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77集这不是掌力打的不是,且不是兵钱,不是!
黄蓉直起腰看向陈彦洲,伤口边缘有灼烧的痕迹,温度很高,但不是火,是,是某种内力,但这种内力的特征我没见过,不阴不阳,不刚不柔。
陈彦洲伸手按在伤口边缘,九阳真气渗入皮下,顺着残留的一种真气痕迹摸索了一圈,他的瞳孔猛地收缩。
怎么了?
洪七公坐直了身子。
陈彦洲把手抽回来,他的指尖在微微发烫,不是九阳真气的反应,是玉髓的反应,玉髓认得这股气。
陈彦洲收回手指,声音很平,但洪七公听出了不对,他跟这小子呆得够久了,知道他越是语气平静,心里就越不平静。
什么意思?
陈彦洲没有直接回答,他的目光落在尸体胸口那个拳头大的洞上,右手食指中指并拢,再次按下去,九阳真气渗入皮下组织,像一条肉眼看不见的蛇,沿着窗口边缘残留的一种真气痕迹缓缓游走。
那股残留的力量确实古怪,不阴不阳,不刚不柔,像是两股截然相反的内力被硬拧在了一起,彼此撕咬着往前走。
这种结构极不稳定,理论上应该在出手的瞬间就自己炸开,但他没有,他被某种陈彦洲从未见过的手法强行捏合在了一起,形成了一种扭曲的、违反常理的力量。
蓉儿,你过来看黄蓉走到近前,陈彦洲引了一缕真气到指尖,在空中画了个圈,一道淡金色的光痕留在虚空中,勾勒出他刚探查到的气脉走向。
两条线一红一白,互相缠绕,像两条蛇咬着彼此的尾巴。
黄蓉盯着那两条光痕看了三吸,忽然倒吸一口凉气。
这时,同时运转两种相克的内力不止。
你再仔细看,伤口边缘有烧灼痕迹,但不是火,是两股内力互相绞杀时产生的附带伤害。
杀人的不是掌力,是这种不稳定的力量结构本身。
红旗公听得眉心跳了两下,他一辈子见过的高手不少,但能同时运转两种相克内力的一个都没有。
这不是技巧问题,是身体结构不允许。
就像一个人不可能同时往左走和往右走一样,除非,除非他的身体被改造过。
陈彦洲看了他一眼,黄蓉指着伤口边缘的一圈暗紫色印迹,这层紫色不是雨旋,是真气灼烧经脉和留下的色素沉寂,正常人的经脉承受不住这种相克之力的冲刷,要么爆体,要么经脉寸短。
但如果用某种外力手段强行改造经脉壁的韧性,就像火灵芝改造蒙古冰一样。
亦庄里安静的一瞬,红气功缓缓站起身来。
他看着那只已经凉透了的烧鸡,终于开了口严舟,我跟你说尽我本来不想说的事。
陈彦洲等着申请临死的那天晚上,我在城南听到了一种声音。
笛声。
不是玉箫,也不是竺嫡,是一种铁敌,音色尖锐刺耳,但暗含魅力。
不懂?
我循声追了大半个时辰,到钱塘江滨的时候,笛声消失了。
地上留了什么?
一滩水,齐齐齐整整的圆形,半张方圆,水面平得像镜子,连一丝波纹都没有。
周围钱是干的,水是哪来的?
不知道,当时离江滨还有200不远。
陈彦洲沉默了,黄蓉在旁蹲下身,从尸体的袖口翻出了一样东西。
一片巴掌大的绢帛揉成了团,塞在夹层里。
他小心展开卷脖上画着一幅简笔地图,没有地名,只有几条线、几个圈和一个箭头,箭头指向的方向是西湖。
这是沈青云留下的,应该是他临死前塞进去的。
黄蓉翻过娟博,看了看背面,墨迹是干的,但揉进夹层时留下的折痕还很新。
他的手指沿着地图上的几个圆圈摸了一圈,忽然在其中一个圆圈旁边发现了一行极小的字,字只有半厘米大,不凑近根本看不到。
黄蓉凑上去辨认了一会,脸色微微变了。
蓉儿两个字。
黄蓉抬起头看着陈彦洲。
黑幕黑沐阳。
陈彦洲没见过这个名字,但洪七公的反应告诉他,这三个字的分量不清。
日月教的老巢,30年 前被中原武林围剿过一次,教主战死,惨不愧散。
所有人都以为这个交易惊绝了,现在看来,没绝。
陈彦洲把绢帛收进怀里,不知眉睫。
洪七公抓起那只烧鸡,终于撕下了一条鸡腿,但只是拿在手里没吃。
30年 前那一阵,我气了。
陈彦洲和黄蓉同时看向他。
洪七公咬了一口鸡腿,嚼了两下,咽下去。
当日围剿日月骄的人里头,有我,有你岳父,有一等大师,还有群征教和少林的人。
我们联手打上了黑木崖,一路杀倒了大殿,见到了那个教主,那个人用的就是这种功夫。
洪七公指了指停尸台上沈青云胸口的洞,同时运转两种相克的内力。
当时他一个人等了我们5个,打了半个时辰才倒下。
不是被打死的,是他自己的经脉撑不住了,炸了一桩。
外面传来一阵蝉鸣,陈彦洲的手指摸上了怀里的玉髓,那块温润的玉正在以一种极低的频率震动。
不是警告,是在指路方向。
西湖师傅沈青云查到的那条线索。
具体内容他没来得及跟你说,一个字都没说。
人到的时候已经凉了。
陈彦洲站起身,把白布重新盖回尸体上。
那就不用说了,他把那片绢帛递给黄蓉。
蓉儿,这图上标了几个点,你对照临安城的街巷图,看看能不能对上。
黄蓉接过去,点了点头。
陈燕洲走到亦庄门口,抬头看了一眼天色,日头偏西,大约还有两个时辰天黑。
师父,嗯,今晚我去一趟西湖。
红七公把鸡腿骨头吐出来,终于露出了这两天里第一个笑容,虽然非常勉强。
带上你媳妇,别嫌我漏斗那帮人的功夫邪门得很。
陈彦洲回头看了他一眼,我知道他的右手摸了摸腰间吴明剑的剑柄,所以我不打算跟他们讲道理。
黄蓉用了半个时辰,就把绢泊上的地图和临安城的实际地形对上了五个圆圈,其中三个对应了城东的布庄、城北的当铺,以及御街旁的一间医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