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94集黄蓉每天变着花样做菜,红旗公每天变着花样夸黄药师每天在书房里看经文,偶尔出来散步。
邱毅农住在东乡,白天练剑,晚上独坐。
陈彦洲每天清晨去后山练功,纹路再长,第一天到了小壁中段,第二天到了肘弯,第三天过了肘,速度在加快。
他没告诉黄蓉,但黄蓉发现他开始穿长袖了,即便是在灶台前帮忙烧火,也不肯卷袖子。
第四天早上,陈彦洲像往常一样去后山,走到半路,旺财从桃花林里蹿出来,一头撞在他腿上。
不是撒娇,是拦路。
旺财朝北边龇牙,喉咙里发出低沉的呜咽。
陈彦洲停下脚步,他循着旺财的目光看过去。
北面的海上,一叶扁舟正穿过晨雾向桃花岛驶来。
船上站着一个人,白衣常见。
陈彦洲的瞳孔缩了一下,不是西门吹雪。
那个人的气息比西门吹雪沉厚远,像是一座看不见底的深潭,而且它的体表浮动着一层极淡的暗金色微光,火灵气息旺财的毛炸了起来。
陈彦洲右手手腕上的纹路忽然剧烈地跳动了一下,不是之前那种缓慢的规律的跳动,是猛然加速,像是心跳从60直接崩到了120。
他的脸色在一瞬间变了。
扁舟越来越近,船头的白衣人负手而立。
海风吹起他的衣袍,他抬起头,隔着三百丈的尘雾和海面两个人对视。
白衣人开口了,声音不大,但清清楚楚地穿过了海风,落在陈彦洲耳中。
陈彦洲道玄城的城主,让我来接你。
陈彦洲的右手缓缓握紧了无明剑的剑柄,剑身上的金红色微光亮了起来。
身后听朝轩的门被推开,黄药师的声音传来蓉儿,把剑拿上。
洪七公从厨房门口探出头,嘴里还叼着半只鸡腿。
他把鸡腿取下来,目光落在北面的海上。
鸡腿掉在了地上,他没捡来了。
邱毅农从东乡走出来,手里握着一柄新剑。
桃花岛上,海风忽然停了,满山桃花一半不动,只有陈彦洲手腕上的纹路在疯狂地跳。
百亿人踏浪而来,不是轻功,他脚下没有船。
陈彦洲看清了,那也偏,舟在三百丈外就已经停了。
百亿人是直接踩着海面走过来的。
每一步落下,海水在它脚底凝成一块薄冰,承住它的重量,随即碎裂消融,下一步又拧又碎,像是天地在为它铺路。
旺财的毛全部炸开,四肢绷紧,喉咙里发出从未有过的嘶哑低吼。
他不是在示威,他在发抖。
陈彦洲右手腕上的纹路跳得越来越快,从心跳的频率变成了擂鼓,每一下都带着灼烧感,像有人拿烧红的铁丝在他骨头上刻字。
他咬紧后槽牙,九阳真气灌入右臂,强行压制,纹路的跳动慢了半拍,但没停。
引州黄药师已经到了他身后,碧海潮声曲的前奏从他指尖无声流出,内力如潮水般向四周扩散,将整座后山笼罩在一层无形的屏障中。
洪七公从山路上飞掠而至,打狗棒横在身前,眼睛死死盯着海面上的白衣人。
这人不对劲。
陈彦洲知道哪里不对劲,那个白衣人身上的气息,和他手腕上的纹路是同一种东西,同源。
白衣人走到了岸边,他停下脚步,站在礁石上,海水打湿了他的衣摆,他浑然不觉近了。
陈彦洲看清了他的脸,年轻二十出头的模样,五官端正,甚至称得上俊美。
但他的眼睛是灰色的,不是瞳孔的颜色,是整颗眼珠,从眼白到虹膜,全部是均匀的。
死寂的灰,像石头,像道宣城里那些溶解前的建筑。
你是谁?
使者没有名字,城主不给名字。
他的声音很平,没有情绪起伏,像是在陈述一个与自己无关的事实。
城主让你来做什么?
接你根已经过肘了。
城主说。
再等下去太慢。
陈彦洲的眼睛眯了起来。
太慢啊!
城主等了 400年,不想再等40天。
他抬起右手,袖子滑落,陈彦洲看见了他的手臂,从指尖到肩膀,密密麻麻布满了暗红色的纹路,和陈彦洲手背上的一模一样,只是更密更深更完整,像一棵长满了的树。
我也是矿城主,挖了我30年,挖完了,所以派我来接下一个。
洪七公的瞳孔骤缩。
黄药师的手指停在半空。
陈彦洲盯着那条布满纹路的手臂,
挖完了?
这个人曾经也是一个活生生的舞者。
你原来叫什么?
白衣人愣了一下,灰色的眼睛里有什么东西闪了一闪,极快,快到几乎看不见,然后消失了。
不记得了。
他抬起那只布满纹路的手,朝陈彦洲伸出,跟我走,不疼的。
他的语气像是在哄一个孩子。
陈艳洲握紧了吴明剑,剑身上的金红色微光暴涨。
我不走。
白衣人歪了歪头。
那就它消失了。
不是速度快,是直接从视野中抹去。
陈彦洲的瞳孔猛缩,九阳真气在体表炸开,火临近同时涌出,将他整个人裹在一层赤金色的光焰中。
白衣人出现在他面前,一根手指点在他的胸口。
陈彦洲来不及挥剑,来不及出掌,甚至来不及后退,那根手指穿透了他的真气护体,穿透了火临近的灼热屏障,轻轻地,准确地点在了他心口正上方3寸的位置。
纹路疯了!
从手腕开始,暗红色的线条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向上蔓延,过了肘,过了上臂,冲向肩膀。
陈彦洲闷哼一声,单膝跪地。
坚哲黄蓉的声音从身后传来。
白衣人收回手指,退后一步。
城主说了。
他看着跪在地上的陈彦洲,灰色眼睛里没有任何波澜。
不是40天,是3天。
碧海潮生,黄药师出手了。
不是试探,不是警告,是杀招!
玉箫横空,内力化作无形音浪,裹挟着桃花岛30年积蓄的底蕴,正面轰向白衣人的后脑。
同一时间,洪七公的打狗棒从侧面刺出,棒尖凝聚的真气如一条银蛇,只取白衣人妖肋。
两大宗师同时动手,没有任何犹豫。
白衣人没有回头,他只是抬起了左手,手掌摊开,黄药师的音浪撞在他掌心,向水流,撞上了堤坝。
不是被弹开,是被吸进去了。
洪七公的棒进刺到他腰侧三寸处,凭空停住,像是扎进了一堵看不见的墙。
白衣人转过身,灰色的眼睛扫过黄药师和洪七公两位前辈。
城主没让我杀人,别逼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