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72集来人停在三十丈外,刀一收了,他看着地面上那圈蒸腾的水气,瞳孔轻微收缩,火灵之力比传闻中的要浓,你从北往来,就为了这个?
不止玉也要。
刀出鞘的声音很轻,不是枪,是撕,像蚕丝被扯断。
刀身窄,比寻常妖刀窄了一倍,通体漆黑,没有反光。
陈彦洲在那一瞬间就做了两个判断迪,这把刀的材质不寻常,黑色的刀身能吞光,说明表面经过某种特殊淬炼,可能抗真气侵蚀。
第二,此人出刀的角度,不是劈,不是斩,不是撩,是切,横向的,极薄的一刀,像拿刀在纸上划了一条线。
陈彦洲没有抬剑格挡,他退了半步,只退半步,整个人的重心后移三寸,让那道刀线从他胸口前方堪堪划过。
刀剑过处,他胸前的衣衫裂开了一道口子,没碰到,但衣服碎了。
刀切不是内力外放形成的气刃,使刀意凝实到了一定程度后自然生成的切割力。
这种东西,邓太阿的剑上也有。
来人收刀动作比出刀更快,他没有追击,而是退回原位,重新把刀横在身前。
你躲得开?
你只出了三成。
两人对视,来人的嘴角微微动了一下,不是笑,是确认北莽造假。
原白,他报了名号。
陈彦洲把吴明健提起来。
丐帮陈彦洲。
袁白没有再废话,刀翼猛然暴涨。
这一次不是纸片了,是一面墙。
漆黑的刀翼如同一堵无形的铁幕,从正面推过来。
不快,但密。
那种密度,让人想起暴雨前压下来的乌云。
逃不掉,躲不开,只能硬接。
陈彦洲右手握剑,左掌抬起,九阳真气与火临近同时涌出,在掌心交汇成一团赤金色的光球,然后往前轰出去,光球撞上刀翼铁幕,一声闷响,铁幕裂了,不是粉碎,是从中间被撕开了一道口子。
赤金色的真气从裂缝中钻过去,直奔袁白面门。
袁白低头避过真气,脚下一转,从侧面绕了过来。
这人的身法不走青桥路线,走的是直线,从 a 点到 b 点,任何曲线都不走,只走最短距离。
快到了一个荒谬的地步,陈彦洲感觉到刀已经到了右肋,它没有隔挡的时间,身体先于大脑做了反应,火鳞禁从右肋处喷涌而出,在体表凝成一层暗金色的假币。
刀锋切上去,假币碎了,第二层火临近,紧跟着顶上来。
刀锋顿了一瞬,陈彦洲借着一瞬抬剑横销无名剑的轻光劈开夜色圆白后仰刀竖起来挡在身前,他的身体在后仰的同时往右平移了一尺,把陈彦洲的剑路从切入角变成了擦过脚,剑锋擦过刀身,发出一声刺耳的金属共鸣。
两人摊开,陈彦洲低头看了一眼右泪,衣衫再次裂开,皮肤上一道浅浅的白痕没出,血火临近挡住了大部分,但还是渗进来了一线。
圆白的刀收回鞘中,他看了一眼刀身,靠近刀尖的位置,有一道细微的纹裂,无明剑的清风在短暂接触中反噬了他的刀。
你的剑不一般呐,你的刀也不差,再来先,周哥哥!
左边陈彦洲的头偏了三分,一柄飞刀从左侧的矮墙后激射而出,不是射向它,是射向原白。
飞刀的速度不算极快,但但角度刁钻到了离谱的程度,正对着原白持刀那只手的虎口,圆白的瞳孔一缩,刀锋翻转,用刀戟磕开飞刀。
叮的一声,飞刀落地,在月光下转了两圈,露出刀柄上刻着的一个字李矮强。
后面一个青山竹灌的身影慢悠悠走出来。
李寻欢手里夹着第二把飞刀,姿态随意地向在夹一粒花生米抱歉。
他看着圆白,语气温和,方才那一刀,我观察了七夕才出手,不算偷袭。
小李飞刀嗯,你不是走了?
走了又回来了。
李寻欢把酒壶从腰间取下来,拔开塞子喝了一口,阵子外面的动静太大,睡不着,他看了陈彦洲一眼,我说过我那块玉在叫人叫了,你不止叫了我。
李寻欢朝东面的山脊扬了扬下巴。
陈彦洲顺着他的目光看过去,东面山脊上,月光底下,一个人影正负手而立,白衣常见,西门吹雪。
他说过会回来。
陈彦洲没来得及开口,玉髓在怀中忽然烫了一下,不是之前那种温热的呼吸,是烫,像有什么东西在里面。
翻了个身。
陈彦洲的手按上胸口,青白色的微光从衣襟缝隙里透出来,比之前亮了三倍。
黄蓉脸色变了先抽哥哥!
所有人的目光都集中过来。
袁白停住了,李寻欢夹飞刀的手指收紧了一分。
山脊上的西门吹雪握剑的手动了,遇水在发光,不是往外散发,是在往里收,像一颗心脏开始跳了。
第一下,玉碎跳了三下,每一下青白色的光就往内缩一圈,缩到最深处再弹回来。
陈彦洲感觉到了,那缕沉在水底的神石动了。
不是醒,是翻身,像一个睡了很久的人,在梦里换了个姿势。
这个翻身带来的后果是,玉髓内部的能量波纹扩散了出去不远,方圆5里。
但在这个范围内,所有修为达到一流以上的人,都能感受到那股气息。
古老、厚重,不属于这个时代的气息,像翻开了一本积满灰尘的古书,第一页写着两个字逍遥。
圆白的刀重新入鞘,不是收手,是本能。
那股气息压过来的时候,他的身体先于李志做出了判断,这个东西不是他能碰的。
李寻欢把飞刀放下了,他看着陈彦洲胸口透出的青白光芒,眉头皱起来,他在选人。
陈彦洲没理他,他双手捧着玉嘴,九阳真气裹上去,试图稳住里面的波动。
有用。
九阳真气的温和与厚重,像一床棉被,压住了那缕神识。
翻身带来的涟漪光芒慢慢收敛了。
陈彦洲吐出一口气,掌心湿了,不是冷汗,是玉髓表面渗出的一层水雾,向那个沉睡的人出了一身汗。
没事了。
他把玉碎重新收入内袋。
黄蓉绷着的肩膀松下来,走上来握住她的手腕,两根手指搭上脉门,查了几细,脉相有点乱,但没有被侵蚀的迹象。
陈彦洲点头,他抬头看向原白北蟒,第一刀站在30丈外,刀在鞘中,双手垂在身侧,还打圆白的目光从她胸口移到她脸上,看了三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