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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95集，红七公的眼角跳了一下，他的打狗棒还悬在半空，棒间距离白衣人的身体只有3寸，却怎么也推不进去。
这种感觉不是对方的防御有多强，是空间本身在拒绝他的攻击。
什么路数？
黄药师没回答。
他的脸色很难看，因为他看见了，白衣人掌心吸入的音浪正沿着他手臂上的暗红纹路流动，被分解，被消化。
和陈彦洲手腕上的纹路一样，这个人整个人就是一件器，一件被城主改造过的，用来吸收和传导内力的活体法器。
让开！
陈彦洲撑着无名剑站了起来，他的右臂已经被纹路覆盖到了肩膀，暗红色的线条在衣袖下蠕动，像弧雾。
但他的眼睛很亮，九阳真气重新在体内运转，丹田里的热流翻涌，将纹路蔓延的速度强行压了下来。
没有停，但慢了3天。
陈彦洲看着白衣人，嘴角扯了一下，你家城主挺急呀！
裂缝再扩大，城主需要更多的力量维持，你体内的火、磷、精、血是最好的燃料，所以他不是要杀我，不是，是要用你，用完了，你就和我一样。
他抬起自己的手臂，那些密密麻麻的纹路在阳光下泛着暗淡的光。
不疼，真的不疼，什么都感觉不到了。
陈彦洲看着他的眼睛，灰色的，死寂的，什么都感觉不到了，包括活着的感觉。
你练过什么功夫？
不记得了。
骗人，你刚才那一指，落点在山中学上三寸，那是一阳指的路数。
白衣人的灰色眼睛里，又有什么东西闪了一下。
这次久了一点。
一阳指。
他喃喃重复，像是在咀嚼一个陌生的词。
大理段氏，你姓段？
白衣人的身体僵了一瞬，极短，但陈彦洲捕捉到了。
30年 前，大理段氏有一位天才弟子，20岁便将益阳只链至第三品，被誉为百年一遇的奇才。
后来此人外出游历，再也没有回来。
段氏对外宣称，他死于江湖仇杀。
白衣人站在原地，海风吹动他的白衣，他没有说话。
你叫段青书？
白衣人的手指动了一下。
那只布满纹路的手微微颤抖了一瞬，然后，纹路亮了。
暗红色的光从它全身的纹路中同时涌出，将它整个人笼罩在一层诡异的光晕中。
他的眼睛从灰色变成了暗红色。
时间到了，他的声音变了，不再平淡，变得空洞遥远，像是从极深的井底传上来的回音，不是他在说话，是城主在通过他说话。
陈叶洲，三天，你也可以选择自己走过来，也可以等我来接，区别是什么？
自己来，你身边的人不用死威胁我陈述事实，裂缝每扩大一寸，我就需要多一份力量维持。
3天后，若你不来，我会亲自来取。
届时，这一座岛上的所有圣灵都是燃料。
白衣人，或者说城主的傀儡。
转身踏上海面，一步一步走回那叶汴州。
走出十丈后，他停了一下，没有回头。
短情书已经死了，30年 前就死了。
他继续往前走，偏舟载着他消失在晨雾中。
桃花岛上，海风重新吹了起来，桃花瓣纷纷扬扬地落下。
陈彦洲低头看了看自己的右臂，纹路停在了肩膀，没有继续往上，但他知道，这只是暂时的。
三天后，不管他去不去，这东西都会动。
哥哥黄蓉的手握住了他的左手，他的手指冰凉，在发抖，但他的眼睛很稳。
3天够了，够干什么？
够，我想出办法。
黄蓉说到做到。
当天下午，他把自己关进了听朝轩的书房。
桌上摊开的是九阴真经总纲、黄药师的手札，以及陈彦洲从道玄诚带回来的铜镜碎片。
门从里面拴上了，陈彦洲在门外站了一会儿。
钟二，要不要？
不要你去练功，别打扰我。
陈彦洲摸了摸鼻子，转身走了。
后山，黄药师和洪七公已经在了，邱益农也在。
他靠在一棵老松树上，手里握着剑，眼睛闭着，但陈彦洲知道他醒着。
坐下！
陈彦洲在崖边坐下，黄药师走到他面前，伸手按在他的右肩上。
一缕精纯的内力探入，片刻后，黄药师收手。
粉炉的本质是一条单向通道，从你体内向外抽取真气，输送给城主，目前通道还没有完全贯通。
卡在肩膀和心脉之间的极泉血能堵住吗？
堵不住，这东西不走经脉，它走的是血脉，和火灵血融在了一起。
赌境外没用，除非硬，除非把火灵血也一起抽干。
陈彦洲接话，黄药师看了他一眼，你早就想到了啊，大火淋血是我现在最大的底牌，抽干了，我拿什么去打？
城主沉默，红七公蹲在地上，用打狗棒在泥地里画圈。
每个白衣人短青书，30年 前的大理短氏天才宜阳值第3品。
陈彦洲点头，他被城主抽了30年，抽完了，变成那副模样，什么都不记得，什么都感觉不到。
他抬头看着陈彦洲，你小子要是也变成那样，不会，你怎么保证？
因为我比他强。
段清书 30年 前是一阳指第三品，放在当时的江湖，顶多算一流高手。
他扛不住城主的抽取，是因为他的根基不够深。
他撩起袖子，暗红色的纹路在肩膀处停住，边缘微微蠕动，像是在试探九阳神功大圆满，火灵血脉完全融合逍遥丹的药理。
陈彦洲一样，一样数。
我体内的真气储量，是段青书当年的几十倍，城主想抽干我，没那么容易。
但三天，三天不够他抽根，但够他把通道打通，通道一旦贯通到心脉，他就能远程控制我的身体，和那个短青书一样。
对，又是沉默。
邱艺农睁开了眼睛。
所以你的选择只有一个，三天之内去找城主，在通道贯通之前把他杀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