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96集邱前辈说的对,你打得过?
陈彦洲没有立刻回答,他想起了在道旋城里的那一幕,逍遥子的神识投影轻描淡写地夺走了他手中的剑。
那种力量不是人力可以抗衡的,而城主比逍遥子的残魂更强,打不过。
鸿崎公的眉头拧得更紧了。
但城主有一个弱点,三个人同时看向他。
他需要我活着。
他花了这么大力气在我身上扎根,不是为了杀我,是为了用我。
一座矿,挖空了才有价值。
他不会在通道贯通之前杀我,所以,所以,在通道贯通之前,我是安全的。
他不敢对我下死手,但我可以对他下死手。
这是赌命。
本来就是赌命,从吞火灵血的那天起,哪次不是赌命?
黄药师看着他。
半晌,他从袖中取出一个玉瓶,酒花玉露丸,我改良过的,能暂时封住肌泉血周围的血脉,延缓纹路蔓延,大约能夺成满天。
陈彦洲接过玉萍,谢岳父。
别谢,你要是死了,我闺女怎么办?
黄药师转身往山下走。
他走了两步又停下。
明天一早出发,我送你到西海岸。
陈彦洲愣了一下,岳父,别多想,我只是顺路,正好要去办点事。
他的身影消失在桃花林中。
红七公站起来,拍了拍屁股上的土老焦花子也顺路。
秋意浓,收渐入鞘。
我也是。
陈彦洲站在崖边,看着三个人先后离去的背影。
海风吹来,他低头看了看右手,纹路在肩膀处微微跳动。
三天有了九花玉露丸,三天半够了。
他转身往听朝轩走去,走到书房门口,里面传来黄蓉的声音,想到了。
门开了。
黄蓉站在门口,眼睛亮得惊人。
他手里攥着一张纸,上面画满了密密麻麻的经脉图和符号。
哥哥,城主的通道是单向的,只能从你体内往外抽。
对,那如果我们反过来呢?
陈彦洲的眼睛动了一下,你的意思是通道是双向的,管子城主只用了一个方向,但如果你能在通道贯通的瞬间反向灌输。
他指了指纸上的一个节点,不是他抽你,是你惯的。
陈彦洲盯着那张图,九阳真气,至阳至纯,生生不息火临近,至爆至烈,焚尽万物。
如果把这两种力量同时反向灌入成竹体内,以彼之道,还施彼身,但有一个前提,你必须让通道贯通。
陈彦洲明白了,要反贯,就必须让管子通了,而管子一痛,城主就能控制他的身体。
时间窗口只有一瞬,通道贯通的那一刹那,城主的控制力还没有完全建立,而通道已经打开。
就在那一刹那,反冠成了城主被他的力量反噬败了,他变成第二个段青书。
多大把握我算不出来,但我知道一件事。
什么?
你从来没输过?
陈彦洲看着他的眼睛,亮的,暖的,没有一丝犹豫。
他伸手把她额前的碎发拨到耳后,好,那就赌这一把。
窗外,西方天际的黑色裂痕又宽了一线,而桃花岛的后山上,一只通体漆黑的巨鸟正振翅掠过云层,朝这边飞来。
是神雕。
它的爪子里攥着一封信,信封上只有两个字独孤。
它拆开,里面只有一张纸,纸上只有三行字,第一行无明剑中有我,30年,建议可破万法。
第二横城主之躯非血肉,乃地脉凝练之气,弃有缝,缝在胸口。
第三行老夫在西海等你,届时借你一剑。
陈彦洲将纸递给黄蓉。
黄蓉看完,眼睛亮了,气有凤城主不是人,是气啊,所以他需要火灵精血来维持自身,不是修炼,是修补。
那反观的方向就对了,他是气。
气最怕的不是外力击碎,是内部膨胀。
九阳真气至阳至纯,火灵镜至暴至烈,两股力量同时从通道灌进去,就像往密封的铁壶里灌废水。
炸开?
对,从里面炸开。
两人对视,黄蓉的眼底有光,不是恐惧,是兴奋。
那中解出一道绝世难题的兴奋。
陈燕洲伸手揉了揉她的脑袋,呵呵,聪明。
黄蓉拍开他的手,抻了一眼,本来就聪明。
他转身回书房,脚步飞快。
我重新算一遍反灌的节点,独孤前辈说胸口有缝,那灌入的方向要调整,不是散管,是集中往那条缝里关,精准度要求更高了。
门关上,陈彦洲站在廊下,低头看了看右肩。
纹路安静地趴在那里,暗红色,像一条沉睡的蛇。
两天半,他转身往后山走,神雕从松树上飞下来,落在他肩膀旁边。
这畜生如今赤展近照,通体漆黑如墨,羽翼在阳光下泛着金属光泽。
当初那颗丑陋的肉瘤早已消失,取而代之的是一颗光滑的英首,双目如铜铃,锐利逼人。
切!
陈彦洲拍了拍他的脖子,替我跑一趟。
他从怀中取出一块丐帮令牌和一张纸条,塞进神雕找下的竹筒里,纸条上写着三日后,西海带人来,神雕振翅冲天。
黑色的身影划过桃花岛上空,朝北方疾去。
陈彦洲目送他消失在云层中,转身走向练功的牙台。
红七公蹲在崖边啃鸡腿。
写给谁的?
文华让他把铁掌帮能打的都带上。
你打算带多少人去?
能带多少带多少有用吗?
没用,但万一我失败了,得有人把蓉儿带走。
红旗公停下了咀嚼的动作,她看着陈彦洲的背影。
年轻人站在崖边,海风吹动他的衣袍,右臂的袖子被风掀起,一脚露出肩膀处蠕动的暗红纹路。
红旗公把鸡腿骨头往崖下一扔。
放心。
他站起来,拍了拍手上的油。
老焦花子还没死呢。
陈彦洲没回头。
师父,九阳神功练到第几层了?
第四层,三天前你说第三层,这不是被你催的嘛,老叫花子,又不是你这种妖孽一天一个境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