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37集一个人救不了所有人,所以你需要郭靖,需要他在蒙古内部做眼睛。
哪里要屠村,哪里要进兵,提前传消息,我才能把人提前撤走。
洪七公走过来,手里拎着两个水囊,他把一个扔给陈彦洲,自己仰头灌了一口。
该帮的探子回信了。
郭靖那小子半个月前还在弹幕,但7天前,有人看见他带着几个蒙古随从南下了。
陈彦洲接过水囊,喝了一口。
往哪走的?
张家口方向。
陈彦洲的眉头动了一下。
张家口?
那是阴山南路通往烟云十六州的要道,蒙古中路军如果要南下必经之地。
他难下做什么?
不清楚。
当改帮弟子说了一件事。
跟他一起走的那几个蒙古人,穿的不是普通骑兵的甲,是怯薛军的志士,怯薛军成吉思汗的亲卫。
陈彦洲的手指在水囊上敲了两下。
田木真派亲卫跟着他,要么是保护,要么是监视,或者两个都是。
黄蓉插了一句。
陈彦洲的话没说完,他低头看了一眼自己的右手,手背光洁如长,没有纹路,没有异色,但皮肤下面有东西在跳。
不是脉搏,是火鳞血共振方向不是北面金丈的废墟,那头火麒麟死透了。
李纯刚一剑连魂都劈碎了。
是东南,姓周。
黄蓉注意到他的手在轻颤。
陈彦洲攥了一下拳,共振的频率很弱,像隔了几百里外有人在点燃同源的东西,不止一处,是好几个点在同时受火。
灵芝有人在用风向东南200里到300里,分散的至少四五个点。
沉默篝火噼啪响了两声,大厦满都死了,进账也砸了,哪来的存货?
那颗卵响了60年,60年 前,渗出了体液,脱落了磷屑,吸出了油脂,不可能全堆在一个地方。
大萨满死了,他的徒弟不一定死了,东西早就分批运出去了。
洪七公骂了句脏话,那帮弟子传回来的消息。
陈彦洲看向篝火边昏迷的四代弟子,收蒙古前锋,专挑平民村落土,不是为了杀人,是在试刀。
试什么刀?
试喝了火灵芝的兵能打多久?
能杀多少人,死多快?
又是沉默,黄蓉的嘴唇抿成一条线。
陈彦洲卷起羊皮纸地图站起来,郭靖的事,让丐帮的人继续盯,我灵芝等不了,你想去东南,得把源头掐了。
十万大军里,哪怕一审核了些东西,就是一万个不怕疼不怕死,力气翻倍的疯子巡场军队拿什么等?
洪七公没反驳,因为他知道陈彦洲说的是实话。
黄蓉已经把包袱背好了。
旺财蹲在他脚边,暗红色的眼珠盯着东南方向,鼻子不停地抽别说让我留下!
嗯,
三人一狗离开村子时,东方的天边刚泛白。
行出二十里,洪七公忽然开口你那个共振能定位多远?
清晰的三百里,模糊的五百里。
五百里?
那反过来,蒙古人也能用同样的法子找你。
红旗公咂了咂嘴你是故意的,我放开共振。
那些体内有火灵芝的蒙古兵,也会感应到,被吸引过来。
你拿自己当耳?
不是耳,是磁石。
有区别吗?
有磁石,吸来的铁都变成磁石的一部分。
瞎子说过,我的血是活的。
那些喝了稀释火灵之的蒙古兵,体内残留的火灵之力太弱,碰到我会被本能地压制抽离。
不需要一个一个去找,只需要走过去。
洪七公的嘴张了一下,又合上。
半晌,老头从鼻子里挤出一声哼哼,你小子现在胆子是真大!
正午,第一个被牵引来的蒙古斥候出现在官道东侧的山梁上。
一个人骑马提弯刀,眼珠子血红,喉咙里发出不像人的嘶吼,直直朝陈彦洲冲下来。
陈彦洲抬了一下手,那人冲到20步时,身体猛地一僵,弯刀脱手从马上栽下来,七窍渗出暗红色的血,在地上抽搐了几下,不动了。
他体内稀薄的火灵之力,被陈彦洲的血脉共振强行抽了出来。
黄蓉看着那具尸体,这就是你说的磁石?
继续走。
这一天,他们遇到了17个同样的蒙古兵,没有一个能靠近30步。
入夜扎营时,陈彦洲手背下的跳动变得更密了。
方向没变东南,但频率变了,从断断续续的微弱脉搏,变成了持续不断的嗡鸣,像是有什么东西在那个方向被大量点燃。
快了!
他盯着东南方的夜空,夜空底部及远处的地平线上方,有一抹不属于星光的暗红色。
第三天黄昏,他们进了山阴山于脉。
秋末的山里,草木枯败,灰蒙蒙一片。
但从半个时辰前开始,陈彦洲闻到了不该出现在这里的味道血腥味,不是动物的,是人的。
血腥味里还夹杂着另一股气味,焦灼的,带着硫磺般刺鼻的腥骚。
火磷脂燃烧后的残留味道,陈彦洲在蒙古营地里闻过,洪七公也闻到了,老头的鼻子比猎犬还灵,前面有打斗红旗公主帐往地上一顿,耳朵动了动,敌人交集至少20人。
还有,他忽然住了嘴,脸色在一瞬间变了,不是愤怒,不是警惕,是陈彦洲从来没在红旗宫点上见过的表情。
慌师父?
洪七公没答,他的目光死死锁在东南方的山坳里,嘴唇动了两下,没出声。
陈彦洲顺着他的目光望过去,山傲深处火光隐现,金属碰撞的声音随着夜风断断续续传来,然后他听见了剑名。
那剑名清冷凌厉,带着一股说不出的决绝。
洪七公的竹帐砸在地上,拔腿就跑。
师父!
老头的身影在暮色中急掠而去,轻功催到了极致,完全不像一个年近七旬的老人。
陈彦洲和黄蓉对视一眼,是邱一农的姐。
走,两人提起跟上。
旺财四蹄蹬开,暗红色的影子贴着地面飞射。
深奥不深,翻过一道石梁就到了。
眼前的景象让三人同时停住脚步。
一片被踩烂的荒草地上,横七竖八倒着十几具蒙古兵的尸体,死状各异,有的被剑贯穿胸口,有的被切断手臂,但所有尸体有一个共同点皮肤呈暗红色,嘴角和鼻孔渗着红黑色的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