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50集,过来呀!
陈彦洲不是对人说的,是对镜子说的。
回应他的是一道无声的冲击波,暗金色的光从众军帐方向扑过来,向海啸的前浪。
经脉里的血倒流了,不是比喻,是真的倒流。
火鳞血从四肢百骸往心脏方向涌,心脏又把它往手背方向蹦,手背上的纹路成了一个出口,血液在皮肤下面撞击,要往外冲。
痛!
陈彦洲咬碎了一颗槽牙,血沫从嘴角渗出来。
黄蓉扑上来,双手按住她的手背,阴柔的九阴真气从她食指渗入,向冰水浇进废油里,剧烈地对冲,没压住,但给了他三溪的缓冲。
三溪够了!
陈彦洲单掌拍地,九阳真气灌入地面,赤金色的裂纹沿着土地朝中军帐方向蔓延出去,像一条地龙在皮肤下面游动,共振的方向被他强行扭转了。
不是镜子拉他,是他拉镜子!
暗金光柱晃了,帐里传来一声沉闷的猎响。
镜子扛不住。
陈彦洲擦掉嘴角的血,眼底的赤金之色比旺财还亮。
他想吃掉我,但他消化不了。
邓叔在西墙拖着那600人。
温华,他看向那个年轻人,你知道帐里的布局?
带蓉儿从侧面进去,我砸镜子,坛子我来烧!
温华的嘴唇抖了一下,他看了黄蓉一眼,黄蓉的目光平静的吓人。
走!
温华握紧短刀,点了一下头。
陈彦洲深吸一口气,他朝中军帐迈出第一步,脚下的地面裂开了,赤金色的光从裂缝里涌出来,把他整个人映成一尊燃烧的金象。
3000气靴轻微看见了它。
冲架,碰撞,刀枪出鞘,号角凄厉,铁旗如潮水般涌来。
陈彦洲抬起右拳,火临近于九阳,真气同时运转,掌心的赤金光芒凝成一个拳头大小的光球,里面有金龙翻角,有火林咆哮,降龙十八掌,抗龙有毁。
一拳轰出,光球炸开,赤金色的冲击波以它为圆心朝前扇形展开,50步内的重甲骑兵像被一只巨手拍进了地里,人马铁甲碎成一片。
场上贫僧,等你三天了!
3天!
陈彦洲看着前方那个身披玄色袈裟的高大僧人,嘴角扯出一个冷冽的弧度,那你应该多准备几幅棺材。
金纶法王站在中军帐前30步,手里没有拿他标志性的金银铜铁千五轮,他的皮肤呈现出一种诡异的暗红色光,头上的戒疤被暴起的青筋挤得变了形,袈裟下肌肉像岩石一样鼓胀,每一次呼吸,鼻腔里都喷出两道灼热的白气。
贫僧的龙象般若功夫一至第十层,加上大萨曼赐予的盛雪,陈延珠,近日你这副身躯,贫僧熟了。
陈彦洲没废话,他往前踏出一步,脚下的地面轰的一声塌陷,赤金色的真气像火山爆发一样从他体内喷涌而出,九阳真气与火临近完美融合,不再分彼此,化作一种霸道绝伦的暗金色气焰,将它整个人包裹在内,想要自己来拿。
陈彦洲身形一闪,原地只留下一道残影。
太快了!
金纶法王瞳孔骤缩,十层龙象般弱宫的巨力瞬间灌注,双臂猛地向前交叉格挡,陈彦洲的拳头砸在金纶法王的小臂上,一圈肉眼可见的白色气浪以两人为中心炸开,周围三丈内的蒙古士兵被这股气浪直接掀飞,人在半空便狂喷鲜血,金纶法王脚下的土地寸寸皲裂,他引以为傲的聚力在这一拳面前竟显得有些单薄。
就这,陈彦洲收拳再出拳!
没有招式,没有花哨,就是纯粹的速度与力量。
一息之内,陈彦洲连出7拳,每一拳都带着抗龙有悔的霸道暗劲,每一拳都砸在同一个位置。
金纶法王的双臂骨骼发出令人牙酸的咔嚓声,他怒吼一声,拼着硬挨一拳,右腿如钢鞭般扫向陈彦洲的妖挟。
陈彦洲不闪不避,左手一抄,精准地扣住了金纶法王的脚踝下来!
陈彦洲腰部发力,直接将身高近两米的金纶法王抡了起来,狠狠砸在地上。
轰!
地面被砸出一个大坑,尘土飞扬。
金纶法王狂喷出一口夹杂着内脏碎块的鲜血,体表的暗红色迅速褪去。
他引以为傲的变异龙象般弱宫,在陈彦洲大圆满的九阳火临烬面前,就像纸糊的一样不堪一击。
陈彦洲一脚踩在金纶法王的胸口,居高临下地看着他你的圣血太劣质了!
抬起右手食指,指尖凝聚出一点刺目的赤金光芒。
一扬指,指力洞穿了金纶法王的眉心。
这位密宗一代宗师,连遗言都没来得及说,便彻底断了气。
陈彦洲收回脚,目光投向中军帐。
光柱还在帐内,黄蓉和温华刚摸到地窖入口,就被人拦住了。
大萨满,一个皮包骨头的老头,手里拄着一根镶嵌着骷髅头的法杖,他的脚下是一个巨大的暗金色阵法,阵法中央悬浮着一面比人还高的大铜镜,铜镜正散发着强烈的牵引力,连黄蓉都能感觉到体内的气血在翻腾。
你们不该来受死!
温华拔出腰间的短刀,挡在黄蓉身前,我这辈子最讨厌别人教我做事,尤其是你这种老妖怪。
他没学过什么绝世武功,但他练过剑,虽然现在手里拿的是刀,但那股一往无前的市井很劲,却比任何剑意都纯粹。
温华!
和珅扑上短刀,直刺大萨满的咽喉。
大萨满冷笑,法杖一挥,一道暗金色的光盾挡在身前。
短刀刺在光盾上,发出一声脆响,温华被震得倒飞出去,重重摔在地上,吐出一口血。
温华,别管,我砸镜子!
温华擦了把嘴角的血,死死抱住大萨们的腿。
黄蓉没有犹豫,她身形如电,绕开大萨满,直奔阵法中央的铜径。
九阴真气运转到极致,他将全部内力灌注于手中的长剑,狠狠劈向铜镜。
大萨满大惊,举起法杖想要阻拦,却被温华死死拖住。
给我碎!
一道裂纹出现在镜面上,紧接着,裂纹迅速蔓延,如同蜘蛛网般布满整个镜面。
巨大的铜镜炸裂成无数碎片,牵引力瞬间消失,中军帐上方的暗金光柱也随之溃散。
镜子碎裂的瞬间,陈彦洲感觉身上那股无形的枷锁彻底断了,手背上的赤金纹路迅速暗淡,引入皮肤之下。
他长长的吐出一口浊气,只觉得神清气爽,体内真气运转,再无半点滞涩。
中军帐内,大萨满看着满地碎玻璃,发出一声凄厉的惨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