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19集,够了,他不是在找沾了火旗的人,他是在用这些人当路标。
他知道火麒麟血被人吞了,但不知道是谁,所以他沿着乐山到北梁这条线,一个阵一个阵地筛沾染火气越重的人,以源头越紧。
黄蓉的脸色变了那他迟早会摸到你头上。
哼,本来就会,早晚的事,不如早一点。
他走回茶棚,对周铁柱说那队骑兵往哪个方向走的?
往北。
周铁柱撑着桌子站起来帮主,您不能去,那个黑袍人不问方向,没问你意见。
周铁柱闭了嘴。
陈彦洲从怀里摸出铁掌,令放在桌上清河分舵剩下的人全部难受,到恶地找乔渊汇合,沿途联络其他分舵。
传我的话,北方的据点全部收缩,不要和蒙古人的巡逻队起正面冲突。
帮主,听清楚了没有?
周铁柱咬了咬牙,低下头,听清楚了。
陈彦洲把铁掌令收回来,转身出了茶棚。
旺财已经站在街口,鼻子朝北方拱着,尾巴崩成一条直线。
黄蓉牵着两匹马走过来,没问去不去,直接把缰绳递给他。
陈彦洲接过缰绳,看了他一眼这次可能不太好打,哪次好打过?
黄蓉翻身上马,把剑鞘的位置调了调,方便拔剑。
走吧。
两人纵马出阵,沿着血迹拖痕的方向往北追去。
旺财跑在最前面,速度比以前快了不止一筹。
融合了残余的火灵气息之后,这条灵犬的体能已经远超寻常猛兽。
夜风从北方灌过来,带着一股干燥的焦糊味,陈彦洲体内的火鳞血微微跳动了一下,不是共鸣,是同类的气息。
在前方某个地方,像一盏灯亮着。
他收紧缰绳,目光穿过夜色,落在北方天际线上。
那里有一团极其微弱的红光,不是火把,也不是篝火,那光是从地底下透上来的。
北方天际,那团从地底透上来的红光,不是篝火,不是残月。
陈彦洲体内的火淋血跳得越来越急,像有什么东西在前方呼唤它。
旺财的速度慢下来了,不是跑不动,是本能的警惕。
他的背毛全部竖起,喉咙里的低吼变成了持续的嘶鸣,四肢压低,尾巴夹紧,这条在乐山大佛前都没怂过的灵犬,第一次表现出了抗拒。
停!
陈彦洲拉住缰绳,马蹄在干硬的土路上刨出两道深痕。
前方三里外,一片低矮的丘陵间。
二是余鼎蒙古帐篷呈环形排列,中央空地上竖着一根铁柱,铁柱顶端悬着一盏铜灯,灯芯里燃烧的不是油脂,是一团暗红色的火焰。
那火焰没有烟,没有热浪外散,安安静静地烧着。
但陈彦洲看得清楚,铁柱底座周围的土地是焦黑的,草皮在三丈范围内全部碳化。
那灯里烧的是火灵芝。
陈彦洲翻身下马,声音压低,黄蓉跟着下来,手已经按在剑柄上,他用火灵纸当耳,不是二,是探针。
陈彦洲盯着那团红光,火灵指燃烧时会释放气息,体内有火磷血的人血会产生共振,距离越近,共振越强。
他低头看了一眼自己的手背,暗红色的纹路正在皮肤下缓缓游动,像活的。
他不用一个阵一个阵地找了,黄蓉的脸色沉下去,点一盏灯,等猎物自己送上门。
陈彦洲没说话。
帐篷群的外围,二十其蒙古轻骑在巡逻,马蹄裹了后部,几乎没有声音。
营地东侧,有一个单独的帐篷,帐帘半纤,里面隐约可见一个跪在地上的人影,手脚被铁链锁住,正在剧烈颤抖。
被拖走的铁掌帮弟子小林子活着。
陈彦洲的目光从帐篷上收回来,怎么,打我进去?
你在外面接应,就来这套,这次不一样。
那个术士的手段我不清楚,但他既然敢用火灵纸射举,说明他有办法干扰火灵血的运转。
我进去之后,如果火灵血被压制,九阳神功还在,问题不大,但你靠近那盏灯,抑扬指的真气会被灼伤。
黄蓉张了张嘴,把到嘴边的话咽了回去,他知道他说的是实话。
王才跟我。
陈彦洲拍了拍灵犬的头。
旺财呜咽了一声,但还是站直了身子,被毛慢慢放平。
给你一炷香。
黄蓉从马鞍上取下弓箭,拉了拉弦。
一炷香之后,你没出来,我就射火箭烧他的帐篷。
两柱香,一柱半,不讲价。
陈彦洲看了他一眼,嘴角动了一下,没再争。
他解下旋铁重剑,横在背后,哑地身形沿着丘陵的岸面绕向营地西侧。
旺财无声地跟在身后,四栅落地,连草叶都没有压弯。
营地巡逻的骑兵每隔半刻钟经过西侧一次,间隔够了。
陈彦洲等最近一队骑兵走过,身形一闪,掠过三丈宽的空地,无声地贴上了最外围帐篷的瞻部。
九阳真气内敛至极致,周身气机收束到几乎感应不到的程度,但他体内的火磷血不受控,越靠近那盏铜灯,血脉里的躁动就越剧烈,像有人在他的血管里点了一根引线,火星子沿着经脉往丹田方向蹿。
陈彦洲皱了下眉,运转九阳真气压制火。
林雪安静了,三息又跳了起来。
不对,他停住脚步,感觉到了一个极细微的变化。
那盏铜灯里的火灵芝燃烧的频率变了,从匀速变成了脉冲式的明灭。
一名一灭,一名一灭,向心跳和他体内火淋血的共振频率完全一致。
他在锁定你!
声音从正前方的帐篷里传出来,不高不低,说的是汉话,带着草原口音。
帐帘掀开,一个黑袍人走出来,身形干瘦,脸上没有表情,眼窝深陷,瞳孔是一种不正常的赤褐色。
他的双手空空,没有兵刃,但食指指尖泛着暗红色的光,和铜灯里的火焰一模一样。
中原的五人吞了火灵穴,还活着。
黑袍人歪了歪头,像在端享一件有趣的器物。
多少年没见过这种事了。
陈彦洲站在原地没有动,旺财在他脚边弓起身子,獠牙外露,喉咙里发出嘶嘶的声响。
黑袍人的目光落在旺财身上,赤褐色的瞳孔微微收缩。
连畜生都沾了火鳞器,哼,有意思?
他抬起右手,食指朝铜灯的方向轻轻一勾,铜灯里的鸿雁猛地一涨,整个营地被暗红色的光笼罩。
陈彦洲体内的火淋血炸了,不是共振,是失控。
血脉里的火毒象被人从外部强行激活,沿着经脉疯狂涌动,冲击丹田,灼烧脏腑。
他的皮肤表面浮现出肉眼可见的暗红纹路,蒸腾出缕缕热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