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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38集，服了火灵芝的兵而在尸体中间，一个白发女人单膝跪在地上。
秋意浓，她的长剑插在身前的泥土里，双手撑着剑柄，浑身在剧烈的颤抖。
她的白发散了一半，遮住半边脸，露出来的那半边脸上，从额角到下颌，蔓延着一条条暗红色的纹路，和陈彦洲融合火鳞血是一模一样的纹路，但它的纹路是紊乱的，没有规律的在皮肤下窜动，像困在笼子里的毒蛇。
他的眼睛通红，瞳孔几乎看不见了，眼白布满血丝，呼吸粗重的像拉风箱。
他的身上在冒烟，不是隐喻，是真的在冒烟。
衣服的尖口和袖口已经焦黑了一片。
红旗公盯着陈彦洲，掌心的微光你确定？
不确定？
他被灌的量太大，火灵芝已经渗进了经脉，硬拔会损伤根基，但不拔。
他看了邱毅农一眼，暗红纹路已经蔓延到了他的手指，指尖的皮肤开始皲裂，渗出红黑色的血。
熬不过一个时辰，邱毅浓的牙齿咬得咯吱响，他死死瞪着陈彦洲，眼底的通红里正出一丝清明。
哇，用你敌贼要死，回头再死！
邱毅农愣了。
洪奇功转过头看陈彦洲，深吸一口气，怎么做？
我用九阳真气探进他经脉，顺着火灵芝的走向一点一点往外引，同时用我的火灵穴压制他体内的暴走。
陈彦洲蹲下去，和邱毅农平视，过程会很疼，你得忍住。
邱毅农的嘴唇哆嗦了一下，他没说好，也没说不好，只是把手里的剑松了。
洪七公接过那柄剑，退后一步。
陈彦洲的右掌按上了邱毅农的背心，烫，隔着衣料都能感觉到他的体温已经不是人该有的温度。
九阳真气从掌心送入，沿着他的脊椎往下探，经脉里一团糟。
火灵芝像一条条烧红的铁丝，缠在他的主要经络上，不断侵蚀灼烧。
普通内力碰到这东西只会被反噬。
但陈彦洲的九阳真气不一样，至阳至纯，天生克制这种爆裂的外来力量。
第一缕火灵芝被他的真气包裹住，沿着经脉往回引。
邱毅农的身体猛地弹了一下，他没叫出声，牙关咬得死紧，嘴唇瞬间咬出了血。
别动！
第二缕、第三缕，每引出一缕，秋意浓就抽搐一下，暗红纹路从他脸上缓慢褪去，但每褪一分，他的脸就白一分。
黄蓉站在三步外，双手攥着剑柄，目光在邱毅农和陈彦洲之间来回扫。
旺财趴在黄蓉脚边呜咽着，洪七公一动不动地站在原地，他的目光没有离开过邱毅浓的脸。
老头的手垂在身侧，十根手指掐得关节发白。
那只被剑刃割开的手，血还在滴，他向完全感觉。
不到一刻钟过去了，陈彦洲的额头渗出了汗。
这些火磷脂缠得太深，有几处已经嵌进了经脉壁里，硬扯会把经脉一起撕裂。
他只能用自己的火淋血去火，以同源的力量安抚那些暴走的外来能量，让他们自己松开抓负，再一点点引导出来。
费力但有效。
邱艺农脸上的暗红纹路退到了脖颈以下，又退到了胸口。
她的呼吸从粗重变成了急促，从急促变成了微弱，意识已经在涣散的边缘撑住。
少废哭！
陈彦洲嘴角微不可察地动了一下，脾气倒是和师父有的一比。
又过了半刻钟，最后一缕火灵芝从邱毅农的丹田中被引出来，顺着陈彦洲的掌心流入他自己的经脉。
它的九阳真气轻轻松松便将这些残余能量炼化吸收，连个水花都没溅起来。
陈彦洲收回手，邱艺农的身体软了下去，被洪七公一把接住。
她的脸色惨白，嘴唇没有血色，浑身冷汗，但皮肤下的暗红纹路消失了，呼吸虽然微弱，却是均匀地活过来了。
洪七公半跪在地上，一只手托着他的头，一只手还在流血。
他低头看着怀里的人，嘴唇动了半天，什么都没说出来。
邱毅农的眼皮颤了两下，他勉强睁开一条缝，视线模糊地落在洪七公脸上，一手流血了。
砰的一下，骗人没骗！
邱毅农盯着他看了三息，那双已经恢复了本来颜色的眸子里，翻涌着太多复杂的东西，恨、怨、疲惫和某种他自己都不愿意承认的情绪。
然后，他闭上了眼睛。
我不会谢你，谁要你信？
陈彦洲站起来，拍了拍膝盖上的灰。
他转过身，和黄蓉交换了一个眼神。
黄蓉朝他无声地比了个口型他没事了。
陈彦洲点头。
黄蓉松了口气，收剑入鞘，弯腰从包袱里翻出金疮药和干净布条，走过去递给洪七公。
师父先把手包了。
红旗公这才低头看了一眼自己那只漆了一道伸口子的手。
不碍事，包了！
红七公嘿了一声，单手接过布条，笨手笨脚地缠。
秋意浓昏了过去，红七公把它靠在一块被封的岩石上，脱了自己那件破旧的外袍，盖在他身上。
老头的动作笨拙得像个手生的粗汗，盖了三回都没盖齐整。
最后还是黄蓉看不下去，走过来帮他抻了抻衣角。
师父，你那手没事？
黄蓉不再多说，她从包袱里翻出一块干粮和水馕放在旁边，拉着陈彦洲走远了几步。
他体内的火灵脂清干净了，知识清了，但经脉损伤不小，至少要养3个月，这段时间它不能动物，连蒸气都不能催。
三个月？
那他怎么师父会管的？
黄蓉回头看了一眼红七公，蹲在秋艺农身边，单手撑着膝盖，勾着背，像一节枯木。
他刚才握剑的时候，我看见他的手在抖，不是害怕，我知道他怕他死。
陈彦珠没接话，他走到那些蒙古兵的尸体旁边翻了翻。
那个穿黑袍的萨满学徒，衣襟里缝着一个牛皮袋，里面装着三个拇指大的铜管。
铜管拧开，每一管里都有黏稠的暗红色液体。
火灵脂精炼过的浓度是普通蒙古冰服用量的10倍不止，这是给他准备的。
陈彦洲把铜管收进怀里，金纶法王不是随便灌的，他是在做实验，看人体能承受多高浓度的火灵芝，用活人做实验，邱毅农的龙相波若宫变到了第六层，内力根基远超普通人。
正因如此，他才能称道我们赶到，换个寻常江湖好手关下这个浓度，当场就炸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