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99集陈彦洲向白马傀儡走去,每一步踩在礁石上,脚下都有细微的裂纹蔓延,不是震碎的,是烫裂的。
火临近从他的脚底渗出,将岩石烤成焦黑。
白马傀儡翻身下马,他的动作很慢,像一个提线木偶,被人操控着弯曲关节。
但当他的脚落地时,整片海岸震了一下。
重。
这具巧被城主灌注了太多东西,它不再是人,是一个行走的容器,比段青书强十倍不是虚言。
陈彦洲能感觉到他体内翻涌的力量,混浊庞杂,没有争法,但量大到可以碾碎一切技巧。
两人相距30步,陈彦洲右肩的纹路跳了一下,20步,又跳了一下,更重10步。
纹路从锁骨蹿向胸口,像一条暗红色的蛇,沿着经脉的走向急速蔓延。
疼,不是普通的疼,是有什么东西在他体内撕开一条路,从肩膀到胸口,从表皮到经脉通道。
城主正在用这具傀儡作为中继点,强行贯通与他之间的通道。
五步纹路,抵达山中学,陈彦洲停下,傀儡也停下。
他抬起右手,手掌上的暗红纹路与陈彦洲胸口的纹路完全一致,两组纹路同时亮起,共振。
陈彦洲的山中学处,一股凉意骤然涌入,不是冰冷,是虚无,是一种被抽空的感觉,仿佛有人在她胸口开了一扇门,门后是一条直通某个未知深渊的甬道。
城主的意志顺着通道涌了进来,心口一凉。
第一个节点,陈彦洲闭上眼,三息一他催动九阳真气,不是防御,不是抵抗,是灌注。
真气如洪流般涌向山中学,涌向那条刚刚贯通的通道,不是堵,是撑。
黄蓉说过,九阳真气是开路的,把通道撑到最大,通道再扩张。
城主的意志在通道中遭遇了逆流,他疑惑了一瞬,只一瞬。
二火临近,紧随其后。
暗红色的灼热力量沿着被九阳真气撑开的通道,如岩浆般倒灌而入。
通道是双向的,城主能顺着他抽取陈彦洲的力量,陈彦洲同样能顺着他炸回去。
白马傀儡的身体猛然僵住,他胸口的纹路从暗红变成赤金,整个人开始颤抖。
不是他在抖,是通道在抖,是城主在抖!
远处天际那道黑色裂痕剧烈扭曲,暗红色的光如血般从裂痕中涌出,比之前亮了10倍。
三陈彦洲睁眼拔剑,三色剑议同时绽放。
金、青、银白、暗红。
逍遥子的道,独孤求败的风,陈彦洲的血。
他刺出了这一剑,不是刺向傀儡,是刺向傀儡胸口那条与自己共振的纹路。
那条通道的出口,剪剪没入的瞬间,三色剑意与两股真气在通道中汇合,内外夹击,一声沉闷的轰鸣从天际传来,不是雷,是那道裂痕发出的声音,像骨头断裂,裂痕在尖叫。
整条黑色的裂隙从中段开始收缩,暗红色的光疯狂闪烁,像一颗濒死的心脏在做最后的搏动。
陈彦洲的剑没有拔出,他能感觉到三色建议正沿着通道一路向前,穿过傀儡的躯壳,穿过共振的链路,穿过那道裂痕,直抵通道的另一端。
城主,那个经营了几百年,吞噬了不知多少矿的存在,此刻正在通道的尽头,承受着来自内部的爆破,九阳真气已经把通道撑到了极限,火临近紧随其后,顺着撑开的管道涌入,在城主的领域内横冲直撞。
而三色建议式尖刀,它不管你有多厚的墙,不管你积攒了多少力量,独孤求败的建议,本就是为破而生。
白马傀儡的身体从胸口开始皲裂,暗红色的光从裂缝中涌出,紧接着是赤金色,最后是银白色,三种颜色交替闪烁,将傀儡的躯壳从内部瓦解。
轰!
傀儡炸碎,不是血肉横飞,是化为齑粉,连同身上的玄色重甲,连同脚下的白马,一并化为细碎的灰烬,被海风吹散。
但陈彦洲没有松手,他的剑仍然悬在半空,剑尖指向西方天际的裂痕。
因为通道还在,傀儡只是终极点,不是终点,真正的终点在裂痕的另一侧。
陈彦洲再送一口气,九阳真气在丹田中翻涌,裹挟着火临近,顺着那条无形的通道做最后一轮灌注。
这一次,他没有保留十成真气全部,反正通道是城主自己打开的,陈彦洲只不过是借他的路给他送了份大礼。
天际的裂痕发出第二声断裂,比第一声更响。
暗红色的光瞬间黯淡,然后一道白光从裂痕中央炸开。
白光冲天而起,将整片夜空照得如同白昼。
海面上的蒙古奇兵齐齐勒马,仰头望天。
红七公停下打狗棒,蚯蚓农收剑,老酒手中的酒壶差点掉了。
白光持续了三息,三息之后,裂痕开始闭合,从两端向中间向一道伤口在愈合。
暗红色的光彻底熄灭,黑色的裂隙越来越窄,越来越细。
远处,黄药师的身影从裂痕边缘退回来,他的衣袍被真气余波撕碎了大半,露出经受结实的上身,但人没事。
他回头看了一眼正在闭合的裂痕。
朕言已破。
他的声音隔着几里传来,平静的像在说今天天气不错。
裂痕在闭合的最后一刻,从中射出一道微弱的清光。
清光没入陈彦洲胸口,陈彦洲闷哼一声,整个人向后退了三步。
然后,他看到了自己的右臂。
纹路在变暗,红色正在褪去,取而代之的是一层淡淡的金色。
从指尖到尖头,从尖头到胸口,金色纹路沿着经脉的走向蔓延,最终在山中学处汇聚成一个微小的旋转的光点。
不疼了,那种被蚂蚁啃噬大树的感觉消失了,纹路不再吞噬它的真气,反而在于九阳真气产生某种共鸣,不是对抗的共振,是融合的共鸣,向两条河汇入同一片海。
城竺死了,通道断了。
火磷血脉上的寄生印记,在失去主人后,被陈彦洲体内的九阳真气与火临近,彻底同化。
从此以后,这些纹路不再是枷锁,是他的。
海岸线上,蒙古奇兵阵中剩余的灰瞳傀儡同时倒地,像被抽走了线的木偶。
没有城主的意志灌注,他们只是一句句被掏空的躯壳。
奇兵阵彻底崩溃,失去了傀儡指挥的蒙古重旗如无头苍蝇般四散奔逃,互相踩踏。
洪七公和邱毅农都没有追。
没必要了。
老九走过来,他看着陈彦洲右臂上的金色纹路,眯了眯眼,活啦两个字,陈彦洲收剑入鞘,他的手还在抖,不是因为恐惧,是因为透支。
十成真气灌出去,丹田控了七成,浑身经脉像被火烧过的枯草,酸涩发麻。
但他站着。
黄蓉跑过来,旺财跑得比他快,黑狗一头扎进陈彦洲腿间,用脑袋蹭他的膝盖。
他浑身的暗红色毛发也在褪色,恢复成正常的黑。