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80集扔不了,扔出去也会被人捡。
那怎么办?
砸!
砸了,砸碎玉髓我捏不碎,见我毁不了。
逍遥子留下的东西防得很严,但镜子是最弱的一环,我用权力能砸碎。
砸了之后呢?
砸了之后,到这一环就缺了,逍遥子的复活就缺了一块,日月校的飞升也缺了一块。
砸了之后,哪位圣姑会发疯让他封?
陈彦洲说完这句话,抬手就要拍下去,掌还没落,铜镜自己亮了。
不是涟漪,是赤白的强光。
镜面里浮现出一张脸,一张女人的脸,年轻绝美,眉心一点朱砂。
他隔着镜子看着陈彦洲,他笑了陈帮主动手之前,听我说一句话。
陈彦洲的掌停在半空,你说砸了这面镜子你会死?
不是我杀你,是你自己。
为什么?
因为你身上有火灵血脉,火灵血脉天生与道相连,镜子是道的一部分,你和他已经共鸣了,共鸣之物被毁,反噬归原,你会经脉寸断,七窍流血,死的很难看。
陈彦洲的手指动了一下。
还有一个办法,把镜子交给我,我保证你和你身边人一辈子的平安。
凭什么信你?
凭我是逍遥子的传人,逍遥子的传人是我。
镜中女人的笑容凝住了。
逍遥子选了你,她没说,但她用玉髓选了我。
镜中女人沉默了两息,然后她忽然笑了,笑得花枝乱颤。
哈哈,原来如此,原来如此。
那好,陈帮主,咱们换个玩法。
什么玩法?
我亲自来找你。
三个月后,临安城,我带着吴明剑,你带着玉髓和镜子,我们当面把刀凑齐。
凑齐之后,凑齐之后,谁能驾驭逍遥子的传承,谁就是新的道输的那个死。
陈彦洲还没回答,镜子里的女人忽然又补了一句对了,吴明健现在不在你手里。
陈彦洲瞳孔猛缩,他下意识摸向腰间,剑匣还在,但他打开剑匣的瞬间,剑鞘是空的,无名剑不见了。
镜中女人笑得更开心了,西门吹雪戒了三个月,你忘了?
镜面啪的一声暗了下去,一桩里死一般的安静。
黄蓉先反应过来,西门吹雪怎么会跟他?
不会,西门吹雪不会跟日月教合作。
那他怎么知道?
陈彦洲沉默,他忽然意识到一件事。
铜镜是逍遥子的眼睛,那女人能透过这面镜子看到他身上发生的一切,包括西门吹雪那一剑,包括三个月的约定,他什么都看见了。
师父,嗯,我改主意了。
这镜子步子,陈彦洲把匣子重新扣紧,我要让他亲眼看着,我把他所有的算计一件一件碾碎。
第二天清晨,临安城外,陈彦洲把曲阳交给了赶来接应的丐帮长老,让他押解回总舵慢慢审。
他没急着走,他在城外的一处荒坡上坐了下来,把檀木匣子摆在膝前,把玉髓托在掌心,九阳真气缓缓运转,包裹住两件东西,镜面再次泛起涟漪。
但这次不是那个女人的脸,是一片地图,即西之地,雪山,道旋,道旋之城。
陈彦洲看了很久,九道日头偏西,黄蓉一直守在她身边,没打扰。
最后她睁开眼,蓉儿,嗯,我得去一趟即夕,我跟你去。
不行,这次太危险,上次你也这么说,结果呢?
陈彦洲笑了一下,笑容很轻,但很真。
哼,结果你救了我两次,那不就得了,我跟着你!
陈彦洲没再争,他握紧他的手。
风从荒坡上吹过,吹起两人衣角。
与此同时,即溪之地,雪山道旋,道旋之城的最深处,一座由黑曜石垒成的殿堂里,那个眉心点着朱砂的女人坐在一面巨大的铜镜前。
铜镜的镜面里,映着陈彦洲和黄蓉坐在荒坡上的画面。
他身后跪着12个黑袍人。
为首的黑袍人开口圣姑屈阳被擒啊,是否有救?
不必。
他伸出手指,在镜面上轻轻一划,画面切换到了押解曲阳的丐帮长老身上。
他知道的太多了。
那杀了他,今晚就动手!
是!
黑袍人退下,女人独自坐在镜前,她看着镜中陈彦洲的脸看了很久,然后她笑了。
陈彦洲啊陈彦洲!
你以为你是逍遥子选的?
你只是他伸出指尖,在镜面上陈彦洲的眉心处轻轻一点他选的容器罢了。
镜面里的陈彦洲毫无察觉地坐在荒坡上,而他怀里的玉髓,正在以一种他自己都没察觉的频率悄悄地亮了一下。
西行第七日,官道断了,准确地说,是被人劈断的。
一道宽约三丈的裂缝横亘在路面上。
裂缝边缘的岩石呈焦黑色,像是被极高温的利器一刀切开,裂缝深不见底,有热气从下方翻涌上来。
黄蓉蹲在裂缝边,伸手探了探那股热气,眉头微蹙这不是天然的。
嗯。
陈彦洲站在裂缝旁,目光落在对面的崖壁上。
崖壁上刻着一行字刀横入13分,笔画粗犷,带着一股蛮横到不讲道理的气势。
前方百里闲人止步断刀门。
浩大的口气,陈彦洲没笑,他的注意力不在那行字上,他在看字旁边的另一样东西。
一截断刀,刀身只剩半截,插在崖壁里,刀柄上缠着黑色的布条,布条下面隐约露出一个图腾火焰。
不是普通的火焰纹,是火麒麟的鳞甲纹路。
陈彦洲的手背嗡的一跳,哼,有意思!
他伸手拔出那截断刀刀身入手的瞬间,一股爆裂的热力从刀柄涌入掌心。
不是真气,是残留在刀身里的火灵芝,浓度极高,比蒙古萨满用的那批至少浓了3倍。
这刀的主人,体内灌过金炼火灵芝,而且活了下来。
陈彦洲把断刀递给黄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