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60集拓跋菩萨的刀仙道他没有任何犹豫,战场上不存在实习的承诺。
陈彦洲坐下来的那一刻就是最大的破绽。
黑色长刀从十步外劈出,刀是重到连气流都被压成了一条直线,直指陈彦洲天灵盖。
但有人比刀更快,楚留香,她不知什么时候已经出现在陈彦洲身侧三部的位置,以一种极其刁钻的角度切入刀式的侧面。
腰间的锦囊解开一个,手里多了一枚比铜钱还薄的铁片。
铁片弹出,铁片击中刀身侧面的一个极小的点,那是刀是运行时力道最薄弱的节点。
拓跋菩萨的刀偏了一寸,一寸足够了。
刀锋从陈彦洲头顶三寸处掠过,切碎了几缕头发。
拓巴菩萨的眼神落在楚留香身上。
你甭他!
楚留香双手一摊,笑容还挂在脸上,但脚下已经换了个位置,退到陈彦洲的后方。
不是帮他,是好奇,好奇逍遥丹入体会发生什么。
我追了7年,就是想搞清楚这个,你一刀砍死他,或者7年白追了,亏不亏啊?
那你打算拦我多久?
不久。
他说实习还剩6西门吹雪在另一侧,剑恒在胸前没有动,他在等,他想看看逍遥丹到底能做什么。
这是一个纯粹剑客的执念,他需要一个最强的对手来试剑,而不是杀一个正在蜕变的半成品。
六西陈彦洲盘坐在碎石上,体内的情况已经到了最凶险的关头。
逍遥丹的药力向决堤的洪水冲刷着每一条经脉的臂膜。
九阳真气拼命兜底,但单粒的质量太够,不是量大,是质太够。
伊利丹浓缩了逍遥子毕生修为,那是千年前的人物,他陈彦洲的经脉装不下千年前的东西,但九阳神功的核心从来不是装。
他强由他强,清风福山港,他自魂。
他酌明月照,大江,不妆化。
陈彦洲改变了策略,不再用九阳真气去消化单例,而是让单例冲,随便冲,往哪冲都行。
九阳真气退到丹田最深处,化成一颗种子,沉在底部,单力从上面涌过去冲刷,翻脚撞击,种子不动。
单栗越猛,种子越沉。
三西单栗开始改稻。
他发现冲不动丹田里那颗种子,于是转向经脉。
经脉被冲得发胀,但没破火磷血脉,在经脉壁上形成了一层坚韧的保护膜。
这是两次吞服火磷血流下的底子。
若没有那两次火磷血的淬体,单凭九阳神功撑不住逍遥丹一息单例的红风终于开始回落,不是消失,是沉淀。
青、金、白三色光华从翻涌的状态变为缓缓流淌,顺着经脉壁一层一层地附上去,像给管道镀了一层诱。
经脉在变粗,丹田在变深,九阳真气从种子重新发芽,裹着逍遥丹沉淀下来的精华缓缓冲颖。
实习到了,陈彦洲睁开眼,瞳孔里有一层极淡的清光一闪而逝。
他站起来,楚留香退开三步,看了他一眼,脸上的笑意淡了几分,不是恐惧,是感叹成了。
陈彦洲活动了一下手腕,虎口的伤已经不流血了,不是止住的,是长好了一半。
剩下的几部来一半就够了。
陈彦洲没有回答他,抬头看向拓跋菩萨,这一次,他的九阳真气没有退避,丹田里重新灌满的真气比之前厚了不止一倍,而且质感变了,不再是纯粹的至阳至热,而是多了一层说不清道不明的韧性。
向金刚里掺了弹簧,再来!
拓跋菩萨的刀动了。
这一刀比刚才更重,但陈彦洲没有用降龙十巴掌,他伸出右手,食指和中指并拢,对着刀锋点了过去。
一阳指只见亮起一抹金光,裹着一圈青色的边缘。
九阳真气与逍遥丹的残力在指尖融合,凝成一个针尖大小的光点。
光点对上刀锋,一声脆响,轻亮到不像兵器碰撞,倒像有人弹了一下。
胫。
拓拔菩萨的刀停住了,他的手臂在微微颤抖,不是被挡住,是力。
刀被卸掉了。
陈彦洲的一阳指不是硬接他的刀,而是在刀锋接触的瞬间以及精准的角度,将刀是引偏了一个微不可查的弧度,然后用指尖的真气嵌入刀身的振动频率中,和它的力道产生了共振。
共振的结果是相消,两股力量互相抵消,归于沉寂。
拓跋菩萨的瞳孔收缩了一瞬。
他打了30年背凉,刀法已经到了人力的极限,但从来没有人用两根手指卸掉他拳力。
一刀,陈彦洲收了手,指尖没有颤抖,但他心里清楚,这一下能接住,靠的不全是逍遥丹,是九阳神功的他强由他强,加上逍遥丹药力沉淀后对经脉的淬炼,让他的真气精纯度上了一个台阶。
要是拓跋菩萨再来第二刀,他未必还接得这么干净。
不能打持久战,必须快。
他转头看向西门吹雪,西门吹雪的剑已经回鞘。
不是放弃,是他得到了他想要的答案。
你练完整课单之后,我会来找你。
说完他转身就走,没有多余的话。
白衣在晨光中移动,每一步的间距仍然完全相同,走出30步后,身形消融在光线里。
拓跋菩萨收刀入鞘,两人对视,镜子碎了。
我的人安全了,但你多拿了一颗不该拿的东西。
天下无主之物,凭什么不该我呢?
下次见面,我不会再让步。
他转身往北走,步履沉稳。
地面随着他的脚步微微震动。
楚留香还站在原地,目光在陈彦洲身上转了一圈,忽然笑了陈兄弟啊,逍遥丹你吃了我没意见。
他从腰间取下一个锦囊抛过来,这个送你,里面是我追查7年收集到的所有关于逍遥子的线索。
为什么?
楚留香翻身上马,冲他眨了下眼。
因为有趣。
他调转码头,往西疾驰而去,临走前扔下一句话被风吹得有些散,改天你炼完了单,记得请我喝酒。
段歌源恢复了安静。
徐凤年从废墟后面走出来,脸上的表情很复杂,你这一趟把西门吹雪、楚留香、拓跋菩萨全招来了,还活着算你命硬啊!
陈彦洲把楚留香给的锦囊揣进怀里,低头看了看自己的手,手背的经纹消失了,不是熄灭,是沉入了皮肤更深处,肉眼看不到了,但他能感觉到他还在那里,而且比以前更活跃。
逍遥丹的药力还有一半没有消化它需要时间,但时间这东西现在最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