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22集 我闻到你了！

第322集，凹地中央，一个黑袍人盘膝而坐，他面前摆着三具尸体，不，是铁掌帮弟子的尸体，那三具尸体穿的是蒙古奇兵的皮甲，胸口被剖开，肋骨外翻，心脏的位置空了一块，三颗心脏整整齐齐地摆在黑袍人膝前的石板上，正在暗金色的火焰中缓缓燃烧。

陈彦洲的瞳孔缩了一下，那火焰的颜色和熊霸临死前从体内逼出来的那团火一模一样，他在烧东西，救活人的心血。

黑袍人没有动，但他开口了，声音不大，像砂纸磨过铁片，干涩粗力，带着一种不属于这片土地的口音火林子，我闻到你了。

陈彦洲站起身，不再藏。

他从丘顶走下去，步子不快不慢，每踩一步，脚下的赭红色岩石就裂开一道细纹，体内的火鳞血已经不是跳动了，是沸腾。

黑袍人睁开眼睛，那双眼睛没有瞳仁，只有两团暗金色的火光，和西钱燃烧的心脏是同一个颜色。

果然是你。

他看着陈彦洲手背上那道暗红色的纹路，嘴角扯了一下，不算效，更像是某种确认猎物的本能反应。

整条线，37个沾染者，你是源头，你杀了我！

三个人！

陈彦洲停在凹地边缘，距黑袍人约五丈。

清河镇等登陆了。

黑袍人站起身，脚下的符文亮了一瞬，又暗下去。

本想留活口引你来，没想到你自己追上来了。

他抬手，三颗燃烧的心脏同时炸开，化作三道暗金色的气流，没入他的袖口。

整个凹地的温度瞬间升高了十几度，碎石开始发红。

你身上那份血，不该在人体内。

黑袍人的声音没有起伏，像在陈述一个事实火林是天地孕育的灵物，血归天地，不归凡人，所以你要替天收回去？

不是收，是取。

他出手了，没有前兆，没有叙事。

一道暗金色的光柱从他掌心射出，直径不到3寸，速度快到在夜空中拉出一条灼热的尾鳍。

陈彦洲右手平推，九阳真气在掌心铺开，黑红色的火临近凝成一面圆盾，光柱撞上圆盾，没有爆炸，暗金色的光像活物一样沿着盾面流淌渗透，试图钻进他的真气防御里。

陈彦洲眉头一皱，这不是内力，这是某种他从未接触过的力量运用方式。

不走经脉，不寻学道，像是直接调动了天地间某种更原始的能量。

有意思。

他低声说了一句，掌心翻转，九阳真气骤然提到十成，将渗入的暗金色能量尽数绞碎。

黑袍人的表情终于变了，不是惊讶，是一种近似贪婪的东西。

九阳功！

他盯着陈彦洲掌心散溢的黑红光芒，喉咙里发出一个低沉的音节，不是汉语，像是某种古老的诸岛词。

止阳之体配火灵之血，你知不知道你身上这副皮囊值多少东西？

陈彦洲没有回答。

他动了。

陈彦洲踏出第一步的时候，脚下的赭红色岩石直接碎裂，火磷禁裹着九阳真气，从足底蔓延到全身，体表浮现一层若有若无的暗红光膜。

不是刻意催动，是本能反应。

体内的火、磷、血在感应到同源气息后，进入了某种亢奋状态，经脉中的真气流速比平时快了近三成。

黑袍人双手结印，凹地上的符文同时亮起，赭红色的光芒从石缝里涌出来，在地面上编织成一张密网。

暗金色的能量沿着符文线条流淌，将整个凹地变成了一个巨大的阵盘。

困阵？

陈彦洲低头扫了一眼脚下符文的走势，他看不懂，但真气传导过去的反馈很清晰，这些线条在吸收它散溢的火磷气息。

不是困你！

黑袍人的声音从四面八方同时传来，回荡在凹地的岩壁上，是为他地面震动了一下。

凹地正中央，三具蒙古奇兵的尸体同时塌陷，像被什么东西从地底下拽了进去。

赭红色的岩石裂开一道三尺宽的缝隙，一股灼热的气流从缝隙里喷出来，带着浓烈的硫磺味儿。

缝隙深处有东西在动，陈彦洲的火鳞血又跳了一下。

这次不是警告，是某种更原始的信号，像是血脉深处的记忆被唤醒了。

一脚，你仰了一头。

陈彦洲盯着那道裂缝，语气依旧平淡，但手已经按上了背后的玄铁重剑。

不是仰，是伏。

裂缝里传来一声闷哼，不像是活物的叫声，更像是某种尚未成形的生命在挣扎。

暗金色的光从缝隙里溢出来，在地面上铺开，符文镇的亮度随之暴增。

陈彦洲瞬间明白了这个术是不是来找他报仇的，也不是单纯要躲火鳞血，他在孵化某种与火麒麟同源的东西，而孵化需要燃料，沾染了火磷气息的活人。

心血是低级燃料，真正的火磷血才是他需要的引子。

所以你沿路杀人是为了加速这个过程。

陈彦洲退了半步，脚跟稳稳踩住一块没有符文的岩石。

聪明，但不够快，你出现了，就不需要你借替代品了。

他双手猛然下压，整个符文阵轰然运转，所有的暗金色光芒同时向陈彦洲脚下汇聚，一股巨大的吸力从地面升起，不是物理层面的拉扯，是直接作用在他体内火淋血上的共振，试图将血液从经脉中抽离出来。

陈彦洲闷哼一声，血管里像有无数根细针同时刺穿，从丹田到四肢百骸，火鳞血在竖式的牵引下剧烈翻涌，有脱体而出的趋势。

先说黄蓉的声音从丘陵传来。

别下来！

陈彦洲低喝一声，双脚猛然落地，九阳真气倾泻而下，灌入脚底的岩石沿着裂缝向四面扩散，赭红色的岩石在纯阳真气的冲击下寸寸碎裂，符文线条被强行截断，暗金色的能量流向被掐断水源的渠道一样迅速黯淡，犀利骤减。

陈彦洲抓住这个间隙，体内火临近猛然反压，将翻涌的血液重新震住。

黑袍人脸色变了蛮力，你根本不知道自己身上的东西有多珍贵，只会用来。

他的话没说完，因为陈彦洲已经到了他面前。

螺旋九影，七道残影同时从不同方向逼近，每一道都带着实质化的火临气压。

黑袍人瞳孔中的暗金火光剧烈闪烁，双手连续结印，一道道暗金色的光壁在身前叠起。

陈彦洲的拳头穿过第一道光壁，九阳真气矫碎，暗金色能量全面上的火淋尽，将碎片烧成灰烬。

第二道光闭碎了第三道、第四道黑袍人连叠七层暗金光闭。

陈彦洲一拳一道打到第五层的时候，全面上的火临近，已经不需要他刻意催发体内的血脉，像认准了同源之物，自主地将灼热真气往拳头上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