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59集实习之后,谁都可以来。
陈彦洲瞳孔骤缩快,比他见过的所有人都快,包括李纯刚。
他左手横出,火灵禁,裹着九阳真气,迎上那道剑意。
金属碰撞声炸响,气浪将废墟的碎石掀飞出十丈。
陈彦洲退了三步。
虎口阵列,西门吹雪退了一步。
两人对视,西门吹雪的眼神终于有了变化,不是惊讶,是满意接得住。
他把剑收回身侧,剑尖朝下,一滴血从刃口滑落。
不是陈彦洲的血,是他自己的火临近地灼烧,在他指腹上留了一道红痕。
就在这时,北方传来一声闷响,不是雷,是脚步。
一个脚步,地面震了一下,所有人同时回头。
段歌员的北口站着一个人,身形极高大,赤裸着上身,浑身肌肉,求急如铁,右手提着一柄漆黑的长刀,陈彦洲的手背经文跳了一下,不是火磷血脉的反应,是九阳真气的退避。
他体内的真气在看见这个人的瞬间,本能地往丹田深处缩了一份,这种感觉,他只在王仙芝身上体会过。
来人开口了,声音急沉,向石头碾过地面。
担忧留下人可以走,楚留香的脸色彻底变了。
拓跋菩萨!
陈彦洲攥紧掌中的逍遥丹,九阳真气重新灌满全身。
遗丶香过了他说过的遗孺香之后,他当陈彦洲是敌人。
三面何为?
西门吹雪在前,拓跋菩萨在后,楚留香在侧。
陈彦洲站在正中央,低头看了一眼掌心的丹药,青、金、白三色,光滑在指缝间流转,映亮了他的眼底。
他笑了一下,然后把丹药塞进了嘴里。
丹入口,没有味道,像吞了一颗石头。
然后石头画了青筋白三色,光滑,从喉管炸开,顺着经脉往四肢百骸灌,不是温热,不是冰凉,是一种说不出的称像。
有人在他体内吹了一个气球,气球越来越大,经脉壁被撑得发出细微的咯吱声。
丹田里的九阳真气被单立裹挟着翻涌,如同一锅废水,被人从底下又夹了一把柴。
陈彦洲的脸色变了,不是痛,是来不及消化。
逍遥丹的药力比火鳞血猛十倍不止,而且没有火磷血那种爆裂的侵略性。
它不攻击经脉,它只是往里灌,无穷无尽地灌。
就在这一瞬,白光到了西门。
吹雪的箭来得比光还快,剑尖刺向陈彦洲的右手攥丹药的那只手。
丹已入腹,但建议不收。
他要的不是丹,他要试试吞了丹的人还接不接得住。
陈彦洲左臂横挡,火淋烬在前臂皮肤表面炸开一层金红色的灵纹。
剑尖刺在灵纹上,发出一声尖锐到几乎刺穿耳膜的金铁交鸣。
陈彦洲划退三步,左臂一道白痕。
见血,他吐了一个字。
西门吹雪的第二剑,已经到了更快,剑身在空气中划出一道肉眼不可见的弧线,直取陈彦洲咽喉。
这一剑没有花哨,就是直刺,但速度压到了极致,快到连空气都来不及震动。
陈彦洲九阳真气催到8成单立在体内翻脚,它最多只能调动八成。
螺旋九影身形化虚,残影在原地碎开。
西门吹雪的剑穿过残影,刺中了空气。
他眉头动了一下,身法不错,但不够。
第三剑这一剑,陈彦洲没有躲,不是不想,是躲不了。
西门吹雪的建议在第三剑达到了一个他从未建过的高度。
剑还没到,空间里的器已经被剑意割碎了。
前后左右全是剑,无处可避。
陈彦洲咬牙,右拳灌满火,临剑对着剑尖轰了过去。
旋风队舰间气浪炸开,废墟上的碎石被掀飞到半空,徐凤年的衣袍被吹得猎猎作响,他的手按在刀柄上,指节发白。
陈彦洲退了5步,右拳虎口裂开,鲜血顺着指缝往下淌,在地上,砸出一连串红点。
西门吹雪退了半步,他低头看了一眼自己的剑,剑身上出现了一道极浅的裂纹。
火临近的余问有意思?
这两个字从他嘴里说出来,几乎不带感情色彩,但陈彦洲听出了一丝东西兴趣。
西门吹雪对他产生了兴趣。
这不是好事,因为西门吹雪感兴趣的方式是沙。
就在这时,身后的风变了。
不是风,是刀。
拓跋菩萨动了那柄漆黑的长刀,从北面劈下来。
没有任何预兆,就像一座山从天上掉了下来。
刀锋过处,空气发出沉闷的爆裂声,地面的碎石在刀式压迫下自行碎裂成粉。
陈彦洲来不及转身,体内的逍遥丹药力在这一刻猛然暴涨,像是感知到了外界的致命威胁。
九阳真气被丹力裹挟,自发运转到了十城。
不,不止十成,超过了十成!
陈彦洲的瞳孔骤缩,一股他完全陌生的力量从丹田深处翻涌上来,裹着九阳真气、火、磷、血粒以及逍遥丹的青、金、白三色光华,在他的背脊上汇成一道洪流。
他转身一掌拍出降龙十八掌抗龙有悔,掌风与刀锋正面相撞。
一声巨响,地面塌了。
以陈燕洲和拓巴菩萨为圆心,方圆十丈的地面整体下陷了三尺,裂纹向四面八方扩散,遂是飞沙,遮天蔽日。
陈彦洲被震得倒飞出去,在空中翻了两圈,脚尖点上一块飞起的碎石,借力停住,嘴角有血,但他的眼睛亮了,因为拓巴菩萨也退了三步。
北莽第一五人被一个还在炼丹途中的年轻人震退了三步。
拓跋菩萨低头看了看自己的右手,手腕上的筋微微跳了两下。
他抬起头,看着20步外半跪在地上的陈彦洲。
你的单没练完不是疑问。
陈彦洲撑着膝盖站起来,擦了一下嘴角的血,体内翻江倒海,逍遥丹的药力还在涌,九阳真气拼命消化,但速度跟不上,多出来的单例四处乱窜,冲刷着经脉壁,距离爆体的临界点只差一线。
前有西门吹雪,后有拓跋菩萨,侧面还有个笑眯眯的楚留香,不知道什么时候会出手。
陈彦洲深吸一口气,然后他盘膝坐了下来,就在战场正中央闭上了眼。
他疯了?
楚留香的声音从侧面传来,西门吹雪的建议凝而不发,盯着陈彦洲。
拓跋菩萨握紧了刀。
陈彦洲的声音从闭合的嘴唇里挤出来,带着血腥气。
给我实习实习,之后谁都可以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