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79集,逍遥子千年前留下的建议,在感应到日月教这股扭曲气息的瞬间,开始自发苏醒。
先要选主了。
陈彦洲脑海里冒出这么一个念头,又被他自己按了下去。
不行,还早,许阳嗯?
铜晋在哪?
我不告诉你。
陈彦洲点头,下一瞬,他动了。
没有任何起手势,没有内力外放的征兆,人就到了曲阳面前。
螺旋九影这门身法练到他这一步,已经不是快能形容了,是跳过了中间过程。
曲阳的瞳孔放到了最大,铁笛横在胸前,一道极尖锐的笛音爆开,黑白二气从笛口螺旋喷出,结成一面气盾。
陈彦洲左掌拍了上去,九阳真气融合,火临近,赤金色的掌印重重砸在气盾上,气盾撑了半息,碎了,碎得很彻底,黑白二气崩散开来,回流冲入曲阳自己的经脉。
噗!
曲阳后退三步,一口黑血喷在自己白皙的下巴上。
他磨了一把,看着掌心那滩黑血,竟然又笑了。
果然,果然,只有你配!
配什么?
配做我们的!
陈彦洲没等他说完,吴明剑出窍了。
不是全出,只出了七寸。
七寸青光劈开了石钨上空那团厚云,月光卸下来,落在曲阳脸上,曲阳的笑容凝住了,他抬起头,看着那道劈开云层的清光,整个人愣在原地。
逍遥建议你已经能调动了啊?
不可能,逍遥子留在剑里的意是要传承人完全契合才能调动的。
你才得到玉髓多久?
3天?
5天?
陈彦洲没回答他,只是把剑收回去了。
一寸。
那一寸的差距,曲阳全身的血液都凉了,因为他在那一寸剑光里看到了自己的尸体。
不是幻觉,是逍遥建议,天然带着的杀机预演建议。
已经替主人决定了对方的死法,只等主人点头。
曲扬忽然不笑了,他做了一个动作,把铁滴举过头顶,狠狠砸向自己的天灵盖。
陈彦洲眼神一冷,无明剑跳出铁堤,被剑尖挑飞,转着圈插进了竹林里。
曲阳愣愣地举着空手,陈彦洲栖身而上,左手两指搭在他颈侧。
九阳真气封住了他的全身大穴,连舌根都没放过自庆。
陈彦洲把他按在石屋的墙上。
你们家里规矩还挺多。
曲阳说不出话,但他的眼睛在说,那双眼睛里写着两个字快杀!
陈彦洲读懂了不杀,杀了你,我去哪儿找铜镜?
他抬手在曲阳后颈一拍,曲阳眼前一黑,软软倒下。
黄蓉这时候从石屋侧面绕了过来,手里拎着一个檀木匣子,找到了。
他把匣子往陈彦洲面前一递,藏在史屋地砖下面。
陈彦洲掀开辖盖,一面巴掌大的铜镜静静躺在里面。
镜面是青铜本色,背面铸着一只展翅的凤凰,凤眼是两颗暗红色的玛瑙。
陈彦洲的指尖刚触到镜背,怀里的玉髓一震,铜镜也嗡的一声轻响。
两件东西像是隔空认了亲,互相之间产生了一种极其和谐的共鸣。
道在近中,尽召万象。
陈彦洲轻声念了一句楚留香锦囊上的话,镜面忽然亮了,只亮了一瞬。
那一瞬里,陈彦洲看见镜子里照出来的不是自己,是一片极悉之地的雪山,雪山顶上有一座道旋的城。
画面只持续了半个呼吸就消失了,镜面恢复了青铜本色。
你看见什么了?
一座城,倒着挂在雪山上的城,即西之地啊。
先把这位带回去。
他把曲阳拎起来,夹在腋下,像拎一只死鸡,师父等着审。
他一装,洪七公把烧鸡的最后一根骨头缩干净,抹了抹嘴,摁出来了。
你猜怎么整?
呃呃,说日月教的教主是个女人,哀嚎剿圣姑。
30年 前那场围剿之后,他还是个襁褓里的婴儿,被人抱去了西城,现在长大了,回来了。
他为什么要同境走其三井信物开启逍遥之门。
具体是什么门,缺阳也不知道。
他只知道,凑齐了他们,教主就能飞升飞升!
这年头还有人信这个?
信的人多了,齐洋自己就信得不要不要的,刚才差点咬舌都自尽,被我灌了三碗参汤才稳住。
陈彦洲把檀木匣子放在桌上,师父,您看看这个红旗公伸手摸了摸铜镜,眉头立刻锁了起来。
邪门!
我摸到这镜子的瞬间,丹田里的真气抖了一下。
嗯,我也感觉到了,他在挑人。
挑什么人?
挑能驾驭他的人。
唉,这种东西留着烫手,毁了又可惜。
陈彦洲没说话,他把手按在铜镜上,玉髓在怀里嗡嗡地震,铜镜的镜面再次泛起涟漪,这一次,涟漪持续的时间比上次长。
镜面里浮现出一行字道声一一声二二声三,字迹是撰文,古朴捉重自浮现了三息散了。
什么意思啊?
道是逍遥子。
一是玉髓他的神使,二是无名剑他的剑意,三是这面镜子。
镜子是什么?
我猜是他的眼睛。
一庄里安静下来,红旗公看了他一眼,你的意思是逍遥子在用这面镜子看着我们?
陈彦洲把铜镜合进匣子,从我捡到玉髓的那一刻起,后背窜上一股凉意。
不是他的,是黄蓉的。
他下意识地往陈艳洲身边靠了靠。
那他想做什么?
不知道。
陈彦洲把匣子按在桌上,但他选我,不是因为我配,是因为我手里有他需要的东西火灵、血脉?
嗯。
陈彦洲揉了揉太阳穴,事情比他想象的复杂。
逍遥子千年前没死,他只是把自己拆成了三份,神识藏在狱里,建议藏在剑里,眼睛藏在镜里,等着有缘人凑齐三剑,再把三份合一。
合一之后,是逍遥子复活,还是有缘人飞升按曲阳那种疯狂的镜头看,日月教笃定是后者,但陈彦洲更相信前者。
尹周这东西你想留着不留人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