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15集,但正因为如此,这一击的密度和烈度会远超三分。
归元气!
哼 show 意思!
陈彦洲没有后退,反而往前走了一步。
那就让我看看你燃尽自己能打出几成。
熊霸暴喝一声,整个人如同一颗炮弹,打出暗金色的光芒,将他的身形包裹,速度快到拉出残影。
地面青石在它经过的地方瞬间碎裂下陷。
陈彦洲动了,不是螺旋九影,也不是任何轻功。
他正面迎上去,右掌平推降龙,十八掌陷龙在田这一世不是用来进攻的,是稳如磐石的承接。
黑红色的真气在掌心铺开,像一面活的城墙。
两人在校场中央相撞,没有爆炸,没有冲击波,只有一声闷响,像是两座山头硬碰硬撞在了一起。
暗金与黑红在接触面剧烈撕扯,地面以两人为圆心向下塌,陷出一个锅底型的大坑,碎石被压入泥土。
一西两溪,三溪陈彦洲的脚底出现了一道裂缝,鞋底陷进了泥里三寸,但它没有动。
雄霸的脸变了,它燃烧晶圆的代价是一次性透支。
这股力道本来可以撕碎任何宗师级的防御,但现在对面这个少年像一块烧红了的铁砧,把他最后的底牌硬生生接住了。
吃了,还消化了,够了!
陈彦洲右掌微微翻转,那股接下来的力道忽然改变方向,由街转打,猛地朝熊霸的胸口反推回去。
熊霸的整个人被打飞出去,在空中划了一道弧线,重重砸在天下第一楼的大门上。
紫檀木的大门轰然开裂,整扇门被人砸穿,带着漫天墓屑倒塌进去,烟尘散尽。
雄霸斜靠在废墟里,再也没有站起来。
暗金色的火焰彻底熄灭,他的脸上有一种陈彦洲很少见到的表情,不是愤怒,不是不甘,是某种极其空洞的东西,像是一根绷了40年的弦终于断了。
你还不够资格杀老夫。
声音极低,像风吹过枯草。
陈彦洲走过去,站在废墟前低头看他,我没打算杀你。
熊爸猛地抬头,你燃尽晶圆,最多还有3个月。
陈彦洲蹲下来,声音平静,死在我手上,太便宜你了,让天下会那些被你榨干的人来送你更合适。
他站起身,转向教程。
步惊云、聂风两人还站在那里,没有逃。
陈彦洲看了他们一眼,我之前说熊爸杀了你们全家,想不想知道我从哪听说的?
聂风嘴唇动了一下,没有出声。
不经云握着剑柄的手指收紧了。
陈彦洲没有再说话,从怀里摸出一张折叠的纸,扔在地上。
那是同黄精神崩溃前说的飞鱼糖三分叫场的一点碎片。
但更多的,是陈彦洲在飞鱼塘抄家时,从韩昆书案底下翻出来的一本账册。
17年前,天下会立足属地的那场清洗,死了多少人?
死了都是谁?
里面都有。
陈彦洲看了不惊云一眼,你的功夫是谁教的,你心里清楚。
步惊云盯着地上那本账册,沉默了很久,他慢慢蹲下去捡起来。
翻开第一页,他的手抖了一下。
陈彦洲没有再管他们,转身走向台阶,往山下去。
走到台阶顶端,他顿了一下,回头看了一眼教程,满地横尘,烟气未散。
三分叫场的天下第一楼缺了一扇门,像张开了一个破口,破破烂烂的雪胚叫天下第一。
他迈步下台阶,山脚下,黄蓉蹲在一块石头上,旺财把头搁在他膝盖上,一人一狗等得十分悠闲。
黄蓉仰头看着山道上从烟尘里走下来的那个人影,嘴角往上扬,完事了,完事了。
烧坏什么好东西没?
第一楼的紫檀门让他自己撞坏的。
怪不得我。
黄蓉站起来,把旺财从腿上推开,走过去捡了根树枝,在他袍子上弹了弹。
灰熊爸,农 s 活不成。
陈彦洲接过他递来的水囊,灌了一大口啊布。
金云和聂风留在上面,他们想清楚了,会知道接下来该做什么。
黄蓉没追问,跟着他往官道方向走。
旺财兴冲冲跑在最前面,把路边一只倒霉的野鸡追得满山乱飞。
下一站呢?
找洪七公,把五木遗书送到合适的人手里。
你脚没事,我就站在山脚下等,能有什么事啊?
倒是你手腕呢?
陈彦洲抬手看了一眼,手腕内侧有一道细浅的红痕,是接下熊爸最后那一击时契机反震留下的皮。
外甥黄蓉没说话,抬手握住她的手腕,指尖拧起,一阳指的真气沿着红痕轻轻推了一圈,微凉的感觉渗进皮下,把残余的热气压下去。
我就这点能帮上的。
他声音有点小。
陈彦洲把手翻过来,反握住他的手。
够了。
两人一狗踩着碎石走上官道山峰,从背后推过来,带着焦土和松枝的气味。
身后远处山脊上,老黄抱着剑匣,看着两个越走越小的身影,许久没有动。
徐凤年站在他旁边,折扇在手心拍了拍,打完了,打完了。
雄霸的三分龟元气被他一掌推回去了。
就这么简单,就这么简单。
少爷,你知道老奴活了多少年,见过多少所谓的天下第一吗?
不知道,你老人家每次说这个都绕来绕去的,微软的问了,见过很多,但这少年和他们不一样。
哪里不一样啊?
那些天下第一打人的时候,眼里都有东西,有仇恨,有野心,有证明自己的欲望,有守护什么的执念。
老黄看着山道尽头,两个身影已经拐过了弯,消失不见。
这小子打人的时候,眼里什么都没有,就跟走路一样,这是好事还是坏事啊?
老黄把剑侠换了个方向,转身往山下走,语气比平时少了几分吊儿郎当,等他哪天眼里有了东西,才是真正的麻烦。
离开属地的第三天,两人在长江边的渡口等船。
码头嘈杂,挑夫来来往往。
旺财蹲在脚边,用一双通体乌黑的眼睛把周围人挨个扫视,吓得附近几个脚夫自动绕开绊账。
黄蓉靠在木桩上,翻着飞鱼糖抄来的一本杂账。
三分教场的消息传出去了,渡口的茶棚里都在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