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58集不是运气,陈彦洲把玉霞放回怀里,赵雪静压在上面。
不是巧合,镜子需要极强的灵力来维持运转,而这只匣子本身就是。
他没往下说,因为他怀中的匣子开始发烫了,不是火淋血的热,是另一种温度,更柔和,更绵敞,像春天的日光照在身上,有人在感应这东西。
陈彦洲闭眼,手按在匣子上,九阳真气自发运转,不止一个。
徐凤年的脸色沉了一份方向。
陈彦洲感知了。
三息睁眼,西面一个,极冷,像一柄刀,南面两个,一块一慢快的那个建议很纯。
徐凤年的手按上了腰间的刀柄。
西面的可能是北莽的人,拓跋法手下不止拓跋菩萨一个高手。
南面那两个不是北莽的,那股建议干净的不像军中刀刻,是江湖人。
他抬头看向南方,晨光把地平线切成一道金边,金边上出现了一个人影,白衣束发,手里提着一柄极窄极长的剑,走路的方式很特别,每一步的间距完全相同,像用尺子量过。
他身后没有人,只有他一个。
徐凤年的瞳孔缩了一下。
喜么吹雪这个名字从他嘴里说出来的时候,语气比提到王先知还要审慎。
认识不认识,但北梁安装的名册上有他的画像,备注栏里只写了4个字不可招惹。
白衣人已经走到30步外,他停下来,目光没有看陈彦洲,也没有看徐凤年。
他在看陈彦洲怀里的玉霞。
逍遥子遗物不是疑问,是确认。
声音很轻,像剑刃划过绸缎。
阁下是西门吹雪。
白衣人打断陈彦洲来取匣子四个字,没有解释,没有客套,没有理由,来取,就是字面意思。
陈彦洲看着他,手慢慢按上了怀中。
玉霞?
凭什么?
西门吹雪的视线终于从玉霞上移开,落到陈彦洲身上。
那双眼睛没有情绪,不是冷,是空,像一面刚磨好的剑,倒映着对面的一切,但本身什么都没有。
凭这个,他抬起手中的剑,剑身极窄,窄到几乎看不见厚度,但陈彦洲的九阳真气在看见这柄剑的瞬间,丹田里翻了一下。
不是恐惧,是真气本身对那道剑意的本能反应,比李纯刚那一剑更蠢,比王先芝那根手指更厉。
就在这时,西面传来一阵马蹄声,不是北莽奇兵的沉闷提升,是轻骑速度极快,一匹黑马从晨雾中冲出来,马上坐着一个穿灰布衫的中年人,面向平常,但腰间挂着四个形状各异的锦囊,随马式飘荡。
他勒住马跳下来,哟,来晚了一步。
他笑了笑,目光在西门吹雪和陈彦洲之间转了一圈。
这位想必就是西门公子,久仰久仰。
西门吹雪没理他,中年人也不在意,转头看向陈彦洲怀里的位置,小兄弟,那只匣子能不能借我瞧一眼啊?
语气随和地向邻居借吻。
陈艳洲扫了他一眼,你又是谁?
中年人拱了拱手,笑容温和。
在下,楚留香、断歌园南口的废墟旁,三个不该出现在同一个地方的人站在了一起。
西门吹雪面无表情,剑树在身前,楚留香背靠黑马,双手抱胸,笑意不减。
陈彦洲一手按着怀中玉霞,一手垂在身侧。
九阳真气压在丹田底部低速运转,徐凤年往后退了两步,把位置让出来。
他能打,但这厂里的人超出了他介入的范围。
逍遥子的遗物,我追了7年。
7年前,有人在西域的一处废窟里发现了一块残碑,碑上记载此物被封在了漠北某处,用一面血静压制。
我寻着线索一路北上,没想到,没想到有人比我先一步,把镜子砸了。
你追了7年,我砸了一炷香,痛快!
西门吹雪没有参与这段对话,他的视线从始至终没离开过玉霞的方向。
楚留香在,你是来争的。
看情况,西门兄若一定要留香,不与你争。
但若能商量,不能两个字干脆利落。
楚留香的笑容收了一份。
陈彦洲看着这两个人,一个唇剑客,一个唇道客,一个冷到骨子里,一个滑到骨子里。
两个人的气场撞在一起,空气里弥漫着一种极微妙的张力。
两位,陈彦洲开口了。
西门吹雪和楚留香同时看过来。
东西是我拿出来的,里面是什么?
我还没打开,你们谁也没碰过。
他把玉霞从怀里取出来,托在掌心,青涩的光在霞面流转,道字隐隐泛出荧光。
我有个提议,当面打开里面的东西,如果可以分就分,如果不能分,那就各凭本事。
西门吹雪梅说话算是默认。
楚留香挑了挑眉,做了个请的手势。
陈彦洲把真气缓缓灌注掌心,玉霞的风口在九阳真气的催动下,发出一声轻响,匣盖弹开,青光瞬间暴涨,匣子里只有一样东西,一枚丹,通体浑圆,大如龙眼,表面流转着青、金、白三色光花,不规则的交替闪烁,一股极浓烈及古老的药力从单面渗出来,裹着匣子里千年不散的灵气,在所有人的感知中炸开。
陈彦洲的九阳真气不受控的暴涨了一瞬,西门吹雪的剑微微颤动,发出一声机不可闻的轻鸣。
楚留香往后退了半步,脸上的笑容第一次消失。
逍遥丹残背上说的就是这个,我以为是武学秘籍,没想到是他没往下说,但三个人都明白这东西意味着什么。
逍遥子一生所学,化为一枚丹药,服之者脱胎换骨,武学根骨直接拔升到人间极限。
一枚,只有一枚,不能分。
陈燕洲把丹药从匣中取出,攥在手心,九阳真气将它裹住,汹涌的药力被暂时压制。
他抬起头,西门吹雪的剑已经出鞘,不是拔的,是自己跳出来的。
剑身极亮,反射着晨光,在他身前划出一道笔直的线。
最后问一次。
西门吹雪看着陈彦洲,声音没有起伏,给还是不给?
陈彦洲攥紧丹药,手背经文亮起,九阳真气从丹田摧植,十承不给!
西门吹雪动了。
没有预兆,没有骑手势,一道白光从原地消失,下一瞬出现在陈彦洲身前三尺,剑尖直指他攥着丹药的右手手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