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78集四周都是不起眼的小买卖,开了没两年,第四个圆圈在钱塘门外的一处废弃码头,第五个在西湖孤山的被坡。
孤山黄蓉把标注好的地图推到陈彦洲面前,沈青云画的箭头指的就是这里。
陈彦洲扫了一眼,那五个点的分布布局很讲究,三个城内据点呈三角形,彼此间距差不多,任何一个点出了事,另外两个可以在衣柱箱内接应。
废弃码头是退路,通钱塘江,一条船就能跑,而孤山是核心。
日月教在临安城经营了至少两年,5个据点同时运转,没被六扇门发现,也没被丐帮的情报网捕到,直到沈青云查到了他们,然后沈青云死了,所以他们一定会在今晚撤。
沈青云是丐帮的情报头子,他的死瞒不了几天,日月教不会等着让人来包饺子,那就赶在他们撤走之前。
嗯,虚实西湖的水面黑的项目没有月亮,云很厚,遮得连星光都露不出来。
陈彦洲和黄蓉从断桥方向掠过湖面,两人轻功极佳,脚尖点过水面,只留下几圈转瞬即逝的涟漪。
旺财被留在了岸上。
那条狗太兴奋了,带着去只会暴露目标。
孤山北坡,陈彦洲在一片竹林外落地,真气脸直内俯,连呼吸都压到了几乎没有。
黄蓉跟在他身后三步,手按在剑柄上。
竹林深处有一间食屋,没有灯,但陈彦洲闻到了一股极淡的檀香味,和一桩尸体上残留的那股一种真气的气息一模一样。
他伸出三根手指,比了个手势。
黄蓉点头,脚步无声地绕向石屋侧面。
陈彦洲从正面靠近,走到距石屋10丈的时候,他停了。
不是他想停,是他的腿停了。
一种极其细微的立场,像蛛丝一样笼罩在石屋周围,方圆十丈。
人走进去的瞬间,那些丝就会粘住。
你的契机不是阻拦,是标记阵法。
我看到了格局,是七星锁灵珍的变体,但核心节点不是以石头或铁器为引,是用的。
他停了一下,写陈彦洲脚下的土里有极蛋的血腥气,渗得很深,至少3尺以下,人血铺底,经脉为限,布这个阵至少要7条人命。
陈彦洲没有犹豫,九阳真气从脚底涌出金色光芒,顺着地面蔓延开,像一轮日出。
那些看不见的蛛丝,碰到九阳真气的瞬间,烧了,无声无息地烧成了灰。
食屋的门从里面吱呀一声开了。
一个人走出来,身量不高,穿一件黑色长袍,兜帽压得很低,看不清脸,但她袖口露出来的一截手腕,几百白到近乎透明,能看见皮下的青色血管。
好快的手脚,我破了三天的阵,你两西就破了,难怪大哥说这个人不好对付。
陈燕洲站在原地,右手自然垂在身侧,铜镜在你手里,你说哪面铜镜?
黑袍人歪了歪头,都帽下露出一截苍白的下巴和一双薄唇,薄唇勾起了一个弧度。
我们家里镜子可多了,背面刻凤凰的那面。
黑袍人的笑容凝了一瞬,就一瞬。
但陈彦洲捕捉到了。
你知道的倒是不少。
黑袍人伸手把兜帽往后拨了一寸,露出了半张脸。
一张年轻的脸,性别模糊,五官精致到了一种不真实的程度,左眼下方有一颗泪痣。
我叫曲扬,日月教光明幼师。
他的右手从袖中抽出来,手里多了一只铁笛,通体漆黑,长约二尺,表面刻着细密的符文。
洪七公在钱塘江边听到的笛声,就是这东西发出来的。
你杀了沈清宇,他看到了不该看的东西。
旭阳把铁堤横在胸前,指尖轻扣,笛声发出叮的一声脆响。
那一声响的瞬间,陈彦洲的太阳穴跳了一下,不是被声波震的,是那声丁里裹着一缕内力,直接穿过耳膜,作用在了神石层面。
因公,好东西,不过对我没用。
九阳真气在体内自行运转了一个周天,将那缕侵入的内力搅碎、融化,曲阳的笑容终于消失了。
九阳,你修的是九阳神功?
嫌弃?
陈彦洲往前迈了一步,旭阳退了一步,不是怕,是他的铁敌阵法需要距离来起效,但陈彦洲没给他拉开距离的机会。
第二步迈出的时候,火临近从脚底透入地面,脚下三尺内的泥土瞬间皲裂,地表升温到了足以点燃枯叶的程度。
曲阳的脸色彻底变了。
火镰铁笛脱手而出,不是丢的,是吹的。
一声尖锐到近乎撕裂鼓膜的笑声从笛口喷出,裹挟着两道纠缠在一起的黑白气劲,螺旋着向陈彦洲的面门射来,和沈青云身上的伤口同一种力量。
陈彦洲右手握住无名剑的剑柄,拔了三寸指三寸,一道青光从剑匣中透出,携着逍遥子千年前残留的剑意,正面撞上了那两道黑白,气劲!
啪!
气劲在半空中炸开,曲羊被掀飞出去,后背撞在石污的墙壁上,嘴角溢出一线鲜血。
但他的眼睛里没有恐惧,反而多了一样东西,疯狂地欢喜。
果然是你,但器谕全在你艺人身上。
教主说的对,逍遥子的传承会自己找到继承者,而散落各处的信物,最终都会汇聚到一个人的手里。
曲阳还在笑,那种笑很难形容,像是一个守了30年破庙的疯子,终于看见了庙里贡的神像,睁开了眼。
但气玉全在你一人身上。
陈彦洲没接话,他往前走了第三步,脚下泥土再次皲裂。
这一次,裂缝向四面八方蔓延出去,一直延伸到石屋的墙根,将那座由7条人命扑救的血阵彻底烤干。
血阵在他脚下撕滴一声蒸发了,连灰都没留下。
曲阳的笑容停在了脸上,你不该笑,沈清云死的时候你也是这么笑的吧?
他在求饶,我让他选,交出他查到的东西,或者死。
他选了死,为什么?
因为他知道,告诉我他查到了什么,他会死得更难看。
陈彦洲的瞳孔深处闪过一点冷光,他没有再问下去。
无明剑在剑侠里发出了第二声轻吟,不是他催动的,是剑自己在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