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16集5聊什么表?
有个疯子插了天下会,还有人说北盖红七公收了个徒弟,踩着熊霸的脑袋出了属地,是下一个五绝。
这名声传的比我们跑得还快。
那是当然啊。
你在飞鱼塘砸门的时候,门口有100多号人看着呢,你觉得步津云他们会怎么做?
陈彦珠想了一下,聂峰会走,他是那种把事看透了就放下的人,不惊云不一样,他心里有火,这种人不往前冲就会往里烧,得给他找个出口,你已经想好了,大致有个方向。
陈彦洲没有说细节,黄蓉也没有继续追问,两个人坐在码头上,看着江面上来往的渔船,难得清静。
你说爹爹现在在哪啊?
燕京没有他的消息,大概越往哪个荒岛跑了?
他要知道,你把熊霸打成那样,是会夸你,还是会嫌你手法不够精妙?
多半是两件事,都说先行你动作粗,再夸你,结果不换,听起来很像他。
渡船的号角远远吹起,旺财第一个站起来,尾巴甩了一下,往跳板方向走。
两人起身跟上,黄蓉忽然想起什么,停住脚步。
对了,那本武墓遗书我们要送给谁?
要搅的那个人不在中越。
陈彦洲踏上跳板,木板在水面上轻微晃动。
听说岳家军在恶里还有一支旧部,分散隐匿了20年,一直等着有人把书带回去。
等了20年,那得是什么兴起啊?
所以这书得送到。
陈彦洲登上甲板,回头看了一眼码头。
等把书送出去,我有个地方要去哪里啊?
北梁。
陈彦洲靠在船舷上,看着渡口慢慢后退,语气平静。
徐凤年给了张布防图,算是欠了人情,这种人情不还,迟早是个麻烦。
黄蓉站在他旁边,想了想,
北梁?
那不是五人的地界吗?
到处是兵,是怕吗?
黄蓉把手搭上船舷,江风把她的碎发吹起来,跟着你怕什么?
不过还有一件事啊。
嗯,北凉水果也有,什么好东西,你要记着给我留着,不能全烧掉。
陈彦洲看了他一眼,没说话,嘴角动了一下。
渡船离岸,江水拍着船板往北而去。
甲板下,旺财已经找了个甘草堆盘起来,闭上了眼。
远处北方的天际线上,云层低沉,连绵不断,像是堆起来的山。
那片方向的尽头,是北梁。
扼地的秋天来得比别处早。
官道两侧的杨树叶子还没黄透,风一吹,掉了一半,在泥地里踩上去,发出沙沙的闷响。
旺财走在最前面,把一片叶子叼起来嚼了嚼,吐掉继续走。
黄蓉在马背上翻着五木遗书的最后几页,头发被风吹得有些乱。
上面画的阵图和我爹的八卦阵有相通之处。
他把书也压平,侧头看向并排走的陈彦洲。
但武岳木这个人,思路和我爹截然不同。
爹爹的阵是关门打狗,这个是开门迎虎。
岳家军的阵从来不守,以攻代守,专门打硬仗。
黄蓉沉默了一会,把书合上所以被人害死,也是因为太能打了。
陈彦洲没接这句话。
前方的路拐过一个土坡,坡下是一片开阔的村落,炊烟升起来,零零散散。
丐帮给的消息很简单厄地隐有一只旧布,以卖农具为名,20年没露过面。
暗号是一首词的最后两句。
陈彦洲在村口的杂货铺前站定,铺子里是个50来岁的老汉,正在磨一把镰刀,手上的剪子厚得像树皮。
珍贵的来把锄头,铁的还是木柄的?
铁打的,还要长一点,方便北边用。
老汉手上的动作停了一瞬,他抬起头,浑浊的眼睛在陈彦洲脸上扫了一圈,又落到他身上别着的玄铁重剑上。
北边冷,锄头倒不常见,你要找的在村东的老祠堂。
陈彦洲点头,扔了几纹铜板在柜台上,转身走。
黄蓉跟上,压低声音暗号就这么简单。
最简单的藏法,最难破。
老祠堂的门从里面拴着,门板上有一道旧刀痕,斜着劈下去,像是有人发狠砍的,却没砍断。
陈彦洲叩了三下门,停顿,里面有人问何处来的?
南边带来件旧物,还给旧主。
门开了,里面站着七八个汉子,年龄参差,但每个人腰板都是直的,站姿不像江湖人,更像航武里操练出来的。
为首艺人约莫40出头,眉骨很重,眼神锐利,开口直接不绕弯。
什么旧物?
陈彦洲从背后取出那本以油纸包裹的五目遗书,放在祠堂中央的香案上。
油纸展开,那个40来岁的汉子走上前,伸手按住封面,没有立刻翻开,只是低下头,沉沉吸了一口气。
等了20年,我们以为他早就烂在铁掌。
疯了,烂不了,上官帮主藏得很深。
汉子翻开第一页,手指压着纸边,一行行看过去。
旁边的人聚过来,有人眼圈红了,有人背过身去。
黄蓉站在陈彦洲身侧没说话,把玩着手里的剑碎。
汉子看完,合上书,转向陈彦洲你是什么人?
洪七公的徒弟?
汉子沉默片刻,抱拳一一到底成功子大恩,我等铭记于心,若有朝一日刀兵在起,必报今日之意。
陈彦洲扶起他,没有多余的话。
出了祠堂,旺财已经在门口啃上了村口老汉偷塞来的一块风干牛肉,啃得很满足。
黄蓉回头看了一眼祠堂的门,门已经重新关上了,就这么走了,连名字都没留,留名字做什么?
陈彦洲把玄铁剑往背后一靠,书在,人在,这就够了。
黄蓉想了想,没反驳,恶地往北走了两天,天色越来越阴。
黄蓉骑在马上,把布防图展开看了一眼,折起来递给陈彦洲北梁的路你熟吗?
不熟,那你怎么就答应要去啊?
人情债不能放着,徐凤年那张图救了你一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