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97集够了,第四层够了,到时候你负责外围,城主身边可能还有其他矿。
陈彦洲转过身,洪七公的表情严肃下来,像那个段青书一样的对城主经营了几百年,段青书不会是唯一一个。
海风忽然大了,西方天际那道黑色裂痕,在夕阳的映照下,像一道被撕开的伤口,比昨天又宽了一指。
第二日卯时,桃花岛码头,一艘三围大船停在岸边,船帆已经升起。
陈彦洲站在船头,腰间挂着无名剑,怀中揣着黄药师改良的九花玉麓丸。
黄蓉站在她身边,她换了一身利落的窄袖劲装,长发束成高马尾,腰间别着那柄桃花岛的软剑,背上还多了一个小包袱,里面装着铜镜碎片、几瓶伤药,以及他连夜画出的三张经脉图。
说好了,到了地方,你在外围。
说好了,不管发生什么,不准冲进来!
说好了,蓉儿,我说好了,但你也说好了,活着回来!
哼!
好船起锚,黄药师站在船尾,负手而立。
碧海潮生区的旋律从他指尖无声流淌,他没有回头看到。
洪七公盘腿坐在甲板上,打狗棒横在膝上,闭目运功。
邱艺龙靠在桅杆旁,手按剑柄,面朝西方。
旺财趴在黄蓉脚边,偶尔抬头秀嗅海风,喉咙里发出低沉的呜咽。
它的毛色比从前更深了,隐隐透着一层暗红,那是火鳞血渗透后留下的痕迹。
船行半日,午后,北方海面上出现了一个黑点。
黑点越来越近,是一艘小舟。
舟上站着一个人,灰袍赤足,手里提着一只酒壶老酒。
他的小舟贴上大船船舷,人已经飘然落在甲板上。
消息灵通呀,诶,西边那条缝越来越大,瞎子都看见了,我猜你小子要去送死。
过来凑个热闹,帮忙看戏。
帮忙的事看心情。
陈彦洲没再多说,老九这种人能来就已经是表态了。
傍晚,船靠岸,西海荒凉的海岸线上,礁石嶙峋,寸草不生。
远处的天际线上,那道黑色裂痕清晰可见,比在桃花岛上看到的更宽更深。
裂痕的边缘,隐隐有暗红色的光在流动,像是一道正在流血的伤口。
陈彦洲跳下船,脚踩在礁石上的瞬间,右肩的纹路猛地跳了一下。
腾!
他面色不变,按住肩膀,将一粒九花玉露丸含入口中,清凉的药力顺着经脉蔓延,将纹路的躁动压了下去。
来了!
黄蓉的声音从身后传来。
陈彦洲抬头,西边的礁石群中,一个身影正朝这边走来,身形高大,步伐沉稳,腰间没有配剑,但他周身三尺之内,空气都在微微震颤。
那是建议,无形的,无处不在的建议。
独孤求败!
他走到陈彦洲面前停下,目光落在陈彦洲右肩的纹路上。
比我预想的快,还有一天半。
独孤求败点了点头,他的目光移向陈彦洲,腰间的无名剑。
爬出来。
陈彦洲拔剑,剑身在夕阳下泛着冷光,剑刃上隐隐有金青色的纹路流转,那是逍遥子的剑意与陈彦洲的火鳞血融合后留下的痕迹。
独孤求败伸出手,一根手指点在剑身正中,整把剑剧烈震颤,金青色的纹路疯狂涌动,像是被唤醒了什么,然后一道纯粹的不带任何属性的白色剑意,从独孤求败的指尖注入剑身,剑名如龙吟。
陈彦洲只觉虎口一麻,险些握不住剑柄。
三西后,独孤求败收手,五名剑安静下来,但剑身上的纹路变了,金青之中多了一缕银白。
30年建议今日还你。
加上逍遥子的建议,这一剑够破开那条缝,老夫能做的到此为止。
前辈不一起去,城主与老夫有救,若老夫出现在他面前,他会提前动手,你的计划就废了。
小子在别死,那把剑老夫还要收回来。
的身影消失在礁石群中。
陈彦洲低头看着手中的无名剑。
剑身上三色纹路交织,金青、银白、暗红,三个人的剑意,三种不同的道。
他收剑入鞘,转身看向西方,天际的黑色裂痕纹路又跳了一下。
一天半,众人在礁石滩上扎营,没有生活。
溪边那道裂痕散发的暗红光芒,足以照亮方圆数里。
陈彦洲盘膝坐在最高的礁石上,闭目运功。
九阳真气在体内循环往复,每经过右肩时,都会被纹路吞噬,一丝极少,但持续不断,像一只蚂蚁在啃大树。
树还没倒,但蚂蚁越来越多,还在扩散,没有久化。
预录完,压住了,但他在吃我的生气。
吃了多少?
不到 1%。
黄蓉松了口气。
他爬上礁石,挨着陈彦洲坐下,把脑袋靠在他左肩上,哥哥啊,明天到了那边,你记住三个节点,你说第一,通道贯通的瞬间,你会感觉心口一凉,那是城主的意志顺着通道窘住的信号。
从那一刻起,你有三喜的时间。
三喜第二,反冠的时候,九阳真气在前,火灵精在后。
九阳真气是开路的,把通道撑到最大。
火灵精是炸药,顺着撑开的通道灌进去,先撑后丈。
第三,独孤前辈说城主胸口有缝,你反冠的时候,必须用剑刺入那条缝。
三色剑意从外面破,两股真气从里面炸,内外夹击。
陈彦洲沉默了片刻,三息之内完成反冠和刺激。
对,时间够吗?
黄蓉没有回答他,重新把脑袋靠回他肩上,够的,你那么快?
陈彦洲笑了一下,没说话。
海风吹过,暗红色的光映在两人身上,远处洪七公的鼾声已经响起。
老酒坐在另一块礁石上,仰头灌酒,酒水顺着下巴滴落。
黄药师独自站在海岸线尽头,面朝西方,一动不动。
秋意浓的剑在月光下无声,出鞘又入鞘,反复,像是在做最后的热身。
夜深,陈彦洲忽然睁开眼,不是纹路在动,是别的东西。
他的目光投向北方,黑暗中,有什么东西正在急速接近。
不是一个,是很多个。
地面开始微微震动,洪七公的鼾声停了,他翻身坐起,手中打狗棒已经握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