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36集百夫长坐在篝火旁边,用小刀削着一根羊骨头。
他今天心情不错,昨晚那个村子收获不小,粮食装了八匹马驼,还搜出几坛好酒。
他身边放着一个瓷碗,碗里是抢来的酒。
何三,那几个男人女怎么了?
兄弟们赶了一天路,想明天。
百夫长咬了口羊骨头上的肉筋,先把东西送回中军,交了差再说。
那骑兵嘿嘿笑了一声,退回去了。
营地西侧,5个被绳子绑成一串的人影缩在一辆板车旁边。
三个女人,两个半大孩子,衣衫破烂,脸上带着未干的泪痕和淤青。
从村子里抓来的百夫长又喝了一口酒,把碗放下,忽然皱了皱眉。
他感觉到了一股热,不是篝火的热,篝火的热是从外面烤进来的,这股热是从地底下升上来的,像是踩在了一块烧过的炭上面。
他低头看了一眼脚下的土地,没有异常,但他的战马在刨蹄,所有的战马都在刨蹄。
最近的一匹战马猛地挣断了缰绳,朝营地外狂奔而去。
紧接着,第二匹、第三匹成片的战马在同一时间炸了群。
嘶鸣声、蹄踏声、绳索崩断声搅成一团。
怎么回事?
百富长一把摸起弯刀,站起来。
哨兵的示警声从北面传来。
有人,然后就没了。
不是被打断了,是声音本身消失了。
北面的三个哨兵站在那里,嘴张着,弯刀举着,一动不动,像被定住了。
百夫长的后脖子炸起了一层鸡皮疙瘩,他扭头朝北看去,一个人从黑暗里走出来,没有火把,没有灯笼,他自己就在发光,不是那种道士画符时的诡异荧光,是实实在在的从皮肤底下透出来的赤金色微芒,淡得像月光,但在这片漆黑的夜色里,刺眼的厉害。
他走得不快,一步一步和散步似的,但每一步踏下去,脚下方圆三尺的地面都会裂开细纹,泥土的缝隙里冒出一缕白烟。
百夫长是老兵,跟着铁木真打过花剌子模,见过工程时尸堆成山的场面。
他不怕死人,不怕血,不怕任何人类能造出来的武器,但他怕眼前这个,因为他的本能告诉他,这不是人。
列阵,百夫长的嗓子发紧,但多年的军旅生涯让他的反应快过思考。
弯刀一挥,最近的20个骑兵翻身上马,分成两翼包抄,其余的人也在动,弓箭手拉弦,长矛手持矛盾牌,手举盾,300人的临时营地在石溪之内完成了战斗队形。
蒙古人的纪律天下第一,但没有用。
陈彦洲停在营地北园,他看了一眼那5个被绑在板车旁的人影,三个女人,两个孩子,最小的那个孩子把脸埋在女人怀里,肩膀在抖。
陈艳洲的目光从他们身上移开,落在百夫长脸上,你们昨晚去过南边那个村子?
百富常的瞳孔缩了一下。
你杀了多少人?
百富长没有回答,他的弯刀对着陈彦洲,刀刃在篝火光里反射出一道寒芒。
放箭,20张弓同时松弦,铁剑破空!
陈彦洲抬了一下手,20支铁剑在飞到他身前三尺的位置时,像撞上了一堵无形的墙,箭头发红,箭杆冒烟,然后噼里啪啦地掉在地上,体表溢出的热量连箭都烤软了。
两翼的骑兵冲过来了,马刀举过头顶,马蹄声如雷。
陈彦洲迈步,一步,两步,第三步踏在地上的时候,他的右拳已经落在了最近一匹战马的额骨上。
没有降龙十八掌的招式和打火麒麟一样纯粹的力量,战马从中间折断了,前半截朝前滚了三丈,后半截原地塌下去。
马上的骑兵连惨叫都没发出来,被坍塌的马驱压在底下。
陈彦洲没停,他穿过骑兵的冲锋线,像一柄烧红的刀,切进了黄油。
经过的地方,人马距碎,不是被打飞的,是被他体表溢出的火临近,直接灼穿了铁甲,烫碎了骨头。
37前排的骑兵没了,剩下的蒙古兵开始后退。
不是溃逃,蒙古人不会溃逃,他们在有组织的后撤,弓箭手断后,长矛手掩护。
百分长站在队伍最后,弯刀对着陈彦洲一步步退,他的眼睛已经没有了恐惧,取而代之的是一种任命的冷漠。
老兵都这样,知道打不过的时候,不会浪费力气害怕。
陈彦洲走到板车旁边,他低头看了一眼那几个被绑着的人。
最小的孩子偷偷抬起脸,一双眼睛又黑又亮,里面全是泪水。
陈彦洲伸手扯断了绳索,往南走。
一直走,别回头!
女人们愣了两膝,然后抱着孩子拼命朝南跑去。
陈彦洲转过身,面对剩下的200多蒙古兵。
百夫长在队伍最前面,弯刀横在胸前,两个人隔着30步对视。
诶?
你叫什么名字?
陈彦洲?
百富长点了一下头,像是记住了,然后他举刀冲了过来,身后200多人跟着冲。
陈彦洲深吸一口气,九阳真气从丹田涌出,和火临近,在经脉中交汇,化作一股赤金色的洪流。
他的右掌抬起来,降龙十八掌,亢龙有悔掌风过处,夜色被撕开了一道口子,赤金色的龙形气劲从掌心轰出,裹挟着足以融化金刚的温度,正面碾过冲锋的奇兵线,一掌全部结束。
陈彦洲回到村子的时候,天刚蒙蒙亮,黄蓉和洪七公在村子里忙了一夜,从废墟底下刨出了7个活人,都是躲在地窖和夹墙里的,伤重地用黄蓉随身带的金疮药处理过了,能动弹的已经在帮着收敛尸体。
陈彦洲站在村口,看着几个姓村的村民把亲人的遗体抬到村西的空地上,一个头发花白的老妇人跪在两具小小的尸体旁边,声音哭哑了,只剩下一口一口地干嚎。
没有人去劝,因为没法劝,黄蓉走到陈艳洲身边,她没有问追上了没有。
他身上没有血,但衣袍下摆有烧焦的痕迹,靴底沾着铁锈色的粉末,那是被火临近灼化的铁甲残渣。
带回来五个人,三个女人,两个孩子。
我知道,半路遇上的,让他们往南了。
嗯。
两人并肩站了一会儿,旺财蹲在黄蓉脚边,尾巴耷拉着,一声不吭。
蓉儿,嗯,你之前问我找郭静干什么?
黄蓉看着他。
陈彦洲的目光扫过村子里的残垣断壁,声音平得像一面死水。
这种村子从阴山到黄河沿线有上千个蒙古前锋,3000起,分成十几股,一夜之间能图20个。
我杀了300,还有2700,我再杀2700。
中军10万大军压上来杀不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