目录加载中...
第318集蒙古人里有个术士，专门找中原高手的麻烦，他认识火麒麟的气息。
话说完，他迈步走进夜色里，脚步声很快消失了，院子里安静下来。
黄蓉把手搭上陈彦洲的手腕，低头看了一眼他手背上那道因融合火鳞血而留下的隐约纹路。
平时看不出来，但光线暗的时候会透出一点暗红色的光。
他抬头，声音沉了一截啊，那个数十会找上来吗？
陈彦洲看着院门，院门外的街道在夜里很安静，偶尔有巡逻的火把晃过去。
找上来就打麻烦，没什么大不了。
比麻烦更大的是草原那边的消息，我们知道的太少了。
旺财从石桌底下拱出来，把头蹭了蹭陈燕珠的膝盖，尾巴慢慢摇着。
远处北方的天边有一道细长的亮线，不知道是残月还是雪山的边缘。
北凉城外30里，官道上的黄土被车辙撵出深槽，两道马蹄印沿着路基一直往北延伸。
陈燕洲勒住缰绳，回头看了一眼，北梁的城墙已经缩成地平线上一道矮矮的横杠，城头的旗帜只剩一个模糊的点。
不回头看了，黄蓉策马跟上来，把水囊递过去，许丰年的人情怀完了，往后各走各路。
陈彦洲接过水馕，灌了一口，把他挂回马鞍。
但老黄那句话我记着。
黄蓉没接话，她知道她说的是哪句。
蒙古人里有个术士认识火麒麟的气息。
旺财跑在最前面，忽然停住，鼻子贴着地面嗅了几下，滴滴呜了一声。
陈彦洲目光一沉，翻身下马。
地面上有一排新鲜的马蹄印，不是官道上常见的那种散乱商队印记，而是间距均匀、深浅一致的军马蹄痕。
至少20起，行军方向由北往南，时间不超过两个时辰。
北梁的巡逻兵不是北梁军马丁的是弧形体铁，这个是平底的。
蒙古之势，黄蓉的表情收了起来。
蒙古奇兵出现在北梁以南30里的官道上，要么是斥候，要么是渗透，不管哪种，都不是好消息。
走，陈彦洲重新上马，往北走快一些，天黑前到燕赵交界的清河镇。
铁掌帮北方分渡的人应该在那一带。
两人纵马疾行。
官道越往北越荒凉，村镇的间距拉大，有些村子只剩半截土墙和烧焦的房梁，田地里的庄稼长得稀稀拉拉，没人打理。
黄蓉一路看过来，脸色不太好看。
金兵今年秋天又难压了。
不止金兵。
陈彦洲目光扫过路边，一句被野狗啃了半边的尸骨。
蒙古人在北边打玩花落子膜腾出手来了。
金国副位受敌，前线兵力不够，就从南边抽调，南边一空，留寇就起来了。
你说武木遗书送到了那支旧部，什么时候能成事啊？
快不了，兵法再好，没有粮草，没有铁器，没有兵源，纸上的东西就是纸。
我让卤油脚的易运丝往恶地掉了一批物资，但杯水车薪。
那你还说，种子总得先埋进土里，能不能发芽看天时。
黄蓉想了想，没再说。
日头偏西的时候，前方出现了一个不大的镇子，镇口立着一块半人高的石碑，上刻清河二字，笔画磨损严重，像是被人拿刀背敲过。
镇子里的人不多，但气氛不对。
街道上没有小贩叫卖，铺面大半关着门板。
偶尔有人从巷口探出头，看见两匹马和一条黑狗，立刻缩了回去。
旺财的毛炸了起来，喉咙里发出持续的低吼。
陈彦洲一拉缰绳，马停住。
镇子正中的十字路口横着三具尸体，血还没干透，在夕阳下泛着暗红色的光。
三个人都穿着粗布短打，腰间别着柴刀，不是什么江湖人士，就是普通的镇民。
死法很干脆，一刀毙命。
切口从左肩到右肋斜劈而下，刀口宽厚，是马刀的痕迹，黄蓉的手按上了剑柄。
陈彦洲翻身下马，走到尸体旁边蹲下，伸手翻开其中一人的衣襟，胸口有一个烙印铁掌帮的标记，但和裘千仞时代的不同，帮徽下方多了一个义字，这是乔渊整顿后的心智。
铁掌帮的人！
陈彦洲的声音沉下去。
黄蓉走过来，看了一眼烙印，又看向街道尽头，那里有一扇被踹开的院门，门框上有新鲜的刀痕。
杀他们的人还没走远，他指了指地上延伸向北的血迹拖痕，拖了一个活口，
陈彦洲站起身，目光扫过整条街道。
镇子西头的一间茶棚里，有人在偷偷看他们。
他抬手，九阳真气催动声波，声音不大，但穿透了整条街。
铁上帮的人出来，茶棚后面沉默了几息。
一个瘸了左腿的中年汉子从柜台后面站起来，手里攥着一把断了半截的铁尺，满脸是血，右眼肿得睁不开。
他看见陈彦洲腰间的铁掌灵，身子晃了一下，单膝跪了下去。
帮帮主！
瘸腿汉子叫周铁柱，清河分舵的副舵主。
他被黄蓉扶进茶棚坐下，嘴唇哆嗦着把事情说了一遍。
今天午后，一一队蒙古奇兵突然闯进阵子。
领头的不是普通军官，是一个穿黑袍的人。
那人不拿刀，不骑马，走路的时候地面会发烫。
还在找什么东西啊？
周铁柱灌了口水，牙齿磕在碗沿上，咔咔响，把镇上所有习武之人都拎出来，一个个猫卖，说是在找一种一种血。
陈彦洲的眼睛眯了一下，什么血？
他没说名字，就说谁身上带着火气，就把谁带走。
舵主老赵和两个兄弟反抗，当场被杀。
小林子被拖走了，他前阵子发了一场高手，身上一直有一股燥热，那黑袍人摸了他的腕就笑了。
陈彦洲没说话，站起身走到茶棚外面。
夕阳已经沉到地平线以下，天边只剩一道暗红色的余光。
黄蓉跟出来站在他旁边，声音压得很低。
老黄说的那个术士？
嗯，他在沿路搜人，用的是排查法。
火麒麟血的气息能残留在接触者身上，那些铁掌帮弟子在乐山待过，有人可能间接沾染了微量的火灵气，虽然不足以产生变化，但对术士来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