿时沉了下去。
身旁的完颜康更是面疲一紧,手掌已经摸上了剑柄。
欧阳克的折扇在掌心停了转动,嘴角那抹笑意收了几份,目光在陈彦洲身上逡巡了一遍,原来是你一个黄口小儿,杀了本王的座上宾,今日还敢在本王面前现身,当真是不知死活!
陈彦洲偏过头看了黄蓉一眼,黄蓉朝他微微点了点头,他回过头来,嘴角的弧度往上提了提,声音不高不低,却带着一股让人周身发寒的笃定。
赵王殿下想动手?
他往前迈了一步,目光平视完颜宏烈,问过我了没有?
完颜宏烈嗤笑了一声,语气里满是居高临下的蔑视,你算什么东西啊?
本王麾下惊奇百余,你一个毛头小子凭什么拦我?
陈彦洲没有回答他的话,他的目光从完颜洪烈脸上移开,转了一圈,看了看官道两侧种着白杨的路沿,看了看远处那片稀疏的林子,看了看路边棚子底下缩成一团的几个商贩,然后深吸了一口气,气沉丹田,放声大喝丐帮弟子何在?
这一声和如同滚雷炸响,裹着浑厚的九阳真气传出去,震得路边白杨树上残存的枯叶速速而落。
一吸,两吸,三喜,官道两侧的白杨树后头,忽然冒出了十几个灰扑扑的脑袋。
路边那个破旧的茶棚底下,两个蜷缩在角落里的老乞丐同时站了起来,手里不知何时多了两柄短刀。
远处那片稀疏的林子里头,树影晃动,一个接一个的身影从林间钻了出来,三三两两地朝官道会拢。
城门方向的矮墙后,脚步声急促而密集。
数十名麻衣短打的汉子翻过墙头,手持各式各样的兵刃,刀枪棍棒,应有尽有。
官道南端那片被奇兵踩过的农田里,更有上百号人从田埂后头站了起来。
有的穿着打了补丁的粗布衣衫,有的披着脏兮兮的梭利,有的手里还拎着半个啃了一半的馒头,但每一个人的腰间都别着家伙,四面八方,源源不断。
他们从官道旁的沟渠里爬出来,从路边的柴垛后头钻出来,从商贩的板车底下滚出来,从城墙根子底下的狗洞里窜出来,三个一群,五个一伙,潮水一般从各个方向朝官道中央汇聚,黑压压,密匝匝,放眼望去,乌泱泱地铺满了官道两侧的空地,粗略一数,至少六七百人。
完颜洪烈坐在马背上,目光缓缓扫过官道两侧那片黑压压的人群,眉头皱了一皱,随即又松开了。
他甚至笑了一下,那笑容里没有半分紧张,反倒透着一股浸淫权味多年的人才有的傲慢与不屑。
像是看见一群蚂蚁爬上了自己的薛面,虽然碍眼,却不值得弯腰去踩。
就凭这些乞丐?
完颜洪烈的声音不高,语调里带着一种俯瞰河山的从容,手指在缰绳上慢悠悠地扣了两下,本王还以为你有什么倚仗,原来就是一群要饭的叫花子。
他偏过头看了身旁的完颜康一眼,嘴角那抹笑意更浓了几分康二,你瞧见了没有?
这就是中原武林的底气,一群穿着破烂衣裳的乞干,手里拎着菜刀锄头,便敢在本王的面前出好汉!
完延康的面色仍旧铁青,但听了这话,攥着缰绳的手指松了几分,目光在那些丐帮弟子身上圈旋了一圈,嘴角也跟着扯了扯。
父王说的是一群乌合之众罢了。
唉呀,赵王所言极是,丐帮虽然人多势众,说到底不过是一帮沿街讨饭的曹猛,莫说数百人,便是来了数千人,在王爷的铁甲惊奇面前,也不过是土鸡瓦狗罢了。
他的声音不大不小,恰好让官道上的人都听得清楚,言语间的亲密毫不掩饰。
柯震恶铁仗在地上重重一顿,沙哑着嗓子骂道,土鸡瓦狗,老子倒要看看你们这些金狗的脑袋硬不硬!
完颜宏烈没有理会柯震鄂的叫骂,他的目光重新落回陈彦洲的身上,嘴角那抹笑意收了半分,语气里多了一丝冷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