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39集黄蓉倒吸一口凉气,金纶法王用它释出了精炼火灵纸的安全剂量,下一步就是往蒙古君的精锐里大规模灌。
陈彦洲的目光落在东南方,手背下的共振还在断断续续,但方向更集中了。
源头在那个方向,不是几个散点,是一个集中存放的地方。
怎么判断呢?
散点的共振像零星的火焰,忽明忽暗,但从半个时辰前开始,东南方向有一团持续不断的嗡鸣,那个量级至少够几千人服用了。
储备?
你要去毁了他,必须毁!
身后传来动静,洪七公走了过来,手上的布条已经被血浸透了一半,但他向完全不在意。
他行了。
老头的语气生硬。
三人走回去,邱毅农靠在岩石上,面色仍然苍白,但眼神已经清醒了,他看见陈彦洲和黄蓉走过来,下意识地想撑着站起来。
身体一动,五脏六腑像被人攥了一把,疼得他眉头拧成了一团。
别动!
洪奇功的声音比他还快。
邱毅农咬着牙坐回去,他的目光从洪七公脸上移开,落在陈彦洲身上。
是你拔得多。
陈彦洲点头。
邱毅农沉默了几息,嘴唇动了两下,像是在和什么东西较劲,最后从喉咙里挤出两个字多谢。
陈彦洲没客气。
金纶法王在哪?
新深东路有一处废弃的驿站,他在那里设了藤。
他手底下有7个萨满学徒,专门负责提炼火灵纸。
我被带去的时候,一站的地窖里存了至少200滩。
200滩!
他们管那个地方叫洪泉。
驻守的蒙古兵不多,300人,他那300人全都喝过。
黄蓉的手下意识按上了剑柄。
300个伏了火灵芝的蒙古兵,不怕疼不怕死,力气翻倍,加上7个萨曼学徒,具体位置能画出来吗?
给我纸笔。
黄蓉从包袱里翻出一截炭条和一块白布。
邱艺农接过去,左手撑着膝盖当桌面,右手快速画了一幅简略的地形图。
驿站的布局、地窖入口、哨兵分布,甚至连曲水的井口都飙了出来。
你待了多久?
陈彦洲看着那张图,7天。
前3天被关在地窖里,后4天灌了火灵纸。
之后他们把我伤到了野地里,看我能活多久。
洪七公的手攥紧了只截,咯吱响。
前轮法王说,我是他见过最好的容器。
如果实验成功,下一个目标是蒙古的万夫长。
万夫长蒙古军制,万夫长统杀一万骑兵,给万夫长灌精炼火灵芝,等于造出一个不死的战场指挥官。
杀不了指挥官,整支军队就不会崩溃。
沉默。
风从山坳里灌进来,卷着血腥味和焦糊味。
我去红泉。
陈彦洲站起来,把那张白布叠好,塞进怀里。
我也去。
陈彦洲看了他一眼,他怎么办?
红旗公的嘴角抽了一下,不用管,我死不了。
你现在连站都站不起来,一个人扔在山里,碰上野狼都跑不掉,那是我的事。
放屁!
两个人对斗,陈彦洲和黄蓉识趣地转过头。
最后还是洪七公先败下阵来。
他从鼻孔里哼了一声,转头看向陈延洲。
延周红裙那边,一旦蓉儿去老叫花子,他顿了一下,像是从嘴里拔牙一样艰难留下来,看着这个疯婆娘,谁是疯?
闭嘴!
杨胜!
邱艺龙闭上了嘴,但嘴角的弧度动了一下极小的幅度。
黄蓉看见了他,悄悄碰了碰陈彦洲的手肘,嘴角弯了弯。
陈彦洲回头看了洪七公一眼,老头蹲在邱艺农旁边,又开始笨手笨脚地往他身上盖衣服,嘴里嘟囔着什么冻死了活该,谁让你乱跑之类的话。
走吧,哥哥,再不走师傅要骂人了。
两人一狗消失在夜色里,身后山坳里安静了下来,只剩下篝火的琵琶声和断断续续的拌嘴。
你手还在流血,不碍事,给我看看。
不用给我看。
沉默了几息,然后是布条被解开的习苏生。
阴山东路。
陈彦洲和黄蓉用了一天一夜赶到邱艺农标注的位置。
废弃驿站坐落在两山之间的隘口处,背靠峭壁乾林,一条干涸的河道。
从山梁上望下去,能看见残破的围墙,里面搭了不少新帐篷。
哨塔上挂着火把,每隔半柱香换一拨梗。
黄蓉趴在灌木后面,数着下面的人头。
300人,北面两个烧塔,南面一个。
围墙有四处缺口,但都用马堵住了。
陈彦洲没看哨塔,他在看地窖。
驿站正中有一座半塌的食物石屋,后面是一个用木板封住的方形入口。
两个蒙古兵守在入口两侧,腰间挂着弯刀,但没有拔出来。
他们靠着木桩在打盹。
地窖在那,黄蓉点头守卫松懈是因为他们不觉得会有人摸到这里,而且这些兵全都服了。
火灵纸对他们来说,谁来都一样。
陈彦洲的手背在跳,翁鸣比昨天更强了,200坛火灵芝集中存放在地底下,对他的火林血脉来说,就像站在一座活火山口。
陈彦洲扫了一圈儿,7个萨满学徒,我只看到两个在15里,其余5个要么在地降,要么不在驿站。
黄蓉皱眉要不要?
等不等?
蓉儿,你从南面缺口进去,先解决那座哨塔上的哨兵,动静越小越好。
我从正面走,正面300个。
喝了火灵芝的冰,陈彦洲活动了一下手腕,我走过去,他们会自己朝我涌过来。
此时效应,黄蓉张了张嘴,最终没反驳。
旺财,跟你。
陈彦洲摸了摸猎犬的脑袋,保护你,容姐姐。
旺财滴滴叫了一声,暗红色的眼珠闪了闪。
两人分头行动,黄蓉的身影没入南面的暗色里,无声无息,连灌木的枝叶都没晃一下。
陈艳洲从山梁上走了下去,没有轻功,没有隐匿,一步步踩在碎石坡上,雪迪碾过枯草,发出沙沙的声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