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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21集，醒子黄蓉蹲在旁边皱眉，他说把我的血烧开，能引附近真正吞过火灵穴的人过来帮帮主。
他好像早就知道有人吞了火林穴，只是不知道是谁。
陈彦洲没说话，和他判断的一致。
铜灯是探针，小林子是2，整个营地是一张网。
这个术士不是单独行动，它有情报来源，有后勤补给，有20起精锐护卫，这种配置不是江湖散人能调动的。
走，先回清河镇。
一行人连夜难返，路上黄蓉把从小林子口中问到的细节拼了拼，越拼脸色越不好看。
那个术士叫自己萨满，不是蒙古军中的普通方士，他提到过一个词长生天的使者。
在蒙古人的信仰体系里，在蒙古人的信仰体系里，萨满是沟通天地的媒介，地位极高，有些大萨满甚至可以直击面见大喊。
所以它不是小角色，不是能调动20起精锐，手持火灵纸，身上还种着静止的萨满至少是大汉仗下的核心人物，你杀了他，蒙古人不会善罢甘休。
本来就不会善罢甘休，蒙古人迟早要南下，多杀一个少杀一个，区别不大。
你再想那半句话。
陈彦洲没否认祭坛底下封着的东西。
如果真是另一头火麒麟，蒙古大汉手里就有了和你同等级别的战力，而且那头没被人吞过，是完整的。
陈彦洲的手背微微发烫，他按了一下，没有说话。
回到清河镇的时候，天快亮了，周铁柱还没走，见小林子被救回来，一瘸一拐地冲上来抱住人，眼泪鼻涕糊了一脸。
帮主，别跪了。
陈彦洲把铁掌令丢给他，我说的话记住，没有北方据点，全部收缩，不要和蒙古人起冲突。
记住了，还有一件事，沿途传消息给丐帮各分舵查一个人，蒙古大韩帐下的大萨满，能调动火灵芝的那种，名字来历、修为、活动范围，查到多少算多少。
周铁柱愣了一下，连忙点头。
陈彦洲和黄蓉在镇上歇了两个时辰，天亮之后，两人重新上路，方向没变，继续往北。
你不是让铁掌帮收缩吗？
黄蓉骑在马上，斜眼看他，自己倒往前冲。
他们是他们，我是我，这叫什么话啊？
叫只许州官放火！
黄蓉白了他一眼，没再说。
旺财跑在前面，偶尔停下来嗅一嗅地面，确认方向没问题后继续跑。
他的体能在融合残余火灵气之后又长了一截，跑了一夜，一点疲态都没有，反而越跑越精神，官道上的行人越来越少。
过了清河镇，再往北50里，连村庄都看不见了，只有荒草和被烧过的废墟，空气里的焦糊味儿越来越重。
中午时分，旺财忽然停住了，他蹲在路中间，耳朵竖起来，朝西北方向转了转，然后滴滴叫了一声。
不是警告，是提醒。
陈彦洲勒住马，循着旺财的目光看过去。
西北方向的矮丘上有一个人坐在那里。
那人穿着一身灰扑扑的旧棉袍，头发乱糟糟的披着，手里拿着一根烤了半截的红薯，正往嘴里送，动作很慢，嚼得很仔细，腮帮子一股一股的。
看见陈彦洲的马停下来，那人抬起头，用满是红薯渣的嘴咧了一下小尹周，你师父的红薯你也不来抢一个？
陈彦洲愣了一下。
师父，红旗公把红薯皮吐掉，从矮丘上跳下来，落地的时候脚底扬起一团灰。
别叫了，叫得我心虚。
他拍了拍手上的灰，看了一眼陈彦洲身后的方向，脸上的嬉笑收了。
北边出事了。
陈彦洲的表情沉下来。
红旗公从怀里掏出一张皱巴巴的纸条扔过来。
陈彦洲接住，展开。
纸条上只有一行字，是丐帮的暗语，翻译过来8个字蒙古南征，铁骑十万。
黄蓉从马背上探过头来，看了一眼，脸色变了。
洪七公把最后一口红薯塞进嘴里。
三天前的消息，成吉思汗亲率大军已经过了局用关。
他咽下红薯，抹了抹嘴，看着陈彦洲。
刑头部队里有一顶金色的帐篷，张鹏周围的地面全是烫的。
陈彦洲的手背上，暗红色的纹路倏地亮了起来。
这一次不是跳动，北风裹着焦糊味灌进衣领，旺财的速度越来越快，四蹄刨地的频率已经超出了寻常猎犬的极限。
背脊上，那层在火林气息浸润下变得油亮的黑毛根根树立。
陈彦洲策马跟在后面，目光始终落在北方天际。
那团从地底透上来的红光上，不是篝火，篝火是跳的。
这团光是稳得像一颗被埋在土里的心脏，匀速波动。
慢一点，黄蓉从后面追上来，声音被叶风撕碎了一半，前面的提印分叉了。
陈艳洲勒马，旺财也停住，鼻子贴着地面来回扫。
两道蹄印在这里一分为二，一道继续向北，另一道折向东北方向的一片矮丘。
黄蓉翻身下马，蹲在地上看了一会儿。
向北的是骑兵，主队至少15骑，速度没变。
他指了指东北方向那道题印，那边只有两匹马，其中一匹印深了三分，拖了人被抓走了。
那个铁掌帮弟子。
黄蓉站起来，拍了拍手上的土，分开走，还是部分。
主队里有那个术士奇兵，是他的工具。
先把手拿掉。
旺财低吼一声，已经窜了出去。
两人重新纵马，沿着北向皮印全速追击。
跑了不到两刻钟，旺财突然急停，前腿弓起，喉咙里发出一种陈彦洲从没听过的声音。
不是警告，更像是某种本能的应激反应。
带着颤音，陈彦洲翻身下马的瞬间，感觉到了脚底下的泥土是热的，不是白天被太阳晒过的那种余温，是从深处往上渗的热，透过靴底传进脚掌，带着一股极其微弱的震动地脉。
黄蓉蹲下去，摸了一把地面，手指缩回来吃，下面有东西在烧。
前方30丈外，矮丘的背面露出火光，不是红光，是暗金色的。
陈彦洲把旺财按住，示意黄蓉不要出声。
两人沿着矮丘侧面的碎石堆摸过去，翻过丘顶，视野豁然开朗。
矮丘背面是一处天然的凹地，大约半亩见方，地面被人为清理过泥土翻开，露出下面一层赭红色的岩石，岩石上刻着密密麻麻的符文，线条粗犷，不是中原的传书，也不是西域的范文，更像是某种极其古老的图腾纹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