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98集来啦!
老酒放下酒壶站了起来。
黄药师转过身,北方的黑暗中,火光亮起。
一排,两排,三排火把连成一条线,从地平线的尽头蔓延过来。
不是丐帮的人,丐帮的人不会打火把。
火光越来越近,陈彦洲看清了。
骑兵黑甲重,骑马蹄声如雷。
最前方一面旗帜在夜风中猎猎作响,旗帜上绣着一只金色的苍狼。
蒙古陈彦洲的瞳孔微缩,他们怎么会出现在这里?
火灵芝已经被他全部销毁了。
蒙古人不应该还有南下的理由,除非城主他不止在抽你,他也在抽蒙古人。
陈彦洲明白了,城主需要力量维持裂缝,他不会只在一个人身上下注蒙古人体内残留的火磷脂,那些他没来得及清除干净的残渣也是城主的燃料,而现在,城主把这些燃料召集到了一起,不是来打仗的,是来献祭的。
骑兵越来越近,陈彦洲站起身,他看清了骑兵队伍最前方的那个人骑在一匹纯白战马上,身披玄色重甲,面容年轻,眼神却空洞的像两口枯井。
和段青书一样的眼神,灰色的,死寂的,但这个人的气息比段青书强了不止十倍。
陈彦洲的右肩纹路猛然跳动,剧烈疼痛,像是在回应什么。
那个骑在白马上的年轻人缓缓抬起头,他的目光穿过夜色,精准地落在陈彦洲身上。
然后,他开口了,声音不是他的,是城主的。
时间到了。
陈彦洲握紧了剑柄。
不是三天,是现在。
蒙古重旗的马蹄声碾碎了海岸线上最后一丝安静,陈彦洲的右肩向被人攥住了一根筋往外抽,纹路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向锁骨蔓延。
不是三天,不是一天半,是现在,蓉儿,经脉图!
黄蓉没有半秒迟疑,从背上包袱里抽出第一张经脉图,塞进他手里。
那是他连夜画的,标注了通道贯通后九阳真气的最优灌注路线。
每一个学位旁都用蝇头小楷写着时间节点。
陈彦洲扫了一眼脊柱,松手。
海风把经脉图吹向夜空。
黄帮主,老酒放下酒壶,语气比之前任何时候都正经那批奇兵里至少有三个矿,你挡得住几个?
红旗公站起来,把打狗棒往肩上一扛,老叫花子又不是你,这种散心,只能试试。
他看向邱毅农。
邱毅农已经拔剑在手,没有对视,没有多话,两人同时向北迈出一步。
30年的恩怨纠葛,在这一刻被压进了刀鞘剑匣。
活下来再算!
岳父!
陈彦洲喊了一声,黄药师转过身,他的目光在女儿和女婿之间停了一瞬,然后落在那道越来越宽的黑色裂痕上。
离痕边缘有阵眼果去破。
一个人桃花到处,做事不需要第二个人。
黄药师抬手,碧海潮声曲的音律从指尖弹出,不是旋律,是沙溢。
他一步踏出,整个人化作一道青影,直扑向西方天际的暗红裂痕。
陈彦洲来不及多想,蒙古重棋已经冲到了300步之内。
打头的那个白马玄甲,灰色瞳孔,已经举起了右手,手掌上暗红纹路与陈彦洲右肩的纹路一模一样。
共振!
陈彦洲胸口一闷,真气倒流,险些单膝跪地,不是一个人在落,是所有矿同时在落,城主在用这些傀儡当放大器。
旺财黑狗从黄蓉脚边弹起,浑身暗红色的毛发根根倒竖,喉咙里发出不属于犬类的低吼。
火淋血在他体内同样躁动,但方向相反,他在抵抗共振。
陈彦洲按住旺财的头顶,将一缕九阳真气送入。
旺财的吼声骤然拔高,他朝着蒙古奇兵的方向冲了出去,不是去咬人,是去干扰。
他体内的火林血脉虽弱,却足以扰乱傀儡们的共振频率,就像在一首曲子里硬塞进一个走掉的音符。
白马上的傀儡皱了一下眉,那个瞬间,陈彦洲胸口的压力减了三成。
够了!
他拔剑五鸣。
剑出鞘的刹那,三色剑意同时亮起,金青、银白、暗红老九吹了声口哨行!
心情到了。
他提起酒壶,在壶口吹了一口气。
一道肉眼不可见的气浪从虎口涌出,精准地撞在蒙古奇兵第一排的马腿上。
战马人力而起,奇兵阵型瞬间撕裂,洪七公和邱毅农同时杀入缺口。
打狗棒与常见一前一后,一刚一柔,将左翼两个灰铜傀儡从马背上掀了下来。
洪七公一棒扫在第一个傀儡胸口,那人纹丝不动,和段青书一样能吸纳内力。
呵,硬碴子红七公二话不说,棒法一变不打人打马!
马倒了,红七公一棒扫断战马前腿,挥瞳,傀儡随之翻滚落地。
不等对方起身,邱毅农的剑意道不刺人刺地!
剑尖没入冻土,真气从地底炸开,将傀儡掀出三丈。
打不死就埋!
邱艺农没接话,他抽剑转身,迎上第二个灰铜傀儡的拳头,这一个比前面那个撞一圈。
拳风斜着,暗红色的光火灵芝强化过的邱毅农侧身避开健身,贴着对方小臂划过,不伤皮肉,伤不了。
剑气顺着对方纹路逆流而入,傀儡身体一僵,就着一僵的功夫,洪七公的打狗棒从背后捅进来,棒头抵住傀儡后颈,不是打,是顶!
九阳真气从棒头灌入,虽然只练到第四层,但九阳真气的特性在这里,它不被吸收。
傀儡的身体能吞噬普通内力,却消化不了至阳至纯的九阳真气。
傀儡的灰色瞳孔里头疑似出现了波动,不是情绪,是过载。
这玩意儿不会炸吧?
话音没落,傀儡的右臂上纹路剧烈亮起,整个人向后弹射出去,砸进奇兵阵中,撂倒一片。
不远处,老酒对着酒壶口吹了第二口气。
这一口比第一口重,气浪肉眼不可见,但它扫过之处,蒙古重旗的马蹄全部打滑,地面结了一层薄冰。
奇兵阵被撕开了三个口子,但后续方阵仍在压上来,黑甲如潮,火把连天。
陈彦洲没看那边,他的目光始终锁在白马上的那个人身上。
那个人也在看他。
灰色的死寂的瞳孔里,映着陈彦洲右肩上不断蔓延的暗红纹。
路过了,那声音从傀儡嘴里发出,但不属于任何人类的声带,低沉古老,像石头在说话。
城主的声音。
陈彦洲迈步,不是向后退,是向前走。
黄蓉的手抓住了她的袖子。
三个节点,记住了第一个,心口一凉,知道山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