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40集陈彦洲决定体内的九阳真气不压了火磷血脉的气息向开了闸的洪水朝四面八方扩散出去。
驿站里最先反应的不是哨兵,是马。
300匹战马同时炸了群,嘶鸣声划破夜空,马厩的围栏被撞得粉碎,战马疯了一样往外冲,然后是人。
那些伏了火灵芝的蒙古兵,像被什么东西拽住了后脖子,一个接一个从帐篷里窜出来,眼珠血红,瞳孔涣散,嘴里发出含混的嘶吼。
不是战斗的嘶吼,是被猎食者本能驱动的声音,他们的体内残留着稀释的火灵之力,遇到陈彦洲这个纯血载体,那些力量开始不受控的向他聚拢。
连带着宿主一起,第一批30多个蒙古兵冲到他面前30步时,脚步突然乱了,有人踉跄,有人捂住胸口,弯刀脱手。
体内的火磷脂被更强大的血脉共振强行剥离,从七窍渗出暗红色的血,五步之内全部倒地。
陈彦洲继续走,第二批、第三批,没有一个能靠近他。
十步,史屋里的两个萨曼学徒终于反应过来,一个抓起铜铃,一个举起法杖。
铜铃发出刺耳的轰鸣,暗金色的符文在空气中浮现,试图隔绝陈彦洲的血脉辐射。
陈彦洲抬了一下手,九阳真气裹挟着火临近,化作一道赤金色的砌柱,穿过符文屏障。
符文像纸一样碎裂,砌筑贯穿石屋的土墙。
两个萨满学徒被钉在后面的峭壁上。
从山梁到石屋,120步,岛下的蒙古兵扑了一路,没有血肉模糊的场面。
火灵芝被抽走之后,这些人只是安静地躺在那里,像睡着了一样,区别是不会再醒来。
南面传来一声短促的犬吠,是旺财黄蓉得手了。
陈彦洲走到地窖入口,一脚踹开木板,浓烈的腥骚味儿从地底涌上来,呛得人几乎窒息。
他走下去,地窖比预想的要大。
石壁上嵌着铁架,铁架上整整齐齐码着淘汰,每个坛子都用蜡封口,坛身刻着弯月图腾。
陈彦洲数了一下,217坛够装备半只蒙古钱锋君。
他深吸一口气,右掌抬起,赤金色的真气在掌心凝聚,一掌拍在最近的铁架上,尽力透过铁架传遍整个地窖。
淘汰一个接一个碎裂,暗红色的液体泼洒在石壁上,地面上火灵芝碰到它,体表溢出的热量迟迟冒烟,化为焦黑的残渣,味道难闻得很。
陈彦洲转身上了地面,黄蓉已经带着旺财在石屋前等他了。
他的剑上没有血,南面哨塔的两个哨兵被他用一阳指封了穴道,绑在柱子上搜过了。
食物里有几份文书,蒙古文的,我看不太懂,但有几个汉字。
他把一张皱巴巴的羊皮纸递过来。
陈彦洲展开蒙古文,夹杂着汉字批注,批注的字迹工整,一笔一画,极其认真。
这不是蒙古人写的?
陈彦洲的目光定在落款处,两个汉字郭靖。
黄蓉凑过来看了一眼,也愣住了,郭靖的字?
他怎么?
陈彦洲把羊皮纸翻过来,背面还有一行小字,墨迹比正面淡得多,像是用指甲蘸了灰血的。
红泉、赤壁、青廊三处,共存火灵芝400七十坛。
此为红泉清册,于二处位置建附图最下面画了两个粗糙的箭头,一个指向东北,一个指向正北,旁边各标了里程。
这不是给蒙古人写的?
陈彦洲把羊皮纸折好,收紧怀里,眼底有光亮了一下,是给我们的驿站的火烧了。
大半夜,陈彦洲一把火点了地窖石壁上残留的火磷脂在高温中彻底碳化,浓烟从地底翻涌上来,裹着刺鼻的气味,远在十里外都能看见。
吃动静不小。
黄蓉站在山梁上,看着,下面的火光就是要他们看见。
陈彦洲把剩下几个活口捆好,扔在驿站外面。
那两个被黄蓉封了穴道的哨兵已经醒了,瞪着一双惊恐的眼睛,满嘴蒙古化的叫嚷。
叫吧!
陈彦洲蹲下去,用蒙古语对他们说天亮之后,你们的人会来收尸,告诉你们的将军,洪泉没了,势必和清冷很快也会没。
烟柱烧了一整夜,陈彦洲和黄蓉没有在驿站多呆。
天亮之前,两人已经翻过了隘口北面的山脊,沿着干河河道一路向东北,旺财在前面跑。
经过火林真气长期熏陶,这条猎犬的体质已经不是普通畜生能比的,四条腿蹬开,速度不比寻常江湖好手的轻功慢多少,但此刻他的耳朵一直压着尾巴,夹得紧紧的。
前方的气味不对,陈彦洲也感觉到了,手背下的嗡鸣没有因为洪泉被毁而消退。
东北方向那个赤壁的共振员比昨天更清晰了。
布置更清晰,是在移动,他们在搬。
陈彦洲停下脚步,黄蓉从后面跟上来,呼吸微促。
八红泉的火烧了一夜,烟柱方圆二十里都看得见。
赤壁那边的人收到消息了,正在转移存货。
那得快,快不了。
200多坛火灵芝,每坛56斤,光搬上马车就得大半天,再加上护送的冰。
他闭上眼,共振的频率在手背下跳动,像一条看不见的丝线,牵着他的感知。
穿过山岭和旷野,60里,东北偏北在动,但不快,走的是山路,马车脱不了速度。
黄蓉已经在心里算好了,两个时辰能带上。
两人不再说话,提气赶路。
行出不到20里,旺财忽然停了。
猎犬蹲在一处山梁的棱线后面,鼻子朝北面不停地抽,喉咙里发出呜呜的低鸣,不是恐惧,是警觉。
陈彦洲一掌按住黄蓉的肩,两人俯低身子,山梁下面是一条宽阔的古道,古道里有人,不是蒙古人,二是鱼鳍灰甲铁盔马朔横在鞍桥上,阵型散而不乱,前后各有两旗,拉开距离做翅后,中间的主力保持着随时可以展开冲锋的间距。
黄蓉吸了口气,北梁奇兵陈彦洲认出了。
那身甲和之前在北梁关爱见过的制式一样,但更旧更破,铁甲上有刀砍的痕迹,漆都掉了大半,靴子上全是泥点和血渍,是打过仗的兵。
队伍中间有一面旗,旗杆断了半截,旗面上一个大大的徐字,边角稍焦了一块。
陈彦洲站起来,下面的骑兵瞬间反应,前面两个斥候勒马掉头,马硕平端,直指山梁方向。
中间的主力迅速收拢队形,弓弩搭建。
别紧张!
陈彦洲扬了扬手,用官话喊了一句。
斥候没动,弓弦没松。
陈彦洲从怀里摸出那块徐凤年给的北梁铜牌,朝下面晃了晃。
前面一个斥候眯起眼看了两栖。
然后他收了马朔,回头打了个手势。
队伍里走出一个人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